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晚·帝宫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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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晚·帝宫九重天- 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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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便不敢说话,只拿眼睛在我和秦彻脸上转来转去,黑眼睛里已经水雾蒙蒙。
秦彻以手撑额,厌烦地皱紧了眉。
我叹道:“凌,我请你帮她特色合适的夫婿入赘到咱们家,几时请你送她入宫了?”
司徒凌揉着我的肩,柔声道:“你便拿我撒气吧!明明晓得我也不舍得送素素入宫。”
素素便吸着红红的鼻子,向司徒凌扬了扬唇,“王爷。。。。。。一定会帮素素推了此事吧?”
司徒凌含笑不语,眸光深沉。
又一阵冷风刮过,我给吹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竟打了个哆嗦。
素素入宫为后。。。。。。
司徒凌若不阻止,才是怪事。
秦家力保司徒永登上帝位,但我和司徒凌的婚事意味着秦家与定王的联合,原先和司徒永的友情怎么着也会疏离向分,如果素素成为司徒永的皇后,尊荣高位之下,秦家势必重新和司徒永亲近起来。
我拢一拢外袍,走向我的卧房。
“真冷。困了!”
做了一晚上的梦。
无数的血光。
活活烹死的俞家人,手无寸铁死于屠戮中的俞家人,浑身是血的二嫂一头撞在拄上,幼小的婴儿在狞笑声中被撕成碎片。我和慎行永高踞城头,看着司徒凌踩着一地死尸踏马而来,在汪洋鲜血中跪倒在地,问自己的师弟兼堂弟叩头称臣。。。。。。
夹杂在殷殷血色里的,是一片宁谧的白。
像天高气爽的夜空,如霜雪一样铺展到地面的月光,像谁的温柔呢喃里,徐徐走近随风飘动的衣袂,像谁无邪的咯咯笑声里,圆滚滚一团扑来的身影。。。。。。
我蓦地惊起,通体冷汗,却不敢叫出声来。
就如,桂姑施用噬心术时带我进入的那个幻境。
我困在一个空茫无望的雪白空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或者,不敢言。
“晚晚,晚晚!怎么了?”
司徒凌早给惊醒,急急坐起将我拥住,连声唤我。
我定定神,说道:“没事。就是做梦了。”
“噩梦?”
他倒来茶水,送到我唇过。
我喝了两口,答道:“梦到二嫂了,还有她的孩子。那孩子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如今空棺落葬,也不晓得那小魂魄认不认得回来的路。”
司徒凌怔了怔,安慰道:“没事,明日我便派人去找北都最有名的高僧,为他招魂超度。”
我点头,依旧卧下安睡。
却是一夜数惊,再也睡不安稳。
昏沉了一夜,第二天便有些发烧,头疼脑热。
因不甚严重,我一边唤了大夫过来来诊治着,一边着手安排出殡之事,并开始见一些以往常在秦府走动的要紧官员,处理近来懈怠的朝政之事。
手边的事多些,终日忙碌着,也可以少些胡思乱想。
但我似乎抬举了这副久经摧残的身子骨,虽然这一向留心调理,即便双腿不能动弹之时,也不敢把武艺搁下,盼着多多活动能让自己恢复得快些。可仅支撑了两三天,身体却越发倦怠,几乎每晚都会高烧,白天但再也下不了床。
司徒凌遂把卫玄及以往定王府的几个名医接到秦府,一夜数次细细诊脉下药,自己每日一下朝便到秦府,亲自安排那烦琐不堪的出殡礼仪。秦彻见状,也只得强撑着出来帮忙。
于是秦府众人也有了主心骨,仆役各有所司,四下穿梭不止,虽是客来客往,门庭若市。又有数百僧道分于数处超度亡魂,或打解冤洗业醮,或于录前设坛休息法事,倒也不见凌乱,反显出几分异常浮华的热闹来。
我明知此时把秦府丧事义与司徒凌打理,无异于进一步承认了定王也是秦家之主,从长远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无奈身体沉重,委实起不了身,只得由他办去。 




 萱堂在,相望不相亲(一)

      这日在钟磬诵经声中睡了一整天,还是觉得头脑沉重。
      不知什么时候,竟做起梦来。
      梦的是相思。
      她不再是那次被吓得晕倒时苍白孱弱的模样,依然和往常在我身边时养得小脸儿跟玫瑰似的红扑扑。短手短脚却跑得飞快,圆滚滚一团直往我怀里扑来,那样娇嗲地声声呼唤:“娘亲!娘亲!娘亲。。。。。。”
      我不觉眉开眼笑,张臂向她迎去,同样柔柔地唤她:“相思,过来,娘亲想你,娘亲。。。。。。可想你了!”
