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般的飞射而来,司空绝不得不放弃对楼宇轩的狙杀,横剑将射过来的羽箭一一的斩断阻挡下,一时之间,院子里锐利的箭矢破空射来,司空绝目光渐渐的冰冷下来,手中长剑之中内力注入而发出嗡嗡的鸣响声,冰冷的目光漠然的扫视过弓箭手,一道血腥的光芒浮现在了黑眸之中。
“够了!”龙羽羽看着眼前的一幕,身影迅速的向着司空绝掠了过来,没有任何的阻挡和防备,就这么突兀的插8入到了箭雨之中。
“该死!”司空绝眸光一怔,面容倏地冰冷下来,迅速的揽过龙羽羽的身体,为她阻挡下那飞射而来的箭矢,而一旁楼宇轩也立刻横剑过来为龙羽羽快速的挡下,让四周的弓箭手停止了射杀。
“你疯了吗?”喘息着,司空绝紧紧搂在龙羽羽腰间大手颤抖着,她竟然就这样的闯进来,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砍断的利箭,眼神愈加的惊恐,恨不能将眼前的龙羽羽狠狠的打一顿,可是却是猛的收紧了手臂,将她用力的揽入了怀抱里,安抚着那颗惊慌失措的心。
楼宇轩看着安然无恙的龙羽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差一点,好几根利箭就射中她的后背了,可是此刻,看着司空绝那样搂着龙羽羽,楼宇轩别开眼,她终究还是护着司空绝的,否则又怎么可能在药里动手,害了嫣然蚁。
缓缓的推开司空绝,龙羽羽蹲下身捡起一根利箭,锐利的箭矢对准了自己的咽喉,不仅司空绝愣住了,一旁楼宇轩也将不该有的失落和心痛隐匿下来,担心的看着龙羽羽。
“楼大哥,是我的错,血债血偿,只是请你不要难为殿下,也不要做无谓的牺牲。”龙羽羽转过身来,那清瘦而苍白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愧疚和黯然,即使楼大哥拼了这里所有人的性命,他们也不是绝哥哥的对手,一命偿一命,那么她来偿还。
“楼大哥,告诉王爷,是我对不起他了。”无声的笑了起来,龙羽羽缓缓的回头看着身后神色紧绷的司空绝,一股不舍的痛蔓延到了骨子里,让她无法再压抑那样的交缠着爱和恨的痛苦,“殿下,你走吧,不要再回龙王朝了。”
“将箭放下来!”她眼中的决绝炽热的灼伤着司空绝的目光,一股巨大的惊恐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席卷而来,失去她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痛,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掐在心头,原本早已经死去的心,再次因为龙羽羽这样决绝的动作而抽痛起来。
“羽儿,放下箭,我放司空绝离开。”深呼吸着,楼宇轩无法再用冷漠的面容来掩饰对她的感情,语调也轻柔的温和下来,“把箭放下来。”
缓缓的摇着头,龙羽羽静静的看着暗黑的夜空,龙族之人,不能自尽而亡,这样惩罚会报应在所有龙族的子孙身上,可是如今,龙羽羽知道她已经别无选择,楼嫣然是无辜的,楼大哥也是无辜的,既然无法选择,她宁愿用她的死来化解这一切。
心头一痛,深深的看了一眼司空绝,龙羽羽一手猛的用力,突然的,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酷寒从院子外响了起来,“将箭给本王放下来!”
