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晚·帝宫九重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晚·帝宫九重天- 第12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当然为了你。”阳光和飞尘后,淳于望的眼看心始终看不清楚,恍惚有雾气蒸腾,声音却是冷
      锐,“不然,你以为我是过来见证你和定王是怎样夫妻情深,还是看你怎样游刃有余地利用自己
      特殊地位平衡大芮各方势力?”
      我说不出自己是惊怒还是委屈,恼恨道:“淳于望,你说过不会让我为难。”
      “我也说过不会放弃。可秦晚,你不但放弃了我们,还把我和相思当做了可能 影响你未来美好生活的累赘,千方百计逐我们离开。”
      “我没有。”我无力地答着,只觉浑身发软,“阿望,我只是无可选择。”
      “你不是无可选择,而是已经做了选择!定王是你的夫婿,你将为他生儿育女,同时公私兼顾,
      平稳安乐地兼做着你尊贵的定王妃和秦府昭侯!”
      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悟出,正是我写信让他离开时,那句“罗敷已有夫”激怒了他。纵然他知道我
      进了定王府,封作定王妃,两次相见,他也是百般地怜惜体谅。在他心里眼里,我只是被逼的,
      我还是那个只想与他长相厮守的秦晚。但我信函却清楚地向他表明,我已认定了司徒凌才是我的
      夫婿,他和相思成了我迫不及待想赶开的外人。。。。。。
      何况,朝野内外,谁不知定王夫妻终日厮守,感情极好,他多半还打听到了定王妃有孕的消
      息。。。。。。
      他冷冷地看着我,“我可以忍,我可以等,我可以慢慢寻找机会。我从小便已习惯寂寞和忍耐,
      何况如今我有相思陪伴。可如果人的心变了,你告诉我,我最终能等来什么!”
      我又急又痛,哑着嗓子道:“纵然心不变,你留在这里又能改变得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比起
      司徒永,司徒凌更想取的,是你的性命!”
      “我当然知道。”淳于望轻轻一笑,“从六年前,我就知道。可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怎么做,我
      只在乎你怎么想,怎么做。”
      “我怎么想。。。。。。”仿佛有什么从心底深处喷薄而出,蓦地涌上的恸意堵得我话都说不上来。
      我伸出手,想端过茶盏,喝几口茶略略镇静一下,却觉手掌都在颤抖着,去揭盏盖时,甚至发出
      轻而脆的微微撞击声。
      淳于望的眼底,终于很清晰地浮现出绝望,“怎么?你心虚了?”
      我尚未来得及回答,后堂忽然传出动静。
      是相思!
      她悲喜难辩的急促呼唤随着脚步声由远而近,“父王,父王,是娘亲来了吗?是不是娘亲 。。。。。。
      ”
      软玉和温香正急急阻拦着,“小郡主,小郡主,你弄错了,你娘亲怎么会来。。。。。。”
      “不对,是我娘亲!外面守着的人是我娘亲身边的人!我闻到娘亲身上的香味了!”
      声音愈近,已经跨过了后门的门槛,快要绕过高大的屏风从侧门转过来。我从镂花的下方看到了
      她穿着小小绣花鞋飞快奔跑着的两只小脚。


    

      淳于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我,忽然向后喝道:“将她抱走!”
      相思小小的袍袖在屏风边上闪过,却在他这句话蓦地腾空,竟是被人抱了起来。
      我只看到愤怒地在谁的腕间急促踢蹬的一双小脚,她哭叫道:“娘亲,娘亲!”
      我再也忍不住,张口便唤出声来:“相思!”
      小脚便不踢蹬了。她仿佛正侧耳小心倾听着,然后试探着很轻地又唤了一声:“娘亲!”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得淳于望高喝道:“抱走!关起来!”
      相思在片刻的惊骇过后,已纵声大哭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娘亲!我要见娘亲,娘亲
      在里面!父王!父王坏蛋,父王坏蛋,不让我见娘亲。。。。。。”
      屏风后,温香、软玉领了命,抱了相思便走。
      我便连相思的小鞋也看不到了。
      相思一见自己快给抱出去,哭得气都喘不上来,越发叫喊得声嘶力竭,“娘亲!娘亲!相思想娘
      亲,娘亲不想相思吗?娘亲。。。。。。”
      “相思!”
      我哑声喊着,却憋在嗓子口般出不来,身子已不由自主地站起,疾速往屏风后奔去。
      脑中忽然之间就空白了,唯一保余了的念头,竟只剩了相思。
      相思,我的相思在喊我,我的相思要见我!
      可我又何尝不想见她?
      抱一抱她软软的身子,摸一摸她圆圆的脸蛋,心中莫名地便充盈而欢喜起来。。。。。。
      哪像如今,满心的空落,如给剜去了一大块,疼痛,并且惶恐。
      连做梦都不安稳。
      和她的每一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了。我也要见她一面。
      眼见快要冲到屏风外,眼前白影一闪,已被人生生地挡住了去路。
      略一抬眼,对上了淳于望清寂冷淡的双眸。
      耳边相思的号啕大哭在拉扯着心弦,肝脾心胆都在发抖。我虚弱地说道:“你没听见吗?她要见
      我。”
      淳于望淡淡道:“我听见了。她要见她的娘亲。可你既然自认是司徒凌的妻子,又怎会是她的娘
      亲?”
     他看了一眼那成碎片的茶盏,嘲讽一笑,说道:“你甚至巴不得狸山那三年的确不存在过,再不
      愿想起来。你又怎会是她的娘亲?”
      “你在质问我?”我腿脚虚浮得站不住,腰际坠疼得越发厉害,苦笑道:“阿望,你当真要逼死
      我才甘心?”
      “若我不逼你,别说今天,就是日后也永远不会想再和我见上一面吧?”
      他眸底的倨傲和森然让我惊悸。那样森然的气质我原以为这世上只有司徒凌才会有,从未想过清
      贵雅淡如淳于望,也会有这等冷冽的气质。
      相思的哭声已经越来越远,渐渐听不到了。但我知晓,从今以后的日日夜夜,这撕心裂肺般的哭
      叫,不知会在我梦中盘旋多少次。
      我根本逃不开她。也许,也逃不开眼前这个擦去一身温润同样冷锐得可怕的男子。
      避过他凌厉的目光,我略低了眼眸,却觉得他那身柔和的白衣都在晃着眼睛。一转身倚紧身后的
      墙壁支撑住身体,我疲惫地问:“那么,你要怎样?你又能怎样”
      我苦心孤诣冀盼的平稳打破,我是会乱,大芮也可能会乱。可我身上的责任会更重,更需要借助
      司徒凌的力量,也。。。。。。更没有办法从他身边离开。
      身上一阵阵地往外冒着冷汗,额上滑下的汗水已糊住了眼睫。
      他抬起袖,为我擦拭脸上的汗水,又用手指小心地拂去我眼睫上的水珠。我终于看清他的面庞几
      乎快和衣衫一样雪白。他目光中的狠厉已有些动摇,却还是冷锐。
      他低哑地说道:“你会离开他,因为他将再不能欺哄你。端木皇后所中的毒,是我给她的。”
      “欺哄我?毒瘴?”
      腹中隐隐疼痛渐渐开始尖锐,连脑中的思维都开始混乱。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我完全理解
      不了?
      淳于望低沉一笑,说道:“难道你认为我每日就在这驿馆里枯等,什么也不做?我早说过,若我
      愿意,不论做什么事,都未必会比任何人差。他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难道我就不能把他的底细调
      查得一清二楚?晚晚,你太信任他,也太信任你跟他之间所谓的少时情谊了!”
      我刚想细问,小腹猛地一抽,竟似给钢刀刮过,再也撑不住,低吟一声,身体直直地跌落下去,
      坐倒在地上。
      淳于望色变,急忙蹲下身去,扶了我的肩低问:“你怎样?” 

