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盆冰冷入骨的井水倾泻而下,黛柔连呼带叫,匆忙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湿嗒嗒的衣裙怨恨的看着泼水的士兵。
莫珠被冷水一激,幽幽醒转过来,抬眼看到立在面前凶神恶煞的士兵,她立刻惊恐万状的匍匐在地直磕头:“王,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哼,嘴巴还真硬!”耶律锦轩根本不信:“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说了!”
“不,不要!”莫珠被士兵从地上拖起,她使劲挣扎着,眼睛因为恐惧睁到了最大,黛柔看着无助的莫珠唯有流泪的份。
眼见更加可怕的酷刑又要上身,莫珠瘫软成一团,狼狈而绝望,目光也呆滞起来。
“你说不说?”耶律锦轩再问。
“说什么?”莫珠呆愣愣的问,她已经被吓傻了,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用刑!”耶律锦轩狠狠扬手,懒得啰嗦。
削尖的竹签抵住了莫珠的指尖,只要一用力,便会尽根没入,俗话说十指连心,那撕心裂肺的滋味一定足以让人发疯,莫珠摇着头,想喊可喊不出来。
士兵高举小榔头,就要钉下,黛柔不忍再看闭了眼,一切似乎已成定局,可就在这时,黛柔想起了关键的一幕:“等一下!”
“又如何?”耶律锦轩明显的不悦了。
黛柔因为想到了这关键性的结果而异常兴奋,她忽略耶律锦轩的不悦,略微躬了躬身道:“王,您是在调查人犯被谁救了是吗?如果说莫珠有罪,那么有个人就是罪该万死了!”
第五十九章动情
黛柔因为想到了这关键性的结果而异常兴奋,她忽略耶律锦轩的不悦,略微躬了躬身道:“王,您是在调查人犯被谁救了是吗?如果说莫珠有罪,那么有个人就是罪该万死了!”
耶律锦轩没有露出黛柔预期的惊讶或是好奇,他仅仅抬眸瞥了一眼黛柔,然后起身淡然的对荙说:“今日时候不早,有什么改日再说吧!”
“是!”荙应着,刚要命人将人犯带下去,黛柔急了,不依不饶的对着耶律锦轩喊:“王,难道您对这个人不好奇吗?这个人她忤逆您的意思,大胆私藏人犯,根本就罪不可恕,她就是……”
黛柔尽管极力的喊着,可是耶律锦轩却已经走远了,压根不愿意去听,颓然的扶住身旁的树木,黛柔难以抑制的全身颤抖,她恨,她从来没有如此恨一个人!
————
耶律锦轩屏退跟随的手下,独自一人漫步来到木兰苑,这里依旧安静,恍惚间既有古刹声响,仿佛置身庵院,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清冷的气息让耶律锦轩感到落寞孤寂,隔着纸窗,里面烛光摇曳,心心念念的人儿此刻就坐在窗边低头看书,她纤瘦的身体在窗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注视良久,耶律锦轩方才挪动脚步,来到门外轻轻敲了敲。
“是谁呀?”池纭汐浅浅柔美的声音传来,耶律锦轩突然想要退却,他害怕了,他不愿意看到那双淡漠清冷的眼眸,在那双眼睛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影子,从来都不曾有。
还来不及转身,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了,池纭汐就站在门内,一瞬的吃惊后,眼光果然那般清冷:“王!”
“嗯,没事,只是想来坐坐!”耶律锦轩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犹自走进了房中,池纭汐迟疑了一下,关好门跟随在他的身后。
“在看什么书?”耶律锦轩翻了翻桌上的书,随意的问着。
“没什么,不过一些闲来无事看的杂书。”池纭汐小心的回答,显得那么生分。
耶律锦轩勉强笑了笑,坐下:“夜深了,天凉,多披件衣服,还是身体要紧啊!”关心之情溢于言表,池纭汐怔了怔,在耶律锦轩对面落座,轻声道:“王每日操劳,还不早点儿歇息,反倒关心起纭汐,纭汐怎么受得起呢?”
“受得起,你怎么受不起!”耶律锦轩忽然握住池纭汐的手:“你是我的王妃,我不关心你要关心谁呢?只要你不拒我于千里之外就好。”
“王……”这次池纭汐破天荒地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任由耶律锦轩紧紧握着。
——地牢——
躺在冰冷的地上,少年闭眼小息,窗外清幽的月光映照着他的容颜更加俊美。
哐啷一声,有人打开了地牢的门,少年并不理会,依旧侧身躺着,“诺,还不快起来!”一个声音在轻轻呼喊着,那么耳熟,那么亲切,少年忽地坐起来,泪已经流了满面。
隔着铁栅栏,外面几个人全都黑衣黑裤,脸也严密的遮着,唯独为首的那双担忧的碧眼闪闪成辉,少年鼻子酸楚,垂下头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没有征得哥哥的同意独自外出,现在还要哥哥冒死前来搭救,他怎么还有脸相见呢!
“快出来,我们的时间不多。”哥哥命人打开了铁门,走进来一把拽起少年,没有时间废话,几个人匆匆往外走。
“哥,等一下!”走到院中,少年忽然拉住哥哥轻声道:“我还要去和一个人道别,这一走,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相见了。”
“是谁?”哥哥不能理解,这里只有敌人,哪里需要道别。
“她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恩人,我一定要去。”少年神情坚定,哥哥只好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后面几日都有事;明天后天大后天;三日不更新;还请原谅!!)
第六十章用意
“王,您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池纭汐终于抽离了自己的手,起身为耶律锦轩倒了一杯清茶,耶律锦轩落寞的接过茶,小酌了一口,放下:“本来不想问,既然提起,又不得不说,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个少年是你救的,对吗?”
