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从天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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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从天外来- 第1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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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着了风。”

    可贞看着大氅,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外头传来了石妈妈声音。

    可贞忙看了看自己和苏慎,衣裳都穿整齐了。又探头看了看床上,并不凌乱,扬声请了石妈妈进来。

    原来不仅石妈妈,周嬷嬷也来了。二人带着柳月等人进来,看到小两口俱已是起来了。只是两人目光闪烁,都不敢看这边,脸上就有了笑意。二人屈了屈膝,径直走到了床边。

    再过来时,两人眼角眉梢笑意藏都藏不住,给苏慎可贞行礼,“恭喜二少爷,恭喜二少奶奶。”

    苏慎点了头,可贞不自垂下了眼帘。

    石妈妈周嬷嬷笑眯眯唤了厨房送莲子羹来。

    可贞赶紧给柳月使了个眼色。

    柳月了然,过去开了箱笼,把给苏慎贺仪取了过来递给可贞。

    可贞屈膝行礼,把衣裳鞋袜奉给苏慎,“二爷,今儿是二爷生辰。”

    苏慎一愣,其实他早已是忘了他生辰了。毕竟,不管是大登科还是小登科,这辈子可就这么一次。这些日子,他忙都忙不过来,哪里还能记着这每年都有一回生辰。

    可看着可贞温柔恭顺样子,一个激灵,赶紧接过衣裳鞋袜。

    “你没有力气,哪里拿得动。”

    冬衣鞋袜,分量可不轻。

    一语刚落,屋里伺候丫头们都红了脸,石妈妈周嬷嬷是掩着衣袖轻笑了起来。

    可贞偷偷横了他一眼,本来还想帮他穿衣裳。只不过,屈了屈膝就自去梳洗了。

    苏慎被可贞那一眼看得心下一动,昨天晚上那淋漓致舒畅感觉又浮现了上来。

    醒了醒神,忙穿起了衣裳来。可宝蓝色袍子穿上身,想着这是可贞亲手做,那旖旎感觉越发明显了……

    穿戴洗漱好,石妈妈周嬷嬷服侍着苏慎可贞吃了莲子羹,又请了苏慎去堂屋坐了。全福人给可贞开脸,梳了妇人妆圆髻,簪了苏家下定如意簪。

    石妈妈周嬷嬷看着可贞端庄清雅身姿,笑到了眼睛深处。

    出了门,苏慎看了看笼着袖子可贞,悄声道:“这样冷天,该抱个手炉。”

    可贞斜睨了他一眼,“去给长辈请安,怎么能抱个手炉呢!”又笑道:“这袖笼也很暖和,妾身也给二爷做一个吧!”

    “不用了。我不觉着冷。你也少做些针线,有空时候,多歇歇。”只一眼。苏慎就又是倒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一路走,时不时轻声细语两句,跟身后石妈妈周嬷嬷无限欢喜。

    去了大太太那,大老爷大太太看着这一双璧人,尤其是苏慎身上一身明显是可贞针线衣裳。也是无限欢喜。大太太是拉着可贞说了好一会儿话,问着可贞这衣裳怎么有空做,又很是夸了一番,才往太夫人那里去。

    太夫人昨儿一晚上尤其浅眠,昏昏沉沉,一晚上问了十多次时辰。听得苏铸哭笑不得。是天不亮就起来了,又遣了周嬷嬷往东跨院去服侍。

    拉着可贞坐了自己身边,“若有什么不习惯。或是吃食上不合胃口,只管和祖母跟你母亲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才是。”

    “祖父祖母和外祖父姑祖母一起长大,我又是外祖父姑祖母身边长大,怎么会不习惯呢!”

    太夫人揽了可贞。“这孩子!”

    显得高兴不得了。

    三太太咯咯笑,“可不是。二奶奶合该给我们家做媳妇。”又指了指苏慎身上衣裳,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夸得苏慎可贞齐齐红了脸,才笑道:“我们家慎哥儿好福气!”

