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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可贞也就一下子泄了气了,这里头材料基本上都是白氏送来,只有一小部分是可贞问货郎买,还都是不值什么银钱。如此一来,岂不是还是赚了自家人银钱了么,这又有什么意思?
还是林氏帮可贞说了话,“本来也就是给她解闷,七姑嫂子就随她捣鼓去吧!”
白氏见可贞谄媚不行,那一对水汪汪大眼睛就这么委委屈屈看着你,让你一颗心都化了。再想想,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便只得应了。
可贞立马就蹦起来了,每日里空闲下来便是打璎珞,睡觉时候脑子里都构思样式配色。于是,再一次感叹起了毛笔不方便。
好容易攒下了十来件璎珞,除了要送人,一股脑全被白氏搜刮了过去,连魏氏都没有捞到一件。
可贞以为白氏要帮自己卖呢,屁颠屁颠乐不行,又和莺时叽叽呱呱算着可以卖多少钱。
不过,显然白氏比可贞脑子活泛会做生意多了。
卖?不不不,这就落了下乘了。白氏啊,是等着人自己送上门来呢!
那些璎珞,白氏日日换着带。没过几日,与她相熟太太奶奶姑娘们便都注意到了。你想啊,明晃晃带着胸前呢,要看不见也是难事不是。
不得不说,人啊,就是这样,平素金银宝石看多了,这会子看白氏挂着以造型花色取胜璎珞,倒是另有一番意趣了。
女人们么,凑一起不是茶米油盐就是衣裳首饰。若是白氏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架不住,她天天变着花样带着各色璎珞,没有一天重样,谁能不心痒痒。
又见魏氏一两趟出门时候,胸前也明晃晃挂了串缀琥珀蝴蝶式样璎珞,亦都嘀咕上了,莫非现就时兴这个了?
于是吧,一个个都逮着机会问起了白氏。白氏自然不会明说是可贞做,小姑娘家家,又不是卖手艺,哪里要这种名声,因此只说是人送。
众人一听这话,有是歇了心思。可也有几个和白氏一贯要好,都知道白氏是个爽,便开了口想问白氏买了去。
白氏果然是个爽,要便送你,只是休提买字。
不过这些太太奶奶亦都是场面上混,家里也是有产有业,哪里可能占白氏这么点便宜。于是或是家里铺子上时兴鲜货,或是自己身上首饰,总归是以物换物,当即就给白氏送了过来了。
如此一来,可贞看着家里这些首饰、茶叶、皮货、生熟药、胭脂水粉、文具簪匣、各品干果……就只会发呆了。
这能回了换钱吗?自己要这些做什么?
好吧,虽然都不多,也总也用得上时候。可是可贞要是钱啊,是白花花银子啊!要这些可有可无东西做什么?可贞深深郁卒了。
可是又不能说什么,毕竟白氏也是好意。再说了,估计也就是自己,若是旁人,她再是不肯这么费心思折腾。
何况,不用白氏说,自己不用算,就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会是物超所值,毕竟里头还有白氏面子呢!
唤了莺时过来让她挑两样当做工钱,可是莺时哪敢,就是牛妈妈也是不允。
可是可贞也知道,别看莺时从来不说,可这想赚钱心思是一点都不比自己少。再说了,这里头本来就有莺时辛苦钱,怎么能不给呢!
因此也不容她们母女俩拒接,把衣料首饰一股脑塞给了莺时。这个年纪女孩子,也该捯饬捯饬了。
莺时捧着衣料首饰回了屋,登时就乐上了。虽说她是很想攒钱,可也没料到可贞会分这些物什给她。毕竟她是姑娘丫头,做什么不是应该?
把一对梨形红宝石耳坠并一支赤金福眼前簪子小心翼翼摊了妆台上,又把刚来时和过年生日时奶奶姑娘赏青金石戒指、银鎏金镶红宝长簪、金锁坠、赤金绞丝镯子、素银梅花簪、老银戒指和各色通草绒花拿出来细细摩挲着。
听到门响,忙回头笑盈盈唤了声“娘”。又连忙起身挽着牛妈妈走到妆台前,搀着她坐了凳子上。
“娘,您瞧,这红宝石耳坠多精巧,还有这簪子,您瞧瞧,打多细致呀!”莺时依着妆台,把刚刚可贞给两样首饰一一托到她娘面前给她瞧。
“好好好,都好,你收了吧!”牛妈妈连连点头,连称好看。
“娘,还有两色茧绸,我给娘做身衣裳穿吧!”莺时看了眼妆台上首饰,又旋身从床上托了两色衣料过来给牛妈妈看。
“再不必,这样鲜艳颜色合该是你穿,我穿成什么样子了。再说我那儿还有好几料奶奶赏潞绸杭罗呢!”说着又拽了莺时坐了床沿上,捋了捋莺时因为兴奋而散乱鬓发,“那些料子就攒着吧,索性每季都有三身衣裳,再说了,奶奶还给了土棉布做了罩衫,穿也穿不坏,就别轻易再添衣裳了。如此一来,再过两年,说不得也能攒份像样嫁妆了。”
“娘,我不嫁,说好了我要陪您一辈子。”莺时微微红脸,揽着牛妈**胳膊,埋下头来。
“傻闺女,世上哪有这样道理。”
揽着莺时,牛妈妈心里再一次感念当初太太把自己母女送了过来,原本想着,只要离开那个家,只要母女俩一起,就已是得天之幸了。却没料到,奶奶姑娘如此和善,又有舅爷姑太太帮衬着,尤其是姑太太,说不得连着大妞以后都有靠了。
虽说这回做璎珞没能赚回钱来,不过可贞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条赚钱门路,怎么可能放弃呢!只不过现要考虑是如何让这份买卖能长长久久做下去,呃,起码自己找到门路前,能长长久久做下去。
可贞和林氏商量后,给江家一众女眷也各打了一条璎珞,打算等过五月节时候送与她们。毕竟这大半年,实是受了江家颇多照拂,有来有往才是正理不是。
给众人都打,就不好拉下江家那位姑奶奶了。只是不大知道她喜爱,只能打个素色普通一些款式。进了五月就伴着几色贺仪一道送过去了。
给方家五月节节礼是和满月礼一道送去,也和以往一样,没有太过贵重。可贞和林氏想一样,都是平平常常过日子人家,人情往来花销实不必太大。
没过几天,方家节礼也回了过来,这回也没有像之前几次那般贵重了,也都是一些应时应季家常礼仪。
除了节礼,还带来了三封信。一封秦氏自己,一封秦嬷嬷,还有一封顾浩然。
秦氏自然还是那许多家常话,不得不说,知道林氏七姑二哥都寻上了门后,娘俩都有了靠之后,秦氏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了,信里也不再那么心心念念,只是一些家常闲话罢了。
倒是秦嬷嬷那,因着还不知道这事儿,所以三张纸信,全是叮咛嘱咐,看得林氏可贞心酸不已。
顾浩然信可贞不肯看,是由林氏转述,也是满满关心和担忧。生怕她们过不好,再三让她们有事儿一定要开口,千万别怕麻烦了方家。
看着林氏那么小心对待顾浩然信件,特特寻了个小匣子装了起来,这心里啊,还真是很有些酸涩。
不得不说,即便站可贞角度来看,这个爹爹还是相当靠谱。可是,作为一个丈夫,连女人重要名分都给不了,只能谈情,这是个什么道理?
