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只带了足够的盘缠,别的什么也没带,便出了王府,果然那俩丫环不再跟着她,毕竟楚翊玄忘记她了,不会再命人看着她,盯着她,勉强她留下。
安平先去拜祭了第五,告诉第五她要走了,看着那坟头,安平忍不住伤心落泪,呜咽哭泣,还是无法从第五的死中解脱出来。
失控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跟第五道别转身要走,却觉得身后有人,来不及转身去看,后劲一痛,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
镌州某县城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平醒来,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眼前一片模糊,想看清楚却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她是怎么了,她在哪儿?为什么身体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着,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很渴,她想喝水,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浸在水中,驱赶着异样的燥热和难耐。她想起身,却浑身无力,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女人怎么样,不错吧,脸蛋漂亮,身材火辣,要你一百两银子,不过份吧。”
“不错,不错,不过一看就不是黄花闺女了。”
“单凭这脸蛋和身材,不是黄花闺女吗也能成这春香楼头牌。”
“好了,银子都拿了,少废话了,一会儿就让她接客。”
接着声音越来越小。安平努力地让自己清醒,她这是在哪儿,什么银子,什么春香楼,又是什么接客,她去祭拜第五,然后被人打昏……难道,她被卖到了妓院?
不!安平挣扎,却是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无法起身,她要离开这里。想要挣扎起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正在她要失去清醒理智的时候,有人抱住了她。
“安平!安平!你怎样?!”
是谁?是谁在喊她的名字?安平努力地想要看清楚是谁抱着她,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一点,她看到了满脸焦急之色的少卿,是少卿,她用最后一丝理智,出口相求,“少卿,救我……救我离开这里……。”
少卿一把将安平横抱起来,转身欲走,却看到妓院的老鸨子带着几个打手过来,挡住了门口,“你休想带走我这里的姑娘,识趣的把人放下,不然要你有来无回!”
少卿怒视着这帮人,抬脚一个连环踢,老鸨子和打手被他全都踢倒了,摔在地上,继而抱着安平大步离去,脸阴沉的想要杀人。
少卿抱着安平来到了一家客栈,将安平放在床上,安平痛苦的呻口今,一个劲地喊着他的名字。少卿帮安平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安平的手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里都是汗,脸蹭着他的手,似乎在寻求解脱。
少卿低头去看安平,小脸酡红,曼妙的身体在轻纱衣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他的手忍不住抚着安平灼热的脸颊,心一阵大乱。
“少卿……我好难受……救救我……。”安平闭着眼,痛苦的呢喃,轻纱在她的扭动中,掉落肩头,露出胸前一片白皙。少卿的心在挣扎,将安平紧紧抱在怀中。这是他爱着的女人,却失去了拥有她的机会,他的小安平。
安平的身体滚烫在他怀中扭动,脸也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胸膛,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身上游走,仿佛是一种无言的邀请,他终是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安平的唇,身子一沉,将安平压倒在床上……激烈而又渴望地亲吻她……。
077 楚翊玄,我恨你!
少卿亲吻安平也在回忆着过去,脑海里是安平和他在一起的岁月,她天真明朗的笑脸,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活在回忆里的人,不只有安平,还有白少卿。
安平无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少卿,浑浑噩噩中,她口齿不清的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起初少卿并未听出来安平喊的是谁,因为,他整个人被隐藏在心底的渴望而冲击的失去理智,脑海里又一遍遍地闪过安平和他在一起的欢乐日子。
“翊哥哥……。”
终于少卿听清楚了安平喊着的名字,不是白少卿,不是第五尊主,而是翊哥哥,他身体一僵,心一阵痛,吻也停下,掰开了安平的手臂,猛然起身退到了远处,泛红的眼睛望着安平,满脸的痛苦。
房间的门,被人踢开,‘哗啦’一声碎了,一道匆忙而又愤怒的身影冲了进来,冷峻的脸带着浓浓煞气,黑眸望着床上痛苦难耐的安平,腾起一股子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气势。
白少卿敛下痛苦,望着进来的男人,楚翊玄,安平喊着的人是他吧,是楚翊玄。白少卿头脑迅速恢复冷静,微微弯腰拱手,“王爷,王妃被人下药卖到妓院,幸而属下得到消息及时赶到,否则……。”
楚翊玄双眸冷戾,望着白少卿,冷声道:“如此,本王还得多谢你了。”
白少卿忙道:“属下不敢。”
楚翊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安平燥热难耐,小脸酡红充血,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儿,暴露的衣衫,几乎衣不遮体,他头也没回吩咐白少卿:“那家妓院,去给本王拆了,嫌疑人都给本王砍了!”