第一七八章 王爷归来文 / 蔚蓝雨
那熟悉的声音,龙羽羽错愕一怔,而几乎在同时,司空绝却已经迅速的抓住龙羽羽的手腕,将她手里的利箭给打落,可是终究迟了几分,龙羽羽那脖子处却还是落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黑色的长袍,颀长的身影,夜色之下,凤御尘一身的疲惫,满脸的风尘,原本以为还有三天才能赶回来爻阳皇城,可是他竟然日夜不歇,竟然提前三天赶了回来。
三天三夜不曾合眼,凤御尘深陷的黑眸里有着血丝,那冷峻的面容此刻带着阴冷的酷寒,凤眸阴冷着骇人,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他的怒火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司空殿下,要在本王面前大开杀戒吗?”一步一步,凤御尘黑色的身影带着一股漠然的冷傲和威严向着司空绝走了过来,那一双鹰隼的黑眸里有着看不透的复杂,这远比震怒的凤御尘更让人不安。
“宇轩,带着所有人退下。”站在楼宇轩身边,那冰冷的面容终于微微的舒缓了几分,凤御尘拍了拍楼宇轩的肩膀,视线落在司空绝身上,却独独不看一旁的龙羽羽一眼里。
“王爷节哀顺变。”司空绝缓缓的收起长剑,阴邪一笑,这个时候,多了凤御尘已然没有胜算,更何况,司空绝看了一眼龙羽羽,她雪白脖子上的血迹刺目的落在眼中,让他也明白,不走只能逼死她。
对峙里,司空绝倾身在龙羽羽耳边低喃一声,“记得,下一次,我定然会带你离开。”话音一落,白色的身影潇洒的走向院子外,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嫣然在哪里?”阴霾的气息收敛下来,那暗沉的嗓音里有着可以感知的痛,凤御尘询问的看向楼宇轩,得到他的回答之后,径自的向着楼嫣然的小院大步走了过去。
从头到尾,他不曾看过她一眼,龙羽羽茫然的看着离开的凤御尘,慢慢的迈开步子跟了过去,不管王爷如何震怒,这都是她应得的惩罚。
没有了往日的明亮,小院外挂满了白色的灯笼,一股肃穆和哀伤的气息蔓延而来,凤御尘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推开门,一股冷意席卷而来,那是为了保持住楼嫣然的失身,所以楼宇轩将大量的冰块放在了屋子里。
点燃了蜡烛,凤御尘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人如同睡着了一般,面容平静,缓缓的坐在了床边,大手颤抖的抚上楼嫣然的脸颊,凤御尘闭上眼,面容紧绷的抽动着,喉头上下滑动着,发出悲切的低鸣声,可是那悲恸却还是被深深的压抑在了心底蚁。
“嫣然,是本王对不起你。”低下头,将脸颊埋首在楼嫣然的肩膀处,凤御尘紧紧的抱住楼嫣然早已经冰冷的身体。
当年,第一次看见她,她跟在宇轩身后,那样温婉的笑容,那样婉约的气息,让凤御尘宛如看见那个总是温柔娴静的娘,从那时候,他就一路呵护着嫣然,不想失去娘的痛苦和后悔在出现他的生命里。
可是当嫣然被下毒时,日日夜夜被痛苦纠缠着,凤御尘第一次有着那样狂怒和仇恨,所以他按照圣旨娶了苏羽,原本要让她偿还对嫣然的迫害,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恨竟然转为了疼惜,那样古灵精怪的女子,会笑靥如花,会顽劣可爱,也对着他谄媚撒娇,却也有着无数的谜团,让他一步一步的接近她,比起对嫣然的呵护,那更多的是心动的感觉。
可是?凤御尘抱着楼嫣然的手颤抖着,那份痛苦和愧疚让他峻冷的面容愈加的悲痛,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着,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明亮起来,朝阳的光芒从窗户口射了进来。
沉寂了一夜的凤御尘终于缓缓的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安详睡着的楼嫣然,这才转身向着门口走了过去,门外,初升的阳光下,是一道纤瘦的身影,离开十日不到,她却已然消瘦的不成人形,面容苍白,一双眼深深的凹陷在眼眶里,失去了往日晶亮璀璨的光彩,那总是带着笑容的樱唇此刻也干裂的抿着。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可是那滴落的血迹落在衣襟和前胸上,如果不是他出声,凤御尘几乎可以明白她那一箭定然不会有任何迟疑的扎向自己的脖子。
抬起眼,龙羽羽静静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凤御尘,太多太多的愧疚堆积在眼中,她宁愿王爷此刻狠狠的骂着她,也不愿意看着他这样沉默不语的深沉表情。
