她攫在怀中,紧紧抱住。
安平挣扎,他却抱的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他的那双黑眸好似可以看透一切,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冷冷道:“你怕我,是因为你怕我知道你如何欺君犯上,如何设计我和李贵人,让我被发配边疆……还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
安平的心咯噔的一下!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设计他和李贵人,欺瞒皇帝!
安平的脸瞬间惨白!
060 他的霸道纠缠
楚翊玄望着安平惨白的脸,冷冷道:“怎么,怕了?”
安平收摄心神,回望楚翊玄,“恕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王爷被流放,那是自身作风问题,与我何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凭无据,王爷休要辱我清白!至于我心里有谁,呵,王爷您也太自恋了,试问王爷对我的种种行为,哪一点值得我将您放在心里?连恨你我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安平,你恨我。恨我对你做的种种。只是你伪装的很好,隐忍着,不显山露水,让本王掉以轻心。实则你早已经暗中行动,想要置本王于死地。可你一直苦无机会,明着杀本王,会累你全家抄斩,暗杀,你也得做到天衣无缝,你苦无机会,直到发生了李贵人和安阳事件。
你要报仇,为安阳洗刷冤屈,也要为你自己所受过的委屈讨一个公道。你发现了本王的约定,篡改了里面的信息,在本王要赴约前一天晚上,用晚膳之前,在饭菜里做了手脚。又诱使李贵人的表兄写信给李贵人约她见面,而后又让柳贵人得知此事,送了消息给皇帝。就这样,本王赴约,李贵人赴约,薛四赴约。
你暗中安排了这么一出好戏,一箭三雕,薛四被本王杀死,李贵人和本王身败名裂,且性命不保。你还了安阳清白,也为自己讨回公道。”
楚翊玄说着手臂更加收紧,安平的身体在他怀抱里变得冰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惊得忘记了反抗,身体僵直在他怀里。
他的黑眸好似一把冰冷的利器直直地穿透她的心,将埋藏在她心底深处的秘密全都挖了出来,惊出了她一身冷汗,可,想必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推断,根本没有真凭实据,她不能慌,不能怕,“王爷您这些推论,安平甚是佩服,只不过这事跟我没关系,什么一箭三雕,我一概不知,如果王爷真是冤枉,被人设计,那我可真的佩服这个布局的人,不过王爷请您别把这些罪名强加在我的头上。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我不过是王爷的一个妾,哪里有那么大本事对王爷的饭菜做手脚,又利诱薛四写信给李贵人,还给柳贵人送什么消息,王爷,开玩笑也是有个度的。我不知道王爷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想用这莫须有的罪名威胁我,那您失策了,我没做过,我不怕什么。”
楚翊玄搂紧了安平,黑眸逼视着安平,冷声道:“别人不了解你,本王还了解。安平,别忘记,你跟九儿学了什么,催眠术,据本王所知,催眠术不单单可以治病救人,还有很多用途,如果本王所猜不错,你用催眠术控制了薛四,还有王府厨房的人,薛四按按照你下的指令写了信给李贵人,事后却不记得怎么回事,王府厨房的人,也是如此,你可以用催眠术促使她们忘记你去过王府厨房,做过什么事。你下了乱人心智的药,本王吃了晚膳,再去临江阁,临江阁也早已经部署好了,里面的迷香催动了本王体内的迷心药,以至于本王心智大乱,中了你的圈套。”
“呵,王爷,您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大。照您这样说,催眠术无所不能,那我何不直接给你下个指令,让你去自杀岂不是来得痛快!放开我!”安平说着挣扎,施展了拳脚向楚翊玄袭去,楚翊玄经过了上一次和安平交手,已经知道怎么对付安平,每一招都把安平克制的死死的。
安平挣脱他怀抱,不过和他过了三四招,便被他死死制住,再度落入他怀里,双臂被他单手反剪在身后,双腿被他有力的双腿紧紧夹住,无法动弹。
“你倒底想怎样?!”安平怒红了脸,心里一阵不甘,这三年,她努力练功,却不料,真的遇到强大对手之时,还是这般无用,根本就不是楚翊玄的对手。
楚翊玄空着的手抚上安平的脸,细腻柔嫩的肌肤,久违的触感,安平被他碰触,只觉得反感,别开头,他却一把捏住了她下巴,逼着她跟他面对着面。
他黑眸冷沉,凝望着她的眉眼、她的唇,三年,他有三年不曾认真看过她,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冷魅一笑道:“我要怎样?安平你真的不懂?三年的时间,你忘了本王,可本王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
安平冷冷地嘲讽,“真是多谢王爷惦记,安平真是受宠若惊!”