    苏恪几个站下首听了,连连向苏慎挤眉弄眼,被苏慎给无视了。

    太夫人却是连连点头,笑眯了眼,“很是这话。”

    说笑了片刻,苏铸太夫人领着一家子男女老少去祠堂磕了头,又用过朝食,赶回来参加苏慎可贞婚礼众人就准备收拾行李了各自回任了,而苏铸也要带着苏恪几个和苏绍一道去湖州了。

    太夫人很伤感,上了年纪人,就喜欢儿女绕膝,总觉着见一次就少一次了。

    三太太和太夫人说笑,“娘现有娘子陪着呢,赶明儿再生个大胖小子,说不定见了我们就嫌烦了。”

    太夫人听了,又笑了起来。

    可坐一旁大太太却是笑不出来了,往日里,这二弟妹是好说笑一个,可这趟回来,怎么不声不响。还有两位姑奶奶,这情绪,可不大对。

    趁着没人时候,悄悄告诉了太夫人知道。

    太夫人其实早有觉察了,只不过她们看样子是明显不想说,她便也不好多问了。

    大太太带着疑惑回了东院,不过马上就欢喜起来了,拿了架子床隔板里一个小匣子,去了东跨院。

    苏慎可贞二人此时正书房练字。

    以往,可贞再忙都已是习惯了每日要写两页字了,前两日抽不出功夫来写字,今儿再不练,那说不得这么多年功夫就打了水漂了。

    所以回了屋,交代了柳月一些事儿就过来书房练字。

    可贞过来书房时候,苏慎也书房。

    东厢房这三间屋子是完全打通,只是隔了个屏风。东边两间是苏慎书房,西边一间是苏慎特特为可贞留。

    很自然,他就觉着可贞应该有间自己书房。白氏林氏知道了,打了两堂书房家什过来。

    自打五岁启蒙以来,即便是过年过节,苏慎也没有搁下书本搁下毛笔,这已是刻骨子里习惯了。

    可今儿,虽然手里拿着书,脑子里却都是可贞身影,根本定不下心来看书。

    正踌躇着是不是往正屋去,却见可贞走了进来。

    忙放下了书,迎了上去。

    听说可贞要练字,登时就欢喜了起来“我也要写字,我们一起。”

    说着亲自给可贞磨了墨,看着可贞写了两个字,突然想起了之前一直围绕他心头疑惑来。

    d*^_^*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私产

    多谢清蒸鳜鱼护身符,多谢多谢~

    苏慎站身边,可贞怎么可能定下心神来练字。

    写了两个字,便搁下了笔看过来,却看见苏慎正盯着自己微微拧着眉。

    心下诧异,忙笑着问他怎么了,“可是妾身脸上沾了墨渍了?”

    苏慎连连摇头,“没有。”说着又道:“我只是想,你给外祖父画桌屏扇面都有题字盖章,可是送我那副《雪竹图》却并不完整。”

    一幅画,没有题字盖章,自然是不完整。

    可贞垂下了头,“当时妾身并不知道……”

    话未说完,可贞确已然是意识到当初苏铎让自己送副画作给苏慎,可能并不只是做为生辰贺仪这么简单事情。

    虽然可贞话只说了一半,不过苏慎已是会过意了来,

    也是,当时自己虽是表哥,可也是外男。有所顾忌,这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那你帮我补上吧!”笑着步绕过屏风,取来了放书案上紫竹桌屏。

    看着那副《雪竹图》,可贞颇有些为难。时隔这么久,当时心情早就找不到了,若是再题字盖章,说不得只会显得突兀,根本就起不到画龙点睛效果。

    “二爷,要不等过两天略略闲了,妾身再给您画一幅吧!”

