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了,对翊哥哥的那份留恋和爱,熄灭了,死了。
楚翊玄走到安平身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满脸阴狠,冷冷道:“安平,你可真是对得起本王,嗯?对他旧情难忘吗?”
“王爷?安平?”白少卿醒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的是跌坐在地上只穿着一身亵衣的安平,还有依恋阴狠的楚翊玄。为什么安平和楚翊玄会在自己的房间?
楚翊玄松开安平,黑眸冷冷地望向了白少卿,“白大人,你可对得起本王,想女人,想到本王头上了,你说本王该怎么处置你?!”
白少卿脸色骤然一变,人也跳下了床,他也只穿一身亵衣,望着那样的安平,他心底一阵难受,“王爷,此事跟安平无关,定是有人陷害,请王爷明查!”
楚翊玄冷冷的道:“这么多人亲眼所见,难不成是本王诬赖你?”
“属下不敢!”
“把他们绑了,带走!”楚翊玄一声呼喝后转身,拂袖离去。
安平被两个男人绑了,推推搡搡地出了屋子,安平不知道白少卿会怎样,她整个人陷入了黑暗的深渊中,她以为心不会痛了,可是还会痛,还会痛。
他千里迢迢,不顾圣旨,私自回都城找她回来不是因为要弥补,不是因为要重新开始,而是要将她狠狠地踩到地狱中,无法翻身。就为了今天的一出戏!
她被两个人押着,一路向前走,心也一阵阵痛着。多可笑,前一刻,他们还在床上激烈缠绵,下一刻,他就将她送到了少卿的床上,而后她被抓奸在床。
多熟悉的戏码,老套之极,可是却让她心如死灰。安平看到院子里站了许多人,都是丫环、婆子和家丁,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安平听得到骂她不守妇道,私通,贱人。
好熟悉的场景,好像在哪儿见过,呵,想起来了,当初楚翊玄流放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的情景。这就是楚翊玄要的,要她身败名裂,受世人唾骂,永远也无法抬头做人。她笑,笑的凄苦,笑得悲凉,眼睛干涩,没有一点泪,所有的泪都化作痛,吞咽到肚子里,流淌到了心里。
他又一次让她生不如死,他真狠,真的很狠,女人的名节何其重要,他却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名节尽毁,想必这也是他非要娶她的原因吧?安平此刻也意识到,楚翊玄大概是没有失忆的,不过是在骗她,在演戏,在处心积虑的报复她,他真是煞费苦心了。
安平的脚步虚浮,几乎迈不开腿,没有一丝力气,身后有人推了她一下,她身子不稳地跌出了大门口,却看到外面围着不少人,都用嫌恶的眼神看着她。她望着外面的环境,这也才知道,这儿是白少卿的府邸。
楚翊玄的手下将她拽了起来,催促道:“快点起来,走吧。”
安平脚步虚浮,麻木地向前面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围观的人,一个传一个,几乎都知道了四五商号原本的大老板,如今的王妃,背着王爷私通男人。
安平经过之处,所知的路人纷纷唾骂她,有些不懂事的人,竟然拿东西丢她,安平想起了楚翊玄,当年,她设计他和李贵人,他也是被世人唾骂,被人丢垃圾。如今,他都报还给她了。
安平在众人的骂声中被押回了王府,正在院子里踢毽子的云儿看到她这样回来,不免吃惊,跑上前来,急急地要帮她解开,推开那押着安平的人喊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谁准你们这样对待王妃的!”
楚翊玄的手下忙阻止云儿,拱手道:“这是王爷的命令,还请王妃见谅,有什么话,等王爷回来,您可以问个清楚,王妃恕罪。”
什么?云儿不敢置信的喊道:“王爷的命令?我不信,王爷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安平,她犯了什么错?”
“王爷稍后就到,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说着用刀柄推了一下安平,还算客气的语气催促:“王妃请吧。”
安平被带走了,云儿站在那里,望着安平的背影,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前一刻楚翊玄和安平还那样恩爱,说要庆生,为何这一刻,要这样对安平?她觉得有些不认识楚翊玄了,甚至觉得害怕他,他已经随着时间变得陌生,她已经读不懂他的心。
*
王府里都知道,安平和白少卿私通的事了,墙倒众人推,安平这样,除了云儿伤心难过,别人都是幸灾乐祸,或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楚翊玄终于回来,面色冷清,云儿一直等在院子里,看到楚翊玄回来她急急地迎了上去,有些不安的问:“王爷,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很疼安平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想安平不会做这种事的。”
“本王亲眼所见还有假,好了,下去,这件事你休要多嘴!不然连你一起重罚!”楚翊玄说着不再理会云儿反而向书楼方向走去。
云儿被楚翊玄的冷酷吓到,站在那里,不敢再追上去,犹豫了许久,才悻悻地回了屋子,也许等王爷消气了她可以再去帮安平求求情。
楚翊玄并没有急着去见安平,安平就这样被囚禁在她的房间两天,不哭不闹,好似空气一般的存在。云儿去看她,也被阻止在外面。
两天,安平不吃不喝,整个人好似傻掉了。其实,她只是在想事情,想许多许多的事情,想和楚翊玄第一次见面,想他是怎么宠爱她,想他是怎么死的,想他变成楚翊玄后是怎么伤害她的,一直想到了现在。真的好像一场梦,也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可惜是现实,残酷的现实。
夕阳西下的时候,云儿带了饭菜,再一次来到安平住处,一番哀求后,那俩守着门的侍卫终是让云儿进去了。云儿进去后看到安平卷缩着身体坐在长榻的墙角处,手脚被绑着,脸色平静,甚至没有一点哭过的痕迹,甚至没有悲伤,就好像没有了灵魂的人,唯有半边脸肿着,那应该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是楚翊玄打的吗?打得太狠了。
