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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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江湖- 第1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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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心跳,很急。这是内息运转过猛的体现,如果她再晚点出现,只怕他也撑不住了。

    柔柔的气息,顺着他的胸口透了进去,弥补着他透支的内息,流转在他的筋脉和丹田中。

    当她的气息刚进入,楚濯霄的脸上就浮现了震惊的表情,这强大的气息远在他之上,甚至就连他熟悉的单解衣,当年也不可能拥有这股震撼的真气,远在他之上的真气。

    他的手握上她的手腕,摇头间想要让她撤回手,“佘翎族”的武功心法,绝不是别人可以随意融合的。

    单解衣的手点在他的脉门间,让他不得不缩了手,那股真气透体而入。她的力量竟然是他完全无法抗衡的,这股力量醇厚的轻易与他的气息交融,不因为修炼的内功不同而冲突,这股精纯的内息,就连剑走偏锋的他,都觉得融合起来如此简单。

    这内功,隐隐透着一股属于她的熟悉感,又不完全类似。

    更何况……

    “这是怎么回事?”她没有走是意外,武功在短短一两个时辰中恢复更是意外,变的这般精纯则完全令他无法想象了。

    这,绝不是装傻装未恢复就能骗得过去的;有没有武功,眼神就可以看出一切。

    现在的她,眼眸如星,闪亮着看穿人心的力量,那随着眼波流转的潇洒和不羁更甚往昔,气韵飘然。

    “谢谢漓吧。”她的回答中,眼神投向人群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她的来处。

    她看不到他,心却能穿过那厚重的门,感受到此刻他的模样和动作。

    房间里的人端坐在椅子上,松散的白色长袍拢着身体,发丝散开未及绾,手中拈着一朵盛放的白玫瑰,静的只能看到那细密的睫毛偶尔的颤抖。

    没有了不属于他的强势内力,文静雅致的气度重回,淡淡的气息隐没在黑夜中,整个人犹如融入了这黑暗,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白色的衣袍,宽大飘逸,岫玉公子温柔和煦,拈着手中的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晕开清渺的微笑,出尘俊秀。

    这花,是她从插瓶中取下的,他看着她将并蒂玫瑰拆分为二,一朵赠与了他,一朵自己把玩着。

    如果说,这是单解衣无声的承诺,那她之后的话则包含着深意……他细细的回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一颦一笑都那么清晰。

    “你是不是欣慰传功如此顺利?”她回眸一笑神采飞扬,所有的内伤都在内息强大的力量下治愈,长久干涸的丹田被滋润,现在的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丰沛充盈。

    他当然欣慰,连单凤翩都忌惮无比的传功,居然会进行的如此顺利,恬淡冷静如楚濯漓,也是惊喜万分的。

    只是这欣慰背后的另外一层事实,苦的更胜过黄连。

    想抬手再抚摸她,凝滞的沉重让他一时竟没能抬起手,只是轻微的动了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已快一步的扣上了他的手。

    反手相握,十指交扣,“漓的笑容曾经是令人心尖颤抖的,春风明媚无畏东风寒冽,永远都是那么和暖,让我觉得只要漓的一笑,天下尽无苦痛之事,为何现在的笑容,藏了这么多涩然?”

    他一直认为两个人是心意相通的,他懂她的想法,她也懂他的心思,有些话是禁忌,彼此明白就好,是没有必要说的。

    可她问了,问了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聪明如她,为何偏偏要揭伤疤。

    “你可以不用回答。”恢复了武功,也无形的恢复了她骨子里的强势,话语间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只需要牢记一句话便可。”

    玫瑰花放入他的手中,她在他疑问的目光中慢慢开口,“单凤翩的认定没有错,传功的禁忌也是真实存在的,全然的信任却不能有爱欲之心,但是你们都弄错了一点。”

    她俯下脸,声音轻柔如风,“若心智坚定,又何妨有爱欲之心,只要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做到超然克制。漓一向懂我,能否点评下解衣的心智可算坚定?”

    冷静似楚濯漓,也因这句话而动容。

    水波盈盈的双眸蕴着几分调皮,坏坏的眨了眨眼睛,“漓可要我说的更明白些?”

    楚濯漓抬起眼,明朗的笑容乍然释放,手中的玫瑰花摇摆着,“你说我一直懂你,解衣承诺已给,何须更明白?”

    樱唇,印在他的唇角,渐渐轻吮,缓缓深入。他扬起首,与她唇齿纠缠,亲密地吻着,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融。

    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唇,像是摩挲着她的气息,想要永远的留住。

    她就在门外,为了守护自己和兄长而斗,与她昔日的最爱斗争着。

    如今的她,是不会输的,天下间没有人再是她的对手。不是武功,而是心智。

    他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的站了起来,没有了武功的身体乍然沉重,他晃了好一阵才勉强适应,耳边清晰的听着门外她的笑声,强大的气势压制了所有,他带着浅笑,举步朝着内院而行。

    月白的长袍飘在身后,犹如一朵浮云,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门外的她,将目光从楚濯霄的脸上抽了回来,远远的投落单凤翩的脸上,“他是我的男人,这一战我替他接了,单盟主可有意见?”

