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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找了一间破庙换上了那粗布衣,虽然比不上王府绫罗绸缎,可穿上也素雅干净,刚和她的心意。原本打算掏出王府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准备,身上带着女子化妆用的东西。
她来到河边,对着河水当做镜子,她将脸的皮肤涂暗了许多,将原本秀气的眉毛画得向下垂着,又将原本的大眼睛画小了一些,脸蛋弄了很浓的胭脂,原本的樱桃小口,也画的成了血盆大口,整个人丑的堪比无盐女,自己看了第一眼都不愿看第二眼,一会儿用这副尊荣刺瞎那些那些官兵的双眼。
安平满意地看着自己这副丑样,弄成这副鬼样,亲爹也认不出来了吧。安平再度向城门口走去,出出进进的人,一个个都要被盘查,真是尽职尽责。安平大胆地,从容不迫地向前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拽住。
“站住!抬头!”
安平含羞带怯地抬头,冲着那拽住自己的守卫抛出了俩媚眼,那守卫嫌弃地后退,还别开了视线,多看几眼真是会呕吐出来,就算不呕吐,真要被这丑容刺瞎双眼!这世上咋就丑的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女人!
安平却粘了上去,伸手去拽那守卫的手臂,娇滴滴的道:“这位官爷,您有对象么?成亲了么?奴家今年二十一,还没有夫婿……我看我们挺合适的……。”
“去你娘的……。”那守卫真是恶心的要吐了,骂了一句,伸手一推安平,“滚,滚,滚,别在这里催吐了,大爷找头母猪也比你强!”
安平被推了出去,还跌倒了,爬起来掩面就哭,还跳着道:“你等着,奴家记住你了,明日,奴家就叫奴家的爹爹来跟你提亲!”
一起守城门的那些小兵哄堂大笑。那守卫脸色一变,举起了手里的长枪,吓唬安平,口气火爆的喊道:“再不滚,大爷揍你啊!”
安平假装害怕,畏畏缩缩地转身就跑,离城门越来越远,一口气狂奔,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才停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而后觉得好笑,大笑起来。
等到呼吸平稳,她才抬头看去,自己竟然跑到了荒郊野外,人的潜力真是无限啊,回头看看,后面已经看不到城墙了,她跑出来了,真的跑出来,太好了,心中异常激动,差一点唱起了小曲儿。
她终于可以摆脱楚翊玄了,可以重新开始了,再见了,萧翊,再见了,楚翊玄,咱们再也不见!
*
安平的逃离顺利的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果不是楚翊玄失忆,她想,她不会这么容易跑掉,因为失忆,所以楚翊玄才不会那样死死地盯着她的去向,再者,她之于失去记忆的楚翊玄已经没有了特殊的意义,即便真的发现了她的逃离,他也不会那样费尽心机去找寻她的下落了。
安平想去柳州,那里还有她的产业在,由着信任的人打理着,她继续去做逍遥快活的女商人,男人,靠边去。安平一路走一路玩,东走西顾,心情随着投入外面的世界而不再那么压抑。
此刻的她,已经换了正常人的面貌,不过依旧有乔装,原本美丽的脸,看上去平凡无奇,尤其是那暗淡无光的肌肤,好似土堆里挖出来的人一样。
今天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过着新年。安平是有些落寞的,想起了以前和第五一起过年,第五总是会带她去放烟火,然后骑着马在星空下尽情驰骋,那感觉真的很榜,可惜……第五已经长眠地下,她再也看不到第五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下,大仇不得报,第五,会不会怪她?
因为是过年,安平也在这座小城里停留下来,要了一桌好丰盛美味,先敬酒给第五,再敬酒给二哥,而后自己喝了一杯,每逢佳节倍思亲,这话一点都不假。
独自一个人吃了年夜饭,安平出了客栈,外面的空气冷冷的,她忍不住拢紧了披风,街上鞭炮声声,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小孩子们手里拿着焰火棒,边跑,边放着烟火。
安平像郊外走去,她听客栈掌柜的说,城西有一座许愿山,冲着那许愿山喊出自己的心愿,这个心愿便会实现。她倒不是相信这些传说,只是想起了和第五在镌州的时候,过年在山脚下,策马奔腾的美好。
来到了掌柜说的地方,安平把手里的灯笼放在了地上,也发现,这里有一个峡谷,峡谷的那一头便是许愿山,那山峰的形状就像一双合十的手掌,怪不得叫许愿山。
安平双手放在嘴边,尽情地喊:“翊哥哥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二哥、第五,萧伯父、萧伯母……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安平很想你们,很想你们……你们能听到吗?多想……多想再见到你们,你们如果听到,来安平的梦里,来安平梦里好不好……?!”
声嘶力竭的喊完,安平也好似虚脱了,大口地呼吸着,身体也瘫坐在地上,夜风习习,心儿戚戚。第五是真的死了,她再也见不到了,萧翊也死了,在她心里死了,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翊哥哥。二哥也离开了人事,再也回不来了。
人活着,注定,会有许多人在身边渐渐消失,亲人、朋友、最爱的人。安平直直地躺在了地上,放松了整个身体,大吼出来,心情第一次这么畅快。
她望着天,满天繁星,像一双双眼睛眨啊眨,哪一颗会是她熟悉的人,老人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第五你是哪一颗呢?
再有几天的时间,她就可以到柳州了,和第五约好的地方,可是,和她做好约定的人,已经不在了,安平想着,泪如泉涌。
第五,第五,安平很想你!
