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筱咬唇,一脸不情愿,由于了片刻对安平说:“你对着我爹娘和诸位死去的萧家人的灵位发誓,我说了就放我走,而且不会对楚翊玄不利!”
“好!”安平举手发誓,“只要萧筱对我说实话,我就放萧筱离开,而且她所说的话,我绝不外泄,也不会对楚翊玄不利!如违背誓言,安平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萧筱看安平发誓,这才道:“王爷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萧筱的话,让安平有点摸不着头脑,“此话怎讲?”
“王爷曾和哥哥一起领兵打仗,彼此意气相投,惺惺相惜。萧家出事后,哥哥求王爷保住我的性命,王爷用了偷梁换柱之计,保住了我的性命,一直暗中照顾着我,保护着我,我隐姓埋名,四处飘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直到王爷来到这里,他接了我来这里安定下来,我便伺机接近你,我想报仇,我想杀了你。木材场那一把火也是我放的,我看不惯你害死那么多人却逍遥快活,该死的人是你!”
萧翊很疼爱萧筱,安平是知道的,大难临头,萧翊想要保住萧筱是绝对有可能的。如果她怀疑楚翊玄竟然能救萧筱一命的话,那么萧筱此刻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是最好的证明。
萧筱活着,她很安慰,也很高兴,萧家不是绝后的。萧筱是他们的延续。可又有些失落的,因为,她曾经荒诞的想过,萧翊便是楚翊玄,而今,萧筱这样一说,只能证明,楚翊玄这个王爷还不是坏到一无是处。只能证明萧翊确确实实已经死了,萧翊是萧翊,怎么会是楚翊玄。现在想想,楚翊玄对她的狠和坏,也许跟萧翊有关系。他对她狠,对她坏,对别人却是极好的。
萧翊和楚翊玄,在她心里有着特殊的位置,爱也罢恨也罢,她已经分不清爱的是谁。萧筱的话,让安平的心纷乱复杂,脑海里都是萧翊和楚翊玄,撕扯着她的心,她伸手解开了萧筱的穴道,美眸冷静的望着萧筱,一字一句道:“我没想过害萧家,当年的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信不信随你,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如果你不信我,要为你家人报仇,那么,我成全你,你要杀我,我绝不还手!”
萧筱身体得了自由,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满眼的恨,厉声道:“你知道吗,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家。这把匕首,我每日每夜都带在身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用它剜出你的心来看看,是红是黑,安平,你的死期到了,今日就算死,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萧筱说着举起匕首,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安平的心口,安平不闪不避,硬生生地被扎了一刀,萧筱发疯一样把匕首从安平心口拔了出来,鲜血涌出,她慌乱地后退了几步,看着自己手里沾染着鲜血的匕首,看着安平慢慢地倒在血泊里,她的脸色一白,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萧筱眼中都是痛苦,没有为报仇而觉得高兴,看着安平的鲜血,她恐惧的在颤抖,哭着嘶吼,“你为什么不躲开!”
安平捂着伤口,视线模糊,伸手想要碰触萧筱,口中有鲜血流出来,忍着痛,却微笑着喊她儿时的称呼,断断续续道:“小妹……小妹……小四……没有……没有做过……真的没有……。”
062 姐妹相认
好痛,好痛,安平觉得自己要死了,恍惚中她看到了二哥,看到了萧伯父和萧伯母,他们在冲着她招手。可是心口那尖锐锥心的痛又提醒着她,她活着,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楚翊玄,看到了梅湘,还有很多人。
萧翊在哪儿?第五在哪儿?她不要看到楚翊玄,不要看到她。浑浑噩噩中,她想起身,她要离开,她要去找第五,可是为什么身体却无法动弹。
有人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喂她喝什么苦苦的东西。一定是楚翊玄要毒死她。不,不要,她不喝,喃喃地喊着,“第五……第五……。”
安平被楚翊玄拥在怀里,她无力而又意识不清地靠在他胸膛上,不肯喝药。楚翊玄眉头紧皱着,不由分说地硬灌,安平被呛到,咳嗽起来,却震裂了刚刚止住血的伤口,鲜红的血立刻浸透的了白色的绷带。
镌州城最有名的大夫,看着这情况,急急道:“王爷,这样硬来是不行的,伤口又出血,再这样怕是要失血过多而死……。”
安平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虚弱的可怕,好似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苍白如纸的唇却还在低低地喊着第五的名字,楚翊玄心一抽,喊道:“来人,去四五庄,叫那什么第五尊主立刻来王府!”
总管听到楚翊玄的命令,急忙派人去请第五。而此刻的第五正焦急地寻找着安平。出去一天,此刻已经半夜了却不见人回来,第五已经着急的几乎想要杀人了。
其实,他是知道安平去了哪儿的,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可他去了那个地方寻她,可是没有她的身影。正从外面回来,刚要进四五庄的大门,却看到一道身影急急地走过来。
“第五公子,请留步!”
第五满心烦躁和焦急,看了那人一眼,口气不耐的道:“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那家丁道:“王爷派小的来请第五公子去王府一趟。四小姐受伤,正在王府等您过去救命。”
“你说什么?”第五的心一沉,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服,厉声问:“四儿她……怎么了?”