     

      我惨然笑道:“还能怎样,不是一切都在轸王殿下的意料之中?你明知我体质虚寒,故意把我引
      来屡加刺激,不就是为了毁去这个你不想见到的胎儿?”
      他目光幽暗,默然看向我小腹,低声道:“若你不把我和相思放在心里,我怎能刺激到你?若你
      还把我和相思放在心里,又怎能为别的男子生下孩子,然后,就像记挂着相思一样记挂着那个孩
      子,再也舍不得离开他们半步?”
      我难受得仿佛五脏六腑都绞作了一处,益发地汗如雨下,捏紧着他的袖子咬牙说道:“你够狠,
      够自私!”
      他静默片刻,说道:“能从皇宫里活着走出来的人,没有不狠的,没有不自私的。何况我并不是
      不体谅你,也不是给不起你幸福,我只需要你给我时间,也许。。。。。。再有三到五年,就足够了。
      ”
      杀机,野心,霸气。。。。。。
      这些本该与他无关的词语,在他含恨说出这句话时,如烈焰般腾跃而起。 



     

      第四十二章 雪箭寒,国手亦穷途


      我模糊记得那三年闲云野鹤般悠然漫步于梅林中的白衣少年,高远明净,旷达超脱,如此消遥自
      在,遥不可及。。。。。。
      我低低道:“有三五年时间,你可以夺了南梁帝位,说不准还可以挟制甚至占侵北芮,到时明娶
      也罢,暗夺也罢,就能既何秦家平安,解我后顾之忧,又可安然带我走,对不对?”
      他愀然道:“晚晚,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为难。。。。。。可若你变心,我去争那些身外名利,又有什么
      意义?”
      我忍不住想笑,终究却滴下泪来,“你们个个好本事,好算计!司徒永一定告诉了你,我和司徒
      凌感情日深,还怀了他的孩子。。。。。。但他怕你放手离去,让他失了盟友,一定不肯告诉你,我的
      病势已成,根本活不过三五年吧?”
      不出意料看到他神色顿变,失声道:“胡说!你的病只是因为多思多虑引发,若能远离是非,无
      忧无虑,连药都不需用,自然便能恢复!你。。。。。。你怕我坏了你和司徒凌的事,故意这样就吧?
      ”
      我便问他:“身在是非地,身为是非人,谁能远离是非,无忧无虑?”
      他双眸幽暗,一言不发。


     
      司徒永告诉他的,根本是个不可能办得到的偏方。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道:“谢谢你,给了我三年无忧无虑的时光。。。。。。虽然我一点也记不得了!
      ”
      小腹越来越疼,宛如多少把细细的钢刀在一处绞着。我心知这胎儿万万是保不住了,可如果在这
      里出事,即便有司徒永相护,只怕他们父女真的别想出大芮了。
      我解下腰间承影剑,撑住地面努力站起身,吃力地向他说道:“我走了。”
      “晚晚!”
      他在身后唤我,声音低而凄迷,再不晓得是信还是不信。
      好像有千钧之力在把我的腰向下坠着,双腿以下一片黏腻,怎么也直不起腰来,我几乎是半弓着
      身,拄着剑一步一挪,不知费了多少的力气才走到了门边。
      扶着门,我回头再看他一眼。
      他还在原地,垂着头保持着原来蹲于地上的动作。
      交错的光尘下,我已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那一动不动的僵硬姿势看着竟说不出地绝望和悲伤,
      本来满腹怨恨不知不觉便消散了,心却一阵阵地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