池纭汐眼神一晃,平静的跪倒在地,望住耶律锦轩的眼睛,一脸诚挚地回答:“是的,确实是纭汐所为,请王处罚!”
耶律锦轩上前拉起她,声音轻柔:“我如果要处罚你,还会等到现在吗?”
原来如此,池纭汐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少年被救了那么久,都无人来查问,原来早就在预料之中了。
“现在那个少年已经再次下牢,我这里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让他开口,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你有怜悯之心救活了他,我就不会再杀他,只是……”
“王,您就直说吧!想要我做什么呢?”
一惊,耶律锦轩没有想到池纭汐如此聪慧,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揣摸出了他的用意:“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想要个答案,那个少年叫什么,从哪儿来,仅此而已!”
呵呵,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吗?池纭汐略微有些失望:“这么说,您一直任由少年待在这里,也是早有此意喽?”
“原是有这么想过!”耶律锦轩承认。
“是吗?我知道了……”
窗外的人影轻轻晃动了一下,他的眼中充满深深的仇恨,原来这个少女救自己是有目的的,她也不过和其他人一样,空长了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却也毒如蛇蝎,女人,终不可信!
“哥,我们走吧!”少年不再迟疑,紫眸冷光闪烁。
哥哥望着窗内的少女,怔愣着,竟然没有听到弟弟的呼唤,再次的呼唤后,他才恍然,抽身时,还不忘再深深注视一眼那少女,他们还会再见面的,他保证。
“什么人!”
“糟糕!”只顾专注屋里的事情,却把外面的危险给忽略了,霎那间少年他们就被巡逻的士兵团团围住,这自然也惊动了屋里的两个人,推开门,耶律锦轩和池纭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池纭汐看到少年大吃了一惊,不是又被抓了吗,怎么现在反在外面了?
少年冷冷的注视着耶律锦轩和池纭汐,特别是看着池纭汐时,眼光更加凛冽,池纭汐一怔,不由被这寒冷的目光刺伤。
耶律锦轩背着手,冷眼瞧着被围在中间的几个人,对上那双碧眼,他颇感兴趣:“原来是远方来客,没有相迎,失礼了!”
左右瞧瞧,碧眼的男子浅笑:“这样的迎接已经很隆重了。”
正说话间,荙又带了大队人马赶来,少年看在眼里,气在心上,只因一时感情用事,现在让哥哥也陪自己身陷险境,这该如何是好:“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现在不要说这种话,我们不一定会输。”
“噢,是吗?你很有骨气!”耶律锦轩赞叹地看着碧眼男子,再回头看看池纭汐,转回头来他说:“我可以放你们走。”
“什么?”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碧眼男子显然不信,他的眼眸里全是怀疑,他怎么可能放自己走呢!
“不过……”
(亲们;让你们久等了,呵呵,我回来了!!!)
第六十一章赶集
果然没那么简单,碧眼男子满眼鄙视,耶律锦轩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我这北院王府不是想进就进得的大杂院,如果让你就这样毫发无损的出去,我这个王以后还如何自处,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难得战鬼如此大方,我也不客气了。”碧眼男子说完突然从怀来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捅在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看得众人直吸冷气,咬住牙,碧眼男子用力拔出匕首,再一刀捅入原处,冷汗从他苍白的额头上滚滚滑落,旁边的手下连忙扶住他,他一把推开,瞪着耶律锦轩问:“这样可以了吗?”
“哥!”少年声音哽咽,但是他没有流泪,哥说过,决不可在敌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软弱。
耶律锦轩收住笑意,眸子里满是佩服,摆摆手:“你们走吧!记住,下回如果在被我抓住,决不会如此容易。”
“决不会有下回的。”碧眼男子肯定地回答,咬牙拔出匕首,在手下的掺扶下,他蹒跚着走远了。
回眸耶律锦轩看着池纭汐,她的眼光还停留在远处,“这下你满意了吧!”甩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耶律锦轩也带着众人离开了,瞬时间,火光冲天的院子又恢复了开始的平静,四周一片黑暗,寂静的可怕。
——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转眼间池纭汐来到这浩瀚的大草原已经有些日子了,掐指算来,也有个把月,自从那次自己擅自救了死犯后,耶律锦轩就没有再踏进她的木兰苑,每日无聊的很,东走走,西逛逛,原本的新鲜感早已经随着烟尘不复存在了,整日闲置着,怕是时日再长,就会如那发霉的羊奶,坏了,馊了!
“小云,今天是什么日子?”池纭汐捧着一本书,抬头望着小云,小云停了手里的针线说:“小姐,你天天都在问我,如果无聊,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走走?去哪里走呢?父亲原讨厌我像别家的女儿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只会念经送佛,把我像男儿一样培养,只想能报效朝廷,谁想如今,我却比那些个女儿还不如,即不需刺绣,也不需伺候公婆,日日吃饱就睡,在这样下去,我怕只要变成这草原上的牛羊了。”
“小姐,你越说越不对了,怎么可以拿自己和那牲畜相比呢?”小云反驳着池纭汐,刚要低头继续刺绣,忽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我差点儿忘了,早起时听得那些丫头们说,今日是那些牧民赶集的日子,每年也就那么两三回,场面盛大的很,我们不如也去赶赶热闹吧!”
“真的吗?”一听有这样的事,池纭汐来了精神。
“那当然,我怎么会骗小姐呢!”小云肯定地点头,池纭汐笑起来,甩下书起身道:“那还等什么呀,我们这就走吧!”
“哎,小姐,你这么急干什么!”小云匆匆放下手中的活,连忙跟出来:“小姐,我们要不要向王禀报一声再去?”
“禀报什么?对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