*
安平回到客栈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她泡了一个热水澡,也歇息了,明天要继续赶路,希望早一点可以赶到柳州,心中满是期待和向往。
这一夜安平睡的特别沉,原本打算早早起来赶路,没想到这一睡就到了日晒三竿,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什么,模糊的视线看到一堵墙,她甩了甩头,用力地眨了眨眼,视线终于变得清晰,她躺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她的头枕着一条粗壮匀称的手臂,她的腰还被一条手臂紧紧搂着。
她的汗毛直竖,头好似被雷击中,她的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她没感觉错的话还是个男人,脑袋‘轰’的一声,安平出了一身冷汗,使出了全身力气退出了那怀抱,这也才看到了一张让她几乎想要尖叫的脸,龙眉凤目,薄唇,高鼻,一双带着点慵懒的黑眸正微微眯着看着她。
“楚翊玄!你怎么在这里!”她还是尖叫出来,一脸惊慌和愤恨,以及不敢置信。楚翊玄似乎嫌她聒噪,一把拽了她重新躺下,他的身体一翻将她压在身下,黑眸带着一点慵懒望着她,低头唇瓣霸道地吻她的脸,低哑而磁性的声音在她唇边响起:“睡得好吗?嗯?”
安平的周身发凉,“你……你……你可恶!你怎么在这里?!”她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逃脱了,可以重新开始,一路上乔装打扮,不引人注目,一路走一路玩,心情也好了许多,觉得未来还是有些希望和盼头的,可是楚翊玄救这么出现,还出现在她睡的床上,她觉得未来是一片黑暗。
她根本就没脱离他的视线,她的一切都被她掌控着,才出来十来天,就被找到,她觉得有抓狂的冲动,恨不得……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彻底解脱!
“嗯?我的娘子不见了,我自然是来找翘家的娘子。玩够了的话,跟我回家,没玩够的话,我可以陪你四处走走。”楚翊玄说着伸手抚摸安平的脸,勾唇露出一抹好看的笑,低低沉沉道:“你这妆容画的可真叫人心惊胆颤。”
安平没好气甚至带着愤怒拍开了楚翊玄的手,恼怒的不顾什么形象的爆粗:“你滚开,别碰我,你这个魔鬼!”
楚翊玄面色一沉,魔鬼本性暴露无遗,“我说过,别再想着离开我,不然,我会狠狠地惩罚你,为什么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嗯?”
“你说的算个屁……唔……。”安平的嘴被楚翊玄吻住,他的牙齿叼住了安平的唇瓣,不悦的道:“我不喜欢女人说脏话!”
她不仅要骂娘,她还想狠狠抽他,挥舞的双手抓在了他的脸上,踢打的腿脚,差一点攻击到他的某处,他一恼,禁锢她的双手在头顶,伸手去解彼此的衣衫,冷着脸,犹如恶魔的道:“现在,我就要狠狠惩罚你的不听话!”
随着话音落下,安平的衣服在他的手中四分五裂!
混蛋!别碰我!
082 面具下那张脸
身体交融,撕扯啃咬,踢打挣扎,这场欢爱,好似一场角逐。一个要逃,一个要追。一个不给,一个强要。最终获胜的是强大的那一方,弱小的那一方只有被吃干抹净。
楚翊玄说这是对安平不听话的惩罚,要惩罚她下不了床,看她还敢不敢再跑,再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不声不响地离开他。安平却说,楚翊玄你这混蛋,太看得起你的X能力了,战到最后,下不了床的人是他。
被人轻视男性能力,他好像示威一样,更加用力,要让安平臣服在他的激情狂野之下。而安平却想着,这种惩罚能威胁到她死心塌地跟他,白日做梦。只要瞅准了机会,她一定会离开他。被迫地承欢,两人谁也好不到哪儿去。
楚翊玄脸上身上有抓痕,嘴唇也被安平咬破,安平身上也是被他的手捏的青紫一片,下体疼痛,嘴巴红肿。他穿戴妥当衣冠楚楚,人模狗样,怎么看怎么像衣冠禽兽。她连一件蔽体的衣裳都没有,原本衣服被他都撕碎了,狼狈而没有气势。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红肿的唇,哀怨的眼神,握紧的拳头,好似想要揍人。楚翊玄出去吩咐了一句什么,而后又回来,坐在了安平身边。
已经分不出他身上的味道是她的还是他的,一场激战,两人的味道已经混在一起。暧昧莫名。有人送来了热水,楚翊玄抱安平去屏风后洗澡,安平也懒得再折腾,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现在再挣扎有什么用。
泡在温热的水中,身体的才得以放松,她的秀眉紧皱着,一脸郁闷和愤恨,这种逃不开的纠葛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楚翊玄,你失忆不失忆,为什么都是这么霸道恶劣?
他洗澡的时候,楚翊玄也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他恩赐给她一身衣裳蔽体。她看着他手里的一套女装,再抬头看他,他好似也洗浴过了一身清爽。
恨,蔓延,水中的手,握紧,指甲几乎刺进了手心的肉里。犹豫了一下,她也顾不上许多,伸手拿走了他手中的衣服。他不走,就那样看着,好似等着她出水,在他面前穿衣服。
还不滚?安平满心怒恨,双手掬起了水,毫不客气地泼在他身上,不解气又多泼了几下,他来不及躲避,衣服湿了,眉头微微皱起来,“你这女人,真是……。”
话没说完丢下衣服走了,倒也没再和她纠缠,也许是去换衣服了,大概是要急着赶回镌州,他可是封地王爷,不可擅自离开封底,如若被皇帝知道,罪可当诛,如果不是念在他是萧翊的份上,难保她不会揭发他。
他就那么自信来找她,不怕她揭发吗?
安平拽了衣服穿上,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心口闷的厉害,好似被压了一块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