当然了,这也只是可贞自己想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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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热情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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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热情过度
进了五月,不仅天气一天热似一天,连街面巷弄里也沾惹了几分热闹,毕竟到五月节了。
一年三大节,五月端午节就占了一席之地。比起上辈子只有商家欢喜热闹,真是大不相同。
这日远远就听到外头货郎担熟悉吆喝声,林氏赶忙帮可贞拾掇了一下,便由着可贞带着莺时出门了。
可贞也算是这货郎熟客了,基本上每回都要自他担子上拣些散碎宝石或是通草绒花。而那货郎也是会做买卖,知道了可贞喜好后,每次也会特特购进些巧玩意儿随可贞挑选。
若说上辈子,那什么鬓边发后插花,可贞委实是不能接受,想想都觉着囧。可自从来了这,见识过这纯手工通草绒花后,可贞觉着吧,其实也没那么囧了,甚至还觉着挺好看。因为这做工,实是精致不行。就算不往头上插,就是做装饰,也是极好。
“莺时姐姐,这朵双藤莲你没有吧!”可贞盯着那一匣子通草花看过来,突然眼睛一亮,就挑了一朵出来,给莺时簪上了。又歪着头打量了会子,点了点头,“真好看,不过,配姐姐那件孔雀罗衫子肯定好看。”
莺时本来就生不差,这半年来又茶饭调顺,调理越发水灵了。再一捯饬,别提多赏心悦目了。就是光看着,心情都是好。
若是以前,莺时肯定是不敢受。可是现,胆子已经被可贞吓大了。不过每回受了可贞礼,都会想破脑袋给可贞做些什么。
可贞也是挺高兴,其实不做也没什么,这本来就是自己个儿愿意事儿。可莺时就是做了,如此一来,可贞心下欢喜,是要打扮莺时了。所以啊,好与好真是相互。
林氏也是越发喜欢这对母女,她自小经历多见也多,看多了心怀不轨各逞算计刁奴,这会子眼见牛妈妈母女俩一心一意过日子,不多言有分寸,自然是欢喜,没有人会愿意养着一群养不熟白眼狼。
和莺时商量着挑了两件坠角,解了荷包给了钱,又看着左邻右舍大娘姐姐们叽叽喳喳挑着通草水粉。每到这时候,可贞就会有一种上辈子逛超市感觉,不是一般好啊!
“莺时姐姐,那个鸭蛋盒子香膏味道倒是挺好闻,可是你欢喜味儿?”可贞站门前,看着左邻邓家婶子手里捏着一盒香膏倒是不错,看成色闻味道都不比家里头差,忙摇了摇莺时手,问道。
“再不用了,上回姑娘赏都还没用呢!”莺时连连摇头,又见远远走来一位挎着竹篮沿路吆喝老奶奶,向可贞笑道:“姑娘,咱们买白兰花来戴吧!”
可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挽着莺时步走了上去。
这白兰花可贞还真是不陌生,上辈子到了夏日,也有人提篮叫卖白兰花,当时觉着很有古韵。可没想到现看来,却又感受到了家乡味道了。
捡了几朵白兰花,刚要给钱,莺时已是塞了铜钱那老妈妈手里了,又回身向可贞笑道:“几朵花我还是孝敬起。”
“那行,待会让姑祖母谢姐姐,让她给姐姐找个好姐夫。”可贞趁着莺时弯下身子给自己把白兰花别衣襟上,向莺时装腔作势轻声打趣道。
莺时立时垂着头红了脸,“姑娘也学了坏了。”说着就急匆匆往回走,只是到底,也不曾忘了可贞,又红着脸站了当地。
可贞嘻嘻笑着上前哄着,不妨宋氏带着蕙娘已是到了跟前了,“呦,这买了什么好玩意了?”
听得声音,可贞莺时忙回头见礼。却见宋氏后头还跟着一位年轻妇人并两个小丫头,心下会意,这必是江家那位姑奶奶崔江氏了。
可贞眼睛一转,打量了崔江氏一眼便向宋氏说起了买物什,又把自己衣襟上白兰花别了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