“尘。”一直陪着龙羽羽站在一旁的楼宇轩终于开口,想要替龙羽羽说什么,可是话到口中又吞了回去,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为她开脱,不管是不是司空绝指使的,终究是她害死了嫣然。
阳光明亮下,龙羽羽却感觉眼前渐渐的有着黑暗浮现,身体踉跄的晃了一下,似乎想要看清楚眼前走过来的凤御尘,可是那黑暗却越来越浓郁,终于完全的笼罩下来,“王……王爷……”话音断续响起,那原本站立的身影却在瞬间倒了下来。
楼宇轩刚要接住,可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却更快的插过,长臂稳稳的抱住龙羽羽那昏厥的身体,晦暗不明的黑眸里快速的闪过一丝的疼惜。
“她连续好几天都是不吃不喝。”楼宇轩看着龙羽羽那苍白而清瘦的脸庞缓缓的开口,“你照顾她,我去安排嫣然的后事。”
尘还在担心她,这样也好,楼宇轩转身向着院子外走了过去,刚刚那一瞬间,在她昏厥的瞬间,尘的眼里分明有着担心。
再次的醒来,却不是那简陋的小屋,龙羽羽缓缓的睁开眼,目光扫过,是繁芜院的卧房,王爷带她回来的?挣扎的起身,却见窗户口,是凤御尘那落寞的背影,阳光之下,那身影投射在地上,被拉的瘦长瘦长。
第一七九章 深情呵护文 / 蔚蓝雨
就这样僵持着,凤御尘依旧负手而立的站在窗户口,龙羽羽坐在床边,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门嘎吱一声被推了开来,青青端着热腾腾的稀饭,看着床边坐起身来的龙羽羽。。
呆滞片刻之后,泪水汩汩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呜咽着,快速的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跑到床边,一把抱住龙羽羽的单薄的身体,“小姐,你终于醒了,小姐。”
为什么王爷没有将她丢到地牢里,反而是带回了繁芜院,甚至让青青熬了稀饭,龙羽羽视线越过紧紧抱着自己哭泣的青青,依旧落在凤御尘那背影上,在她害死了楼嫣然之后,王爷为什么不曾将她打入地牢?
“小姐,粥凉了,我端给你吃。”快速的抹去脸上的泪水,青青端过桌子上的粥,看着龙羽羽消瘦的不成人形的脸庞,泪水又酸涩的流了下来,“小姐,你多少吃一点吧。”
“青青,出去。”冰冷的嗓音冷冷的响了起来,凤御尘终于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带着一股的冰冷,在凤御尘那冷峻的面色之下,青青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怯怯的将碗放到了桌子上,不安的退出了卧房。
“王爷。”抬起目光,看着走过来的凤御尘,龙羽羽强撑起苦涩的笑容,回想着楼宇轩那冰冷的带着仇恨的笑容,心头不由的痛了起来,“王爷,你恨我吗?里”
“本王不该恨你吗?”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龙羽羽,凤御尘冰冷的俊彦漠然的没有一丝的感情,转身端过桌子上的稀饭递到了龙羽羽面前,“想要饿死自己吗?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真的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吗?”
沉默着,终于在凤御尘那冰冷的面容之下,龙羽羽接过碗,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死了倒是真的解脱了,可是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真死了,什么都痛苦都没有了,活着,日日夜夜承受煎熬才是最痛苦的惩罚。
终于,一碗稀粥吃光了,凤御尘将碗放到了桌子上,再走回了床边,脱了鞋子,“往里侧挪一点。”等龙羽羽挪到床里侧之后,凤御尘径自的睡在了床的外侧,快马加鞭的从半途赶回来,却是整整三天三夜不曾合眼。
王爷?想要开口,可是看着闭着眼的凤御尘那黑灰的眼圈,龙羽羽却没有再开口,太子哥哥说王爷最快也有后天才能赶回来,可是他昨晚竟然就回到爻阳皇城,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一路多么的赶。
安静蔓延在卧房里,凤御尘闭着眼休息,不再开口,也不再看龙羽羽一眼,喉咙哽咽的,龙羽羽别过眼,她宁愿王爷狠狠的责骂她,也好过这样的沉默,无形的沉默如同看不见的利剑一般的刺在胸口。
沉睡里,凤御尘手臂不经意的掠过,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