    从她出现起,单凤翩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过,此刻终于开口,清幽泠泠,“没有。”

    “那就好。”她迈出脚步,楚濯霄下意识的想要拦在她身前,单解衣适时的抬头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饱含了太多。有终吐意气的张扬,也有护卫他的坚定,更有一股凛然之气,她要树立她的地位。

    “既然单盟主答应了,是否盟主不信我能一人独挑这数十群雄?”她与单凤翩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对望着,是眼神里的战争,更是心灵上的较量。

    “你有什么要求?”红衣翻飞,艳绝天地。

    单解衣轻声一笑,“要求不敢,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如果我赢了这所有人,我要单盟主答应我一个要求。”她慢慢抬起了手腕,指尖擦着花瓣的嫩尖,眼神挑向单凤翩,“若是我再赢了单盟主,希望单盟主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他的眼瞳在收缩,两人的眼锋在空中相撞,气势不相上下。

    “第一个要求,武林中厮杀太多,各大门派均已元气大伤,如果我赢了您身边所有的高手,单盟主能否停止斗争,让众位回归门派,黑白两道的恩怨就此打住?若我输了一场,这里所有黑道中人,包括‘鬼影’的命,都可以任由你处置。”她冷冷的开口,盯着单凤翩的脸。

    “不行。”这细弱的声音不是出自单凤翩的口中,而是倒落一旁的忆夏,“我整个联盟,还有盟主的命,怎么能由你决定!”

    轻哼清脆,单解衣半侧首,那表情似笑非笑,令人不敢逼视,“就凭我敢说我不会输,就凭霄他信任我,就凭……”那声音一字一句落地有声,“我是他敢以性命信任的人。”

    忆夏在这目光下不自觉的垂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神韵雍容气韵超然,那骨子里的恣意潇洒,无论自己如何比,都是装不出的。

    “好,单某赌了。”单凤翩声音悠然而至,“不知道第二个赌注是什么?”

    “第二个赌注是……”单解衣的笑容更盛,“我要单盟主从此退隐江湖,没有我的允诺,不得再入江湖。”

    “这与我不公平。”单凤翩没有恼怒之色,平静的听着,同样平静的回答着。

    “那……”她莞尔,“单盟主退隐江湖之日,就是我洗手武林之时,包括‘鬼影’盟主。”

    “好。”单凤翩点点头,“单凤翩应赌。”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单解衣袖中滑下三只香,“如果我在三炷香内胜过所有对手,单盟主可敢再赌第三局?”

    “赌注是什么?”

    “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倾城之笑再现,她举步走向人群前,双手抱拳,“‘紫衣侯’单解衣请列位赐教。”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最近老有人问,这个文的结局是单P还是NP,是HE还是BE;咳咳,其实我想说,是单P哟,还是BE哟……咯咯咯

正文 单打群殴

    一句“紫衣侯”,打开了很多人记忆深处的印象,虽然不再是紫衣,但是气势气魄,除了那个传说中天外神来的“紫衣侯”,又会有谁?

    手指擦过火石,香头明明灭灭的火光闪了闪,一缕香气冉冉升起,单解衣手扬起,纤细的木枝轻巧插入石中,就像插入草木灰堆里般容易,“燃了香,单盟主可以派人了。”

    众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牵在那香上。只方才一手,就让人喉咙发紧,表情凝重。

    一时间,谁也不敢请战。

    “紫衣侯”的名气,已是沉重的一击,如果刚才还有人笑话她口出轻狂不知死活,也在这一手中沉默了。

    “风云录”没有了,但是“风云录”上保留的名字却还在。“紫衣侯”横空出世,早就是默认的第一,武林大会上她没有出手,很多人在心中并不服气她的名声,加之三年没有消息,她的名字已渐渐淡忘在脑海中。

    当这个名字重提,当这个人物重现,每一个举动都牵动了大家的眼神,她的率性轻佻,反而是更加可怕的武器,让人猜测着她的底细,猜测着她的武功,更猜测着她是否真的会扭转乾坤。

    “怎么,单盟主想拖延时间,让香燃尽吗?”轻轻巧巧一声笑,以内力传出,不啻在所有人的耳边敲上一记重锤。

    单凤翩的身边,密密集集的还有二十多人,三只香的时间要打败所有人,几乎是痴心妄想。

    “我来向‘紫衣侯’讨教。”单凤翩身边有人走了出来,朝单解衣拱手。

    “‘天山’掌教晋掌门好。”单解衣眉眼弯弯,有礼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您先请。”

    晋满良表情深沉,远远的站住了脚步,“‘紫衣侯’曾是武林中最为敬重的人物,今日白道武林剿灭邪魔外教,您难道要为虎作伥吗?”

    “天山”派一向清高自诩,掌教晋满良更是个少言寡语的人,此刻第一个争这别人都不敢上的位置,又难得的絮叨,让很多人大出意料之外。

    单解衣低首抚着手中玫瑰花,发丝从脸侧垂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轻笑阵阵,“晋掌教这是在以话语拖延时间吗,您出面,让我无法责怪单盟主,若是你们赢了,也不会有人说单盟主胜之不武。”

    晋满良脸上一阵红白交错,耳边传来单凤翩平静的声音,“晋掌教不必担心,尽管上吧。”

    晋满良身姿掠起,天山以轻功出名,他的姿态如野鹤冲云,展翅飞舞,绕着单解衣身边如浮光掠影的晃动,让人难以捕捉身形。

    他保持的距离很远,远到足以让他在单解衣有瞬间动静的时候脱身,这么远远的游离着,说是进攻,更像防守。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晋满良就如同单解衣开始说的话那样,他就是在拖时间,从说话起,到摆出这个架势,他就在奉行着拖一时是一时的宗旨,单解衣说了三柱香要打败所有人,他只要拖过三柱香,就算胜。

    虽然他的想法一开始就被单解衣戳破,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羞愧,他打不过“紫衣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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