“妹妹。”云儿过去把食盒放在长榻的桌上,也爬上去,去帮安平解开手脚,安平的手腕被勒的已经青紫,双手冰凉的没有温度,云儿帮安平揉着手腕和脚腕,“妹妹,你应我一声,别这样,对自己好点,我带了饭菜,你吃一些,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
“云儿。”安平轻轻的喊,平静无波的眸子也望向了云儿,此刻,云儿喊她一声妹妹,要好过喊她一声王妃,她感激云儿没有喊她王妃,浅浅的笑了一下幽幽地问:“云儿,你说爱一个人是苦还是甜,是喜还是悲,是幸还是不幸。”
云儿怔了一下,也端出了一盅汤来,喂安平喝,“你先喝点汤,这样才有力气说话。”
安平没有拒绝,她喝了几口,云儿坐在安平身边,才道:“刚认识王爷那会儿,在一起很快乐,所以觉得是甜的、是喜的、是幸运的,可是以为他死了那会儿,我的世界塌陷了,什么都没意义了,爱情总是有苦有乐吧。”
安平苦涩的笑着,凉凉的,声音似有似无的道:“云儿,我们要学着保护自己,守卫自己的心,即便那个男人是自己爱的。”
“妹妹……。”
安平闭上眼,靠在墙上,不再说话,云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下地,看了一眼安平,道:“食盒我留下了,妹妹记得要善待自己,吃些东西,我这就先出去了。”
云儿说完要走,安平却突然开口问:“云儿,白少卿是不是被押回都城了?”
云儿犹豫了一下点头,“是的,昨日启程的。”
“果然。”安平低低呢喃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云儿顿了一下也转身离开。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安平腹中饥饿,拽过了云儿带来的食盒拿出了里面还温着的饭菜,拿出筷子,刚想一口,却觉得一阵反胃,她抛下碗筷,下了长榻,冲着痰盂一阵干呕,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虚弱的直起腰,转身之际,却看到身后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天没有出现的楚翊玄,安平下意识地停止了身体,向八仙桌旁走去,而后扶着桌面坐下,淡淡的笑了,眼中却都是苦涩,低低的道:“楚翊玄,你终于来了,是看看我有多痛苦,多狼狈吧?不知道我这样还让您满意吗?”
“你的自我调节能力一向强,本王对这一点,没有太多期望。”楚翊玄冷冷的话,冷厉的眸子那样无情,这些日以来的温柔仿佛云烟消失不在。
安平望着楚翊玄那无情冷厉的眸子,眼神变得恍惚,继而清明,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道:“我现在该叫你楚翊玄还是萧翊呢?”
楚翊玄冷冷一笑道:“或者,你该叫我翊哥哥。”
安平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她不是在和楚翊玄对话,不是在和失去记忆、忘掉她的楚翊玄对话,而是和她的翊哥哥对话,当两个人都清楚地知道彼此是谁的时候,站在一起,说着话,可为什么这样痛,这样悲伤,心口涌动着疼痛的酸楚,让她无法呼吸。
原本以为他们已经天人两隔。原本以为,她将永远见不到真正的翊哥哥,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萧翊,多么痛苦的事。而今,曾经那样亲密,而又相爱的两个人,不再是天人两隔,不再是对面不相识,这样真实的在一起,这样靠近,心却遥不可及,犹如隔着一道银河,遥遥相望。
安平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微微颤抖着道:“翊哥哥,这三个字,似乎早已经随着时间变得不再那样亲切,不再让我心动,不再让我怀念,真是失落,连唯一的美好都没了,我的翊哥哥死了,已经不在了,不在了,你是楚翊玄,是王爷,不再是翊哥哥了。”
楚翊玄冷哼,满脸狰狞,冲着安平怒喝:“对,萧翊已经死了!别忘记,谁是凶手?是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安平有气无力,难过的道:“对,翊哥哥死了,他就死在我的怀里,翊哥哥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想跟他一起去死,可是我没死掉,反而是忘记了他在我的世界存在过。
而后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叫楚翊玄的家伙,他用尽计谋接近我,让我爱上他,将我捧上云端,再狠狠地踩在地上。让我生不如死。
我伤心过,痛苦过,却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说爱我却将我送给别的男人,说爱我,喜欢我,却用我去给别的女人挡剑,处处为难我,折磨我,伤害我。
直到那一天,我知道你……你就是萧翊,是我的翊哥哥,是死而复生的翊哥哥,我才明白,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仇恨,你恨我,我的翊哥哥恨我,所以要我生不如死,他做到了让我生不如死。我的翊哥哥,将我送给别的男人,将我玩弄于鼓掌,将我推向死亡,而今,又将我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
安平说着嗓子好似被什么哽住,发紧发痛,心口也好似被刀割一样,双手捂住了脸,继而穿过自己的发,抬头重新望向楚翊玄,眼中都是痛,可是就是没有眼泪,她痛苦的笑着道:“那日,我看着发狂的你痛,我也跟着痛,你哭,我便抱着你哭。可那一刻我也是喜悦的,因为我的翊哥哥回来了,我一直期盼着,我的翊哥哥重新回到我的世界里,我想你活过来,可是从未想过,你回来是让我们之间变得如此不堪,变得只有恨和伤害。”
“我以为抹去了你的记忆,让你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恨,可是,其实你是骗我的,骗我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