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和第五这才回神,转身看到了康康和阿彩,也看到了地上一篮子的花瓣。俩孩子满头大汗的,让人心疼。
安平走过去蹲下身子掏出帕子帮俩孩子擦掉脸上的汗珠,笑着道:“还真是特别的礼物,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途啊?”
康康走到桌旁,垫着脚尖倒了两杯水,一杯水给自己,另一杯是给阿彩的。动作熟练,一向独立自主习惯了,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他一口喝下杯子里的水,才回答安平:“要成亲,当然要营造点浪漫气氛,等小四和小五进来的时候,我和阿彩就撒个花瓣什么的,在小四和小五的成亲仪式上留下一笔,总之康康咱也是有用之人。”
阿彩觉得康康说话太有水平了,忙点头跟着说:“对,对,咱也是有用之人哦,康康还说了,若干年后回忆一下,小四和小五成亲他还撒了花瓣哩。”
还若干年后。安平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第五也是勾唇邪魅的笑,眼中都是幸福的光彩。安平转身拿了两块白砂糖,分给了康康和阿彩:“两位劳苦功高,辛苦了,吃个糖,去休息吧。”
康康很少吃糖,不喜欢那甜腻腻的感觉,不过偶尔也会吃,当下和阿彩一人拿了一块,便和阿彩一起去院子里玩了,小小的身影走路的姿势也是那样有气势。
安平看着康康的小身影,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回头看到第五深情的眸子,沉醉在里面。她觉得幸福,一定要好好把握,她要和第五、康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五年,不短的时间,曾经的那些伤痛已经深埋在心底的某处,不去碰触便不会痛,也不会去想起来。只是看到康康的时候,偶尔会恍惚的想起,当年楚翊玄将她甩倒,她差一点小产,差一点就不可以拥有康康这样可爱的儿子,那样会是多大一件遗憾的事。
她当时很痛,心和身体都在痛,为楚翊玄的无情和冷酷而痛和恨。当时真的是对楚翊玄也充满了恨,想要狠狠地报复他。大夫帮她施针止血,她将那大夫催眠,给他下了个指令,让他跟楚翊玄说,她小产了。
是出于报复抑或是不想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总之,她就是那么做了,让他以为孩子小产了。而后她逃离了王府,带着他的骨血,来到了乌国。一个人生下了康康,还记得康康生下来的时候那么一点点大,而今,转眼都四岁了,个头还不小,又可爱,又古怪,又人精。
总之,看到康康就会幸福,听到康康喊她小四,喊她娘的时候,心就会没有任何烦恼和忧愁,更没有痛苦,康康就是她幸福的源泉,快乐的根本,康康是她的命根子。
一切都布置好的时候,王大妈和李大妈拽着安平回里面屋子去打扮。第五一身大红喜服,带着一朵大红花,黑发用一支翠绿的玉石发簪绾着,邪魅的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成亲的仪式并没有多隆重,也没有多复杂,更没有那些繁文礼节。村里的人都来了,不多,几十个人,倒也热闹,男女老少,大人孩子,闹哄哄的。
安平也只是稍微妆点了一下,穿了一身大红嫁衣,也没什么红盖头,被人推推搡搡着出来,脸红扑扑的,美眸望着站在屋子中央的第五,浅浅的笑了。
康康和小伙伴阿彩站在椅子上,跟前还围着另外几个孩子,他们从花篮里抓起花瓣向安平洒去,花瓣飘落,还真有那么几分浪漫,不得不说,康康很有心计,这么点大的人就想得出来这些。
“新娘子出来了!”
“新娘子真漂亮!”
人群中大家起哄的喊着。第五也一步一步地走向安平,伸手握住了她绞在一起的双手。他低头,她抬头,两人相视一笑,满眼深情。第五牵着安平的手走到了屋子中央,准备着拜天地。
村长是他们的主婚人,一位很年长的老者,长须飘飘,看上去很德高望重。村长笑眯眯的道:“按照我们这里是风俗,成亲之日,没大没小,大家可以随便闹,越热闹,越幸福,多子多孙。”
村长大人一句话落下,屋子里沸腾了,男女老少都去围攻安平和第五,将他们两个往一起推。几个孩子站在人群外,又又跳,拍着手喊道:“闹新媳妇了,闹新媳妇了。”
康康人小挤不进去,很担心安平会被挤坏了,可想想第五那么宝贝自己的娘,他完全不必担心,反正自己已经放心将宝贝娘交给第五照顾了,那么自己就淡定吧,以后少操点心,留给第五多操点心好了,以后第五可就是他的爹了,嗯,其实真的不错。
*
楚翊玄来到了明月山的明月村,一身银灰色的长衫,挺拔俊朗。越是靠近安平所在的地方,他的内心在躁动着,想要立刻见到安平。快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四个贴身侍卫。
走过村口,他看到了零星简陋的房子,走过的路上,身边有小动物跑过。他继续往前走,听到了热闹的人声,循声望去,看到了一户院落,门口贴着大红的喜字,那声音是那院落中传来的。
一侍卫上前,指着那贴着喜字的院落,对楚翊玄道:“王爷,就是这院子。”
就是这里了,安平就在这儿。楚翊玄的心开始急促的跳动着,激动、紧张、不安。安平就在这简陋的小院中,过着简朴的生活。
安平,她宁愿躲在这深山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也不愿再见到他,她躲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想必就是怕被他找到。想着,那颗急切见到安平的心变得不安、害怕,想着自己曾经对安平的伤害,内疚和痛苦更加浓烈,他要怎么面对一个被他伤害的彻底的安平?