王府的家丁看着第五那凶狠的脸,结结巴巴道:“四小姐受伤被王爷救了,此刻正在王府,王爷请您过去。”
第五一把推开那家丁,脚底一点,飞身向王府奔去。四儿怎么会受伤,她一定不可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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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王府,被人迎了进去,来到了安平所在的房间,他匆忙的身影进去,焦急的眸子看到的是安平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而楚翊玄则站在床边。
第五的心被恐惧淹没,几乎不敢呼吸,他几个大步奔到安平跟前,苍白的脸在他视线里越发真切。想要抱住她,却不敢,她脆弱的可怕,好似随时会离开他。第五转头望向楚翊玄,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红着眼低吼,“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楚翊玄皱眉,拂开第五的手,冷冷道:“她受了刀伤,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你该先救醒她,问问她才清楚!”
大夫汗哒哒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王爷刚才脸铁青的吓人,这进来的第五也好不到哪儿去,几乎凶的要吃人了,他硬着头皮道:“四小姐的刀伤不是很深,没有伤及内脏,只是失血过多,又不肯喝药,如此下去,后果严重,还是先想办法喂药吧!”
第五转身坐在了安平身边,伸手握住了安平冰凉的手,喊道:“拿药来!”
丫环急急地端过来早已经准备好的药递给了第五,第五小心翼翼地把安平扶起来,靠在他怀里,喂安平喝药,可安平却不肯,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第五的名字。
第五看着这样的安平,心狠狠地抽痛着,他宁愿受伤的人是他,也不愿看着安平在生死边缘挣扎,脸紧绷着,低头在安平耳边低低道:“小四,第五在这儿,在你身后,你感觉到了吗?乖,把药喝了,第五带小四回家。”
第五说着便喂安平喝药,一直不肯配合喝药的安平好似知道是第五,听到他的话,竟然一口一口地喝着药,完全信赖着,依赖着第五。第五看着安平把药喝下,第五悬着的心却还未放下,除非安平完全清醒了,脱离了危险,他才能安心下来,再度小心翼翼地把安平放着躺下,生怕牵动她伤口。
第五望向那大夫,“药方何在!”
大夫愣了一下,忙拿了药方给第五。第五看看上面的药材,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什么不合适,却没有奇效。他本是想带安平离开,可怕一挪动伤势会更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起身径直走到桌旁,另写了一个方子,交给那大夫,“照方抓药,速去速回!”
第五的口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那大夫看着方子上的药,只觉得妙,真是妙,原来这第五公子是用药高手,想着也转身出去,竟然亲自去抓药。第五则又回到安平身边,蹲下身子半跪在床边,看着安平苍白的容颜,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第五在这里,安平就不会有事。
楚翊玄站在那里,看着安平和第五,他突然意识到,安平和第五之间紧密的好似铜墙铁壁,而他则是一个十足的外人,只能远远看着,这种感觉让他的内心一阵不适,安平,是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
两个男人都沉默着,第五的心和眼中只有安平,楚翊玄则坐在椅子上,远远的看着安平,直到大夫抓来了药,才打破了这沉寂。
第五开的药方是内服外用的。内服药不用第五说,楚翊玄便吩咐丫环去煎药,而外用的,大夫已经事先捣碎,按照第五药方说的配制方法调成了粉末,用器皿装好拿来,给了第五。
第五拿了药,也没想太多,只想着要安平快些好起来,便伸手要去帮安平敷药,大夫见第五要解安平衣裳,急忙后退避嫌,楚翊玄却出掌,挡住了第五的手,黑眸冷沉,不悦的道:“你做什么?”
第五手握成拳,撞开了楚翊玄的手,“上药,还请王爷回避!”
楚翊玄脸色铁青,一把抓住了第五的手腕,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上药由丫环来便是!”
两个男人对峙着,如果眼神可有杀死人,那么此刻,两人已经同时倒地身亡。僵持了一会儿,两人同时让步,后退,第五将药放在床边,两个丫环急忙上前为安平上药。
第五怕他们笨手笨脚弄痛了安平,也不管这丫环是不是自己府上的,径直吩咐:“手法轻点,一点点撒上去,绷带要绑紧了!”
俩丫环被训,也不敢还嘴,小心翼翼地上药,一切就绪后,俩丫环才退开。楚翊玄没有离开,第五自然更不会离开,就这样整夜陪在安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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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玄和第五守着安平,这一守就是一夜,喂药,上药,确保安平无恙。王妃蓝若一清早醒来,发现楚翊玄一夜未回房间,本以为楚翊玄是去别的姬妾那里留宿了,可梳洗的时候问了丫环才知道,楚翊玄不是去宠幸哪个姬妾去了,而是因为安平竟然在王府,还受了伤,楚翊玄一夜不归,忙碌一夜,守了一夜,都是安平。
安平,安平,又是她,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能霸占了楚翊玄的注意力和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何,楚翊玄跟别的姬妾,她心里没有什么异样。可唯独牵扯到安平,她的心总是隐隐不安。也许是因为,她的直觉,楚翊玄对别的姬妾,不会放在心里,可安平不同,安平是占据着楚翊玄的心的。
楚翊玄竟然守了她一夜。他被流放的时候,她一个人守着家,生病了,痛了,有谁守着她?可安平,即便是在他被流放的时候急着离开王府,如今有点什么事,他对她依然有着特别的对待。嫉妒啃噬着她的心,手里的发簪几乎要折断了,‘啪’的一声,终是断了,她起身,眸子都是火气,望着门的方向,“受伤了,本王妃也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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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夜未睡,怕安平口渴,总会用干净的棉花蘸了水,一点点滴入她口中。这会儿,第五正帮安平润唇,安平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迷蒙的视线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