楚翊玄猛然低头,脸凑近了安平的小脸,她的怒气,她的眸子那样近,她的馨香那样沁人心脾,她的唇就在咫尺,伶牙俐齿的让人想要狠狠地蹂躏她的唇瓣,想着,楚翊玄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和记忆里的一样芬芳,让他想要更多。安平的唇,有三年没有被人这样吻过,只是被第五恶作剧的吻过两次,却没有这样的霸道,强势,掠夺。
安平又气又怒,却展不开拳脚,他的唇,他的味道,陌生而熟悉,曾经让她心醉沉迷,而今只觉得是羞辱和厌恶,下意识地张口想要痛骂他,却不想给了他闯入的机会。
他的舌灵巧地闯了进去,舔弄、吮xi着安平的舌和汲取着她口中的蜜汁,他的强势夺走了她的呼吸,安平只觉得呼吸不畅,气愤难平,银牙一咬,想要咬断他舌头完事,可他好似早已经料到她会这么做,舌头一缩,来到她唇瓣上,描绘起来。
安平身体被禁锢,下巴又被他的手捏着,怎么也挣不脱,气愤无还手之力之下,她的唇也变得蛮横起来,他吻她,她就迎上去,一时间楚翊玄的吻和安平的吻不是吻了,而是一场角力,好似打架一样。也不知道是谁的牙齿磕破了谁的唇,两人的口齿间都弥漫着血腥味儿。
终于安平逮住了机会,狠狠咬住了楚翊玄的唇,恨不得真咬下一块肉来,楚翊玄伸手扣住安平的脉门,安平吃痛,松口,楚翊玄也松开了她。
两人何其的凌乱。安平的唇破了,肿了。楚翊玄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安平急促的呼吸着,要把刚才失去的空气全都补回来,也冷眼瞧着楚翊玄。
楚翊玄伸手摸了一下唇,摸到了血迹,“三年不见,倒是变得刁蛮不少。”
安平嘲讽,“三年不见,王爷是卑劣不减当年。”
楚翊玄冷冷一笑,“你不承认陷害过本王?”
安平忍着嘴巴的痛反击,“呵呵,我当然没有,不过我奇怪,王爷赴约本是要见什么人呢?为何会被篡改信息?”
“知道越多,死的越快。”楚翊玄一甩手背在身后,黑眸望着安平瑰丽的唇,不再逼问,她的反应已经证实了他的推断,沉声道:“既然没有陷害过本王,对本王也好似路人,那又何必放着一笔好买卖不做?在镌州,只有你有这个实力,一再推脱难道你说的都是假话,嗯?”
他这样一说,她不接这差事还真显得自己心虚,好似在意他似得,不接就是承认过陷害过他了。冷冷道:“你我既已是路人,王爷何必这么关照我,非要四五商号接这差事,别的商号,也一样可以担此重任。”
“本王自然是看中四五商号的实力,还有,难不成这百亩良田是别人家的?”楚翊玄说着,双手也背在身后,黑眸深若旋涡,看不到底。
安平后退了几步,离他远点儿,美目带着点气愤望着楚翊玄,他倒说的合情合理,确实在这镌州,四五商号是最有实力的,而且正好占的也是她家的田地,所以这差事四五商号来做,最合适不过。
楚翊玄盯着安平,一字一句的问:“怎么,你在顾虑什么?心虚什么,害怕什么?”
安平笑,不屑的道:“我有什么好顾虑害怕的,既然王爷如此抬爱,那么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希望我们精诚合作,公事公办。”
“好,爽快,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安平还是接了这差事。楚翊玄那番话,确实让她有些慌乱。当初她设计李贵人和楚翊玄,李贵人死,楚翊玄流放三年,皇帝也被她骗了。
楚翊玄那一番推断,没有一丝错误。说的她一阵阵心惊。如果楚翊玄真的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做的事,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可既然他要是掌握了什么证据,为何还这样和她纠缠,而不是直接呈报给皇帝,是不是,他根本没什么证据,只是他的臆测,还是他别有用意,有别的企图?难道,她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隐忍不报。利用价值,难道就是要她负责建造弓兵营的工程?
安平满心惶然回到四五庄,心里都是楚翊玄说的那些话,丫环盯着她的唇看,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是多么惹人怀疑。
第五来回,看到安平失神地坐在那里,也看到了安平红肿不堪的唇,他的心猛然一窒,握紧了双手,大步走到安平身边,握住了她的肩膀。
安平这才回神抬头看到了一脸悲愤的第五,她有些疑惑,第五怎么了,直到注意到第五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她才意识到,唇很痛,肯定是又红又肿,不禁有些难堪起来,不敢去看第五的眼睛,忍不住低下了头。
第五松开安平,转身就走,安平急了,追了上去拽住了第五,“第五,你去哪儿?”
第五怒红了眼睛,望着安平,“放手!”
“第五!”
第五甩开了安平的手,要飞身离去,找楚翊玄算账,却被安平紧紧抱住,安平懂了,第五一定是以为自己被楚翊玄欺负去了,要去找楚翊玄算账,她急急道:“第五,你别急,别气,我没有怎样,就是嘴巴被他亲了,就当被狗咬了,你别冲动好不好!”
“放手!”虽然听到安平说,没大事,可是安平那红肿的唇,还是让第五气怒,楚翊玄,你凭什么这样对安平,为所欲为。
“不要,不要,第五你别让我担心。”安平急了,第五这副要杀人的样子去找楚翊玄指不定出多大的事,她语带哭腔的哀求,“第五,第五,你听我的话行不行!”
第五的身体僵在那里,回头看到安平担心的眼圈都红了,他狠不下心甩开她,只得硬生生压下心头怒火,转身,伸手握住安平肩膀,“疼吗?”
安平点头。
第五叹气,拽了她的手,向里面走去。让她坐下,他找了清凉消肿止痛的药,用手指蘸了几许,轻轻点在安平肿破了的唇瓣上。
“今天,别吃酸辣的东西。”
安平乖乖点头。犹豫了一下才嗫嚅的道:“第五,我……我接了弓兵营的差事……。”
第五听到安平这样说,恨不得敲开她脑袋看看,什么结构,明明说好了不接,这倒好,他去绣庄走了一遭回来,变天了,她竟然接了那鬼差事。
“安小四,你缺银子吗?为什么要接?!”第五难得一改那副悠然淡定的常态,第一次冲着安平咆哮起来。
安平第一次看到第五发脾气,一向都是漫不经心的笑着的第五,一向都邪气十足好脾气的第五,这么一发脾气不是一般吓人,安平有点忐忑的拽了拽第五的衣袖,装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