      相思果然扑了过来,却。。。。。。扑了个空。
      仿佛我是透明的,直直地从我身上穿了过去,然后傻了眼般站在那里,怔了半晌,便哭了起来。
      “娘亲,娘亲。。。。。。”
      她彷徨地站在那里,含着泪的大眼睛惊惶地四处打量寻觅着,一声声地呼唤着我。
      我向她伸出手,柔声道:“相思,我在这里,快过来。。。。。。”
      她却似听不到我说话,兀自在哭叫道:“娘亲,娘亲你在哪里?”
      我见她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孤凄凄如同失了父母离了群的孤雁,又是心疼,又是焦急,急急要奔过去抱住她,身体却树木般牢牢扎于地上,半分动弹不得。
      我看着我的相思拼命挣扎着想扑过去,挣扎得浑身灼热,依然无法动弹分毫。正迷糊之际,滚烫的身子骤然一凉。
      我蓦地一醒神,喘着气睁眼,却见司徒凌发白的面庞。
      他正将我紧紧抱着,神色间少有的慌乱惊惧。
      我头疼欲裂,满脑子都是方才梦里相思哭叫的模样,好容易才醒过神来,勉力问道:“怎么了?前面出事了?”
      他摇摇头,眉宇间已迅速沉静下来,垂眸向我注目,柔声道:“有我在,怎会出事?晚晚,你放心,便是天塌下来,也有我在你向前为你挡着。”
      他说毕,已低下头,用力吻住我。
      我软软地卧于他臂弯,闭了眼睛默不作声地承受着他,一时也猜不出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如此失态。
      沉吟之际,只觉他的手已探入衣底,指掌重重地揉搓于肌肤之上,分明蕴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我正在发烧,身子滚烫,内里却是寒凉,凭他再高超的动作,也 无法逼出一丝热力来,反而哆嗦得厉害。
      我握了他的手,低声道:“凌,等我好些。。。。。。”
      他不答,轻轻拨开我的手,不依不饶地继续着他的动作。
      被他重重压下,我只觉自己如一片秋日的败叶,枯干、憔悴、萎黄,兀自被飓风刮得颠倒翻覆,飘摇欲裂。快要碎了的呻吟声淹没于飓风之中,谁也听不到,谁也顾不了。
      无力地开合了几次干裂的唇,我终于发不出更高的音节,便放弃了徒劳无功的挣扎,咬了牙苦苦隐忍。
      他在这方面素来强悍,尤其对着我时,平时再温柔体贴,这时候却总是凶狠,似要把我生吞活剥整个吞下肚去。我只指望他看在我病中的分上早些放过我。
      谁知他竟比寻常时候更是粗暴,似有满腹的怨恨怒火亟待发泄,并且真的毫不留情地私自向我撒来。
      宛如正经受着一场酷刑,并且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酷刑。
      我的神志渐渐模糊,眼前他那张沉浸于情欲中的俊秀面庞似乎变了形,如大山般压向我。
      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司徒凌已不在身边,我浑身骨骼都像被人打拆了般松软疼痛,但身上却是干干净净,早已清洁过,并换上了洁净的小衣。
      侍女再多,这些事他也从不假手于人,一向亲力亲为,自己为我更换。
      我抱着衾被干咳两声,已见采儿捧了药碗过来,笑道:“王妃可醒了,傍晚王爷过来探过一回,陪伴了许久才往前面去。临走时千叮万嘱,不许叫醒王妃,又让把药温着,待王妃醒来立刻喂王妃喝。”
      我且不吃药,只盯着我这个贴身侍女的脸。
      采儿将药匙送到我唇边,见我始终不理,终于有了丝畏怯之意,缩了手低声:“王妃,这。。。。。。这是不想喝吗?只怕王爷知道了又会着急。”
      我冷冷一笑,一抬手将药碗打翻在地,扬声唤道:“来人!”