五年,他有五年没有见过她,多么漫长的岁月,每一个日日夜夜他都在痛苦和悔恨的煎熬中度过。总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惊醒,寻找她的身影,可陪伴他的只有寂寥的夜色。
五年过去了,不知道安平还恨不恨他,他不知道这次相见意味着什么,是分还是合,是好还是坏。就在楚翊玄思绪混乱而纠结中,他的人也已经走进了院子里。
他回神看到了房间门口贴着喜字,院子里,屋子里都是人,闹哄哄的。他的心猛然一紧,一种难言的恐惧似被一双手狠狠地捏住,再也没有犹豫,他抬脚急急地走了进去,他一眼就捕捉到了安平的身影。
大红的嫁衣,幸福的笑容,多了几分妩媚的脸,更加光彩夺目,他的心有一刻的停止了跳动,安平,是安平,她就在他的眼前,楚翊玄脸上都是激动之色,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安平的手上之时,心好似跌入了冰窖之中。
安平的手被另一个男人牵着,他回神,这才意识到,安平穿着大红的嫁衣是要嫁人,她身边站着穿着大红喜服的是第五。楚翊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再相见,她一身大红嫁衣,执手他人,要嫁人为妻。
不!
他的心剧烈地痛了起来,安平是他的,怎么可以嫁给别的男人,一股子冲动让他失去了理智,分开人群,走到他们身边,蛮横而又不顾一切地分开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急急的喊道:“安平,你……不能嫁给别人!”
简单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楚翊玄身上,一时间屋子里静寂的好似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安平有一刻的呆愣,抬头,望向了楚翊玄,心好似泛过一阵微麻的刺痛,随即平静无波。
是他,五年了,她的世界五年没有他,她努力忘记他带给她的痛苦和伤害,如今,她几乎做到了,很少再去痛,除了不由自己控制的梦中。
可,为什么,他要出现,扰乱她平静的生活。五年未见,恍如隔世,他俊美依旧,却变得有些陌生,可霸道未改,强势不减。
第五邪魅的眸子原本是被喜悦和幸福填满了的,楚翊玄这样一出现,让他的眸子里都是恼恨,他不愿安平的生活被打扰,不愿安平再伤心,更不愿他这样出现,破坏他跟安平的生活。就在第五怒火中烧想要出手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挤进了人群中,狠狠地在楚翊玄腿上踢了一脚,乌黑的大眼睛很是恼怒地望着楚翊玄,喝道:“大胆,竟然敢抓着我娘的手不放,我警告你,不准欺负我娘,快放开我娘,不然我要你好看!”
小小的人儿说话透出的那股子气势,还真是不容人忽视,楚翊玄皱眉低头向康康望向,这个小男孩那样熟悉,那眉、那眼,像急了……安平。
楚翊玄的心猛然一窒,几乎要无法呼吸,这孩子……这孩子是安平的,是安平的孩子,可安平跟谁生的?他的心一阵阵地疼痛起来,黑眸带着冷凝的痛望向安平,不由自主地问:“他……他是……。”
安平视线落在康康身上,原本冷然的眸子变得柔和,再抬头去看楚翊玄,她浅浅地笑了,伸出空着的手合第五牵在一起,不疾不徐的道:“我和我相公的儿子啊。”
相公?儿子?
这几个字眼儿仿佛几把利刃直穿透楚翊玄的心脏,痛的不可自已,也不知道是因为新太过疼痛他无法支撑高大的身体还是对康康的存在太过震惊,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松开了安平的手,转而是伸手握住了康康的小小肩膀,嘶哑着声音对康康道:“你……今年几岁?”
康康皱眉望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知道他是谁,突然出现对娘亲无礼,而今又问他几岁,不由抬头去看安平,安平面色有些焦急,康康低头望向楚翊玄,想了一下很不爽地回答他:“三岁半。”
楚翊玄望着康康,他的心撕裂般的痛着,从心蔓延到四肢百骸,痛遍全身,他慢慢地松开了康康,眼中都是不敢置信的痛,三岁半,怎么会是他跟安平的孩子,当年,是他断送了他跟安平的孩子,安平小产,哪里会是他的孩子,他的希翼不过是妄想。
可是不管孩子是谁的,他都无法忍受安平嫁给别的男人,他一把握住了安平的肩膀,痛苦的道:“安平,我不准你嫁人,跟我回去。”
安平眨眨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而后用手在自己小腹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这里还有一个我跟相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为什么要跟你回去?你的话很可笑啊。”
楚翊玄的脸面如死灰,心如刀割。他低头,视线落在安平的小腹上,死死地盯着,她……又有了第五的孩子,不,不可能,他的心尖锐的痛着,他不信,不信,安平有了别的男人的种,康康,以及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信!
第五伸手擒住了楚翊玄的手,一把甩开,楚翊玄高大的身影摇晃,几乎要被打击的倒下,双眼泛红,都是痛苦之色,想说什么的时候,安平却道:“麻烦这位爷,不要打扰我们成亲,如果您要观礼的话,请自重。”
这时众位乡亲也回过神来,都看得出安平和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水火不容,便都纷纷的出声,“你是谁啊,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说着几个村民上前来驱赶楚翊玄,楚翊玄的四个侍卫急忙上前来抽出了佩刀要杀人,第五要阻拦的时候,楚翊玄却冷喝:“都退下!”
几个侍卫只得皱眉退下。楚翊玄却是绝望地望着安平,忍着心口的剧痛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的要成亲,真的无法原谅我?”
安平望着楚翊玄,一脸的云淡风轻,笑的淡淡的说:“楚翊玄,我已经不恨你,可也不爱你,所以我跟你不存在原谅与否这个问题,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家人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