“是!”白少卿此刻是非礼勿视,低着头退了出去,将门关上那一刻,他抬起头来,满眼的冷狠之色,停了片刻,转身,大步离去。
安平的身体开始发痛,好似有万千只毒蚁在啃咬着她的身体,连骨头都是痛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床上的被褥,几乎要将被褥揪扯烂掉,来发泄着身体的疼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要炸裂,尸骨无存。
楚翊玄伸手握住了安平的手,将她几乎扭曲的手和被褥分开,却发现她的手掌心被自己的指甲刺破,可见她忍受着多么痛苦的折磨。
他眼神微沉,弯腰覆住了她的身子,吻住了她的小嘴……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此处省略N个字……)她哭了,那种那无助而彷徨的啜泣,一双藕臂紧紧地攀住了他的脖子,哽咽着,在他耳边盈盈哭泣低语:“翊哥哥……如果能回到我们相识之初,那该多好……那该多好……。”
初相见,那是最美好的事,可人生永远无法回头,翊哥哥,已经消失,唯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和未知的路途。
一室旖旎。
*
安平醒来的时候,整个身体好似被抽干了力气,腰很痛,有一刻的迷茫,发生了什么事?睁开的美眸望着简陋的屋子,灰色的窗幔,好像是客栈,她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是了,她离开王府,然后去拜祭第五,接着被打昏,然后是什么妓院,什么接客。
天!接客,她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刺激,猛然地坐了起来,低头去看自己,不着寸缕。她,接客了?恐惧席卷了她,也惊悸地急促呼吸,也感觉到了身边躺着一个人,恐惧让她已经失去了冷静,灵敏的感觉也变得迟钝。
她以为身边躺着的是女票客,如果真的是她就跟那该死的女票客一起去死,她慢慢地转头看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用右臂撑着脑袋,一脸餍足,慵懒的看着她。
“楚翊玄!”她惊呼,他却微微眯眼,伸手一把将她拽到,跌进他怀里,黑沉沉的眸子望着她,有些不悦的问:“怎么,看到本王很吃惊,你想看到的是谁?嗯?”
她想看到谁?这问题问的真是有水平,她没办法回答,她只是知道,这一刻,她不想死了,也没了和什么女票客同归于尽的念头。
看着彼此间这暧昧的状态,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似乎做梦了,可却记不起梦里梦到的是什么。
她的双手抵在他结实光滑的胸膛上,看到他胸膛上有几处被抓伤的痕迹,脸不由一热,却又觉得一阵失落和神伤。他们两个,不适合有这样亲昵的关系,她努力地想要从束缚中挣扎出来,可是这样的亲昵,会让她被束缚的更紧。
“我怎么在这里,你又怎么在这里?”
楚翊玄一个翻身,再次将安平压在身下,黑眸凌厉地望着她,“你不好好待在王府,想去哪儿,流落妓院差一点就接客,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安平被他逼视的有些心虚,却还是嘴硬道:“我又不是囚犯,难道不能四处走走,至于为何落得流落妓院,王爷该反省一下,在您的管辖之内,竟然出现如此勾当,可见王爷需要加强治安管理。”
“随便走走就惹出这么大祸事,以后没有本王允许,不准出府。”楚翊玄说着起身,开始穿衣,安平看着地上那件被撕烂的薄纱衣,一阵羞恼。
楚翊玄也不看她径自出了房间,安平没有衣服可穿,只能卷着被子坐在那里,心里一阵挫败,又被他找到,他故意的吧,放她出来溜达几天,然后再抓回去,她就是他手里的风筝,不管去哪儿,他手里握着的是控制她的风筝线。
安平坐在那里,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楚翊玄再度回来,手里拿着一套淡紫色女装,丢在床上,霸道的说:“今夜跟我回府,先起来吃饭。”
安平没有回话,回王府,她不愿意,想走,怕是楚翊玄不会放她离开,尤其出了这种事,以后他会限制她的自由。罢了,先穿了衣服再说,也许他们可以好好谈谈,能说服他。
衣服大小正合身,穿好了梳洗了一下,楚翊玄也叫了饭菜来,两人都饿了,这会儿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安平也才知道,自己被弄到了镌州的一个小县城里。
两人正吃着,外面有人敲门,楚翊玄喊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安平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白少卿,两人视线对在一起。
安平的坦然,白少卿却是避开了安平的视线。他差一点把持不住要了安平,他不知道安平是否有印象。所以心里不免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安平会怎样看待他,是不是会厌恶他。
向前走了几步,白少卿拱手行礼,“属下参见王爷,王妃。妓院已经被封了,相关人等……也已经受到应有惩罚,据那老鸨子交代,是一个叫黑虎的男人将王妃卖给妓院,不过那黑虎在属下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属下已经报了官,交给县衙处理。”
楚翊玄微微沉吟,“不知道白大人是如何得知本王爱妃下落,解救王妃于水火的?”
白少卿冷静的道:“是一个神秘人送了消息给属下,说是有事发生,当时属下并不知是王妃有事,来了才知道,原来是王妃有事,至于那送去消息的人,已经了无音讯,属下会进一步调查。”
楚翊玄冷冷道:“白大人辛苦了。”
“这是属下该做的,王爷,王妃请慢用,属下告退。”白少卿说完恭敬的退下。楚翊玄则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放在安平碗里,“快吃,别愣着。”
安平怔了一下,看着那个红烧狮子头,不禁想起了曾经,她挑食,不吃饭,萧翊便帮她夹菜吃,然后会冷着脸威胁她,不吃饭以后就不理她,她为了不忤了他的一番好意,便会咬牙切齿地吃了那些不爱吃的饭菜。
总是在回忆,回忆过去那段美好的却已经回不来的回忆。她甩头,告诫自己,不要回忆了,吃饭,想着便低头吃饭,楚翊玄却是微微眯眼看着安平,似乎是想看透安平,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吃了晚饭,楚翊玄便要启程,安平却磨磨蹭蹭,犹犹豫豫不肯走,楚翊玄皱眉看着还赖在那里坐着的安平,“你为何还不动身?”
安平望着楚翊玄,犹豫了一下,打算搏一搏,毕竟,现在的楚翊玄对她是没有恨,也没有爱的,而且,他有了他自己心爱的女人,失而复得的女人,她至于他不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