      外面早有侍奉的侍女听到,急急进来,我喝道:“把这大胆奴婢拖出去,杖五十,逐出秦府!”
      采儿立时变色,忙跪下连连磕头道:“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求王妃开恩,求王妃明示,奴婢哪里做错了,奴婢一定改,一定改!奴婢从小侍奉王妃,冢蹂拿蹂拿 �
      我冷笑道:“我吩咐过多少次,在定王府,称呼王妃不妨。但这里是秦家,不是定王府!你口口声声唤我王妃,是认定了我们秦家无主,连秦府都成了定王府的别院了吗?”
      采儿顿时脸色发白,冷汗涔涔,支吾道:“奴婢。。。。。。奴婢并无此意,是奴婢见定王待将军极好。。。。。是奴婢会错了意,奴婢该死,求将军饶命,饶命!”
      刚从外面进来的两名侍女也已变了色,闻声爬上前来求情:“将军,采儿姐姐已经侍奉多年,求将军看她素来勤谨的分上恕她这一回吧!” 


   萱堂在,相望不相亲(二)'VIP'

      我笑道:“要想求饶,这会子求定王去!我这里再不会饶她!还不拖下去!你们想一起受罚吗?”
      侍女应诺,急把采儿拽了出去,一路俱是她痛哭流涕的求饶声。
      我坐直身,继续吩咐道:“把沈小枫找来。”
      片刻后,沈小枫和司徒凌几乎同时到来。
      彼时,外面采儿的哭叫声正惨烈,我披衣端坐于桌前,地下站了四五名侍女俱是屏息静气,大气也不敢出。
      沈小枫才一掀门帘,便急匆匆奔过来,扶了我道:“将军,这是怎么了?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司徒凌缓步走近,侧耳听着那惨叫声,眉头已微皱。
      未等他开口,我将承影剑和一包药拍在桌上,抬头向他说道:“只要我在一天,秦府的家务事,便容不得他人置喙。王爷虽是秦家至亲,也需等我死了,才有资格处理秦家家事。如果王爷如此迫不及待,此处有宝剑和毒药,就请先送了秦晚上路吧!”
      司徒凌已经变色,盯着我默立良久,才缓缓道:“明日出殡大礼,会由秦彻主办,我只从旁协助。只要你秦晚在一日,我司徒凌便绝不干预秦府或秦家军内务。”
      他伸手自墙上箭袋中取出一支羽箭,折作两段,沉声道:“若违此誓,有如此箭。”
      断箭掷地,铿然有声。
      暗沉沉的墨黑眸子深深看我一眼,他退了两步,掉头步出屋子,竟提都没有提那个惨叫声越来越弱的侍女。
      我似刚历了一场生死博弈,整个人都似虚脱了,冷汗涔涔而下。
      沈小姐枫几乎落下泪来,哽咽道:“将军,你何苦。。。。。。定王若是真心待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先顾着养好身子呀!”
      我嗓子涌起阵阵的咸腥气,扶了她道:“先送我回床上休息。叫人把药端来。”
      沈小枫应了,我站起身待要迈步,眼前一片漆黑,只觉金星四溅,还未及反应过来,嗓子口一道腥气直冲上来,弯腰便吐在了地上。
      “将军!”
      沈小枫惊呼,分明又急又痛。
      我定定神,才看清刚才所吐的,竟是一团黑红的鲜血,正在素青砖面上簌簌漫开。
      我抬脚将那鲜血踏去,轻声道:“不妨事。别和二哥提起,也不许告诉旁人。”
      沈小枫哭着应了,急把我扶上床,重取了药来一口一口喂着我喝。
      她将别的侍女遣散,在我跟前抽泣道:“我只猜着,定王纵然有些私心,等大小姐的情分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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