    “好啊!不过还是把这副先补上吧!”说着微微偏过头去,“这是你送我头一份贺仪。”

    一瞬间,苏慎就决定了。等她再给自己画上一副《雪竹图》,这一副就好生收藏起来。

    “那好吧!”既然他不介意,那自己还介意什么。

    取下镶嵌紫竹桌屏里斗方,想了想,提上了四句十六个字。

    苏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可贞笔端看——细细叶。疏疏竹;雪压不倒,风吹不折。

    很简单十六个字,从她笔下流泻而出,却别有一番意味。

    既像那执着马鞭鹅黄色娇俏身影,又像现妇人装扮内敛端庄。

    “很好,字写得很好,意思也很对。”不由得连声赞道。

    可贞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字便罢了,这诗句可不是她原创。

    又打开了书案下小抽屉,取出了雕四艺雅聚黄花梨小匣子里头藕尖白芙蓉石印章。

    “对了。还没有问你,你怎么没有取个别号?”

    看着那完整了《雪竹图》,苏慎很是欢喜。只不过看着那“素蕴”二字。心里稍稍有些不自。

    可贞原本就没有抬起头垂低了,“外祖父说,让二爷替我取……”

    之前白氏就和苏铎说过,该给她取个别号。这“素蕴”二字,自家人还则罢了。但是总归不是个事儿。苏铎笑了笑,说是这别号还是由她以后夫婿来取比较好。

    白氏想起了二嫂梅氏小字别号和五六个闲章内容都是苏铎取,立马就不再说话了。

    而这会子苏慎一听这话,果真喜笑颜开。

    想了再想,“别号先放放,这得好好取。要不。我先帮你刻方闲章吧,这样你帮我再画幅《雪竹图》时候就能用上了。”说着就牵着可贞走到了自己书案旁,铺成开宣纸。舔了舔毛笔,沉吟道:“刻方什么好呢?”又问可贞,“你喜欢什么样?”

    又告诉可贞,“我祖父几方闲章,有‘浮名过实’、‘不雕’等等。我看外祖父也用过‘白发学童’、‘难风雨故人来’几方闲章。你呢。你是喜欢诗词文句,警言古语。还是牢骚趣话?”

    这……

    她还真是没有想过。

    摇了摇头,看向苏慎,“二爷替我看着办吧!”又问苏慎,“二爷有闲章吗?”

    “以前自己随意篆刻了一方,取了‘竹心’二字,”突然想到了什么,越发高兴了起来,“要不,我们各取一个吧,取个相辅相成。”

    可贞是无所谓,点了点头,“好啊!”

    苏慎连连颌首,又颦眉思索了起来,“取什么好呢?”

    可贞见他埋头苦思,站了片刻,就退回了自己书房,收拾好桌上桌屏印章,继续写起字来。

    苏慎已经完全没有练字想法了,满心都沉浸闲章里。

    侧目看着屏风后头那个模糊身影。虽然二人并不做同样事情,可这样场景,让他安心。

    大太太来时,可贞已是只剩下几个字未写了。搁下笔,迎了大太太炕房坐了,亲自沏了茶与大太太,笑言道,“好几日没练了,再落下去,就该成了门外汉了。”

    大太太也是书礼人家出身,自小熟读四书,未出阁时候,也是寒暑不论每日里都要写上两百个大字。这会子看着可贞嫁了人还能坚持练字,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欢喜不得了。自己都这般刻苦上进,慎哥儿那是会时时勉励刻刻激励了。

    想着三年后苏慎参加会试,内有贤妻辅佐,外有状元亲自辅导,是掩饰不住心下欢喜。

    之前苏铸苏铎商议后,决定让苏慎并苏恪缓上个一科再参加会试。

    毕竟,会试是一考定终身。再加上少年成名固然好,可却容易骄傲自恃,难成大器。

    “练字是好事儿,只是别累着自己了。”

    欢喜过后,也有了些许心疼。

    亲手帮慎哥儿打点衣裳,备嫁那么忙,嫁衣、铺床被褥枕巾都是自己绣不算,家里那么多人都要打点针线。不但给慎哥儿打点了婚礼当日迎娶礼服,还有给他从头到脚准备了一身衣裳作为生辰贺仪。

    她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可贞有多不容易了。

    还有昨儿,一晚上都没有叫人进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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