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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姐不乖呢,这样会让苏沐很难做。”她一副很无奈的语气。
事关师门安危,我回过神后倒生出几分胆色,“不管你是谁,若想对上阳谷不利,我莳萝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苏沐打量我一会,笑道:“小师姐有何妙计,能不让我得逞?”
我冷眉对她:“我会告诉师父的。”
苏沐:“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我:“你不会。我若死了,你的上阳一行也就到此结束。”我这么说的原因是苏沐的身上没有杀气,再者她刚到我便挂了,而且我们又是一起离开,若我有事苏沐第一个受怀疑。相信她还不至于这么蠢。
苏沐果然松开匕首,手指一转将它收入袖中。“我当然不会杀你,杀了你事情可就无趣得很了。”
我:“你究竟要做什么?”
苏沐:“不告诉你。”
我:“我会禀告师父。”
苏沐:“你以为师父信你的话?”
我:“……”
作者有话要说: 师妹文长篇版开坑~~~南倾坑品良好,请放心入坑。本文与师妹文短篇版剧情有所出入,短篇仅做参考。撒个花聊以庆祝~~
☆、师兄驾到
师父果然不信我的话,听完我的叙述与猜测,他只回了一个“哦”字。我颇不满意,撅嘴问道:“师父,‘哦’是什么意思?”
师父掀起眼皮看我,爱理不理。
在一旁做针线活的师娘看不下去,起身劝道:“莳萝,你师父心里明白着呢。他要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儿骗了,这一大把年纪岂不是活到了狗身上。”
师父略略皱眉,似有不悦。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师父的表情变化还是被师娘准确捕捉到。师娘将针线筐撂开,俏脸半含怒道:“怎么,嫌我的话不中听?”
师父威严的面容上挤出三分笑容:“没有的事。夫人多想了。”
师娘不依不饶:“我知道你嫌弃我没文化,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我至少识得好歹,明天就回娘家去,省得在这里碍你的眼。”说着眼圈便红起来。
我连忙堆起笑替师父说好话:“师娘,师父没那个意思。”
师娘一手拉着我,一手抹泪:“阿萝也跟我一起回去,他不待见咱,咱娘俩还不稀罕呢。”
师父赶紧拦住,一向威严庄重的声音硬生生弯成柔声温语:“苏沐是一位至交好友所托,不会有问题。照莳萝刚才所言,怕是小孩子生性顽皮胡闹点,没什么大不了。”然后又沉沉叹道,“当然,胡闹太过也不行。我让莳萝与她同住一室,也是希望莳萝能照看着她,毕竟莳萝在这的年份不短,上阳谷的规矩都很清楚。不过若苏沐行为太过分,师父自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接着师父再次安慰师娘,伏低做小:“都是我的错,我没把话讲清,还请夫人莫再生气。”
师娘冷哼一声,怒色稍解。
我这才明白师父的心思,颇觉自己无理取闹,于是找了个理由退出去。
临出得房门之际,只见师娘背着师父冲我挤挤眼,哪有一分怒气。我恍然大悟,原来师娘是在为我抱打不平,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暖意。谷中十年,师娘真心把我当作自己的女儿养,什么事都向着我,宠着我。
踱步回到房间,苏沐不在,她床上的铺盖整整齐齐叠得像豆腐块,梳妆台上物品摆放有序,桌椅锃光发亮,角落摆放着一樽镂空鎏金香炉,里面燃一炷香,淡淡的似苦非苦味道,与寻常女子的熏香不同。我摸了摸鼻子,苏沐果然是个奇女子,全称为一个奇怪的女子。
我和她两张床铺之间隔着一道密密的水晶珠帘,从一边看向另一边时,视线被切割模糊,这也是顾及到同住弟子各自的隐私。
心下有些烦乱,我随手抽出一本《玉皇经》,坐在书桌前慢慢翻,有一段没一段地读着。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到了用晚饭时,苏沐还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当然我并不是在担心苏沐,而是担心师兄师姐别被这厮坑害。又等了片刻,苏沐依然连影儿都未见,我只好稍作收拾,独自去膳堂。
果然,刚进膳堂,苏沐娇小玲珑的身影跃入眼帘,二师兄满脸春风陪在一旁,有说有笑,眼中的得意掩饰不住。
“小师姐。”苏沐腰肢轻动,柔柔弱弱仿佛能乘风化仙而去,裙衫层层叠叠翩翩飞舞,美得柔和而沁人心脾。“你去哪儿了?人家找你好半天呢。”软糯的娇音。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暗啐道,装,真能装。我虽然不待见她,但当着众师兄师姐的面应付一下还是需要的,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嗯两声。
“别是去师父那告状了。小师妹理她作甚。”二师兄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是不屑。
我被二师兄戳中心事,颇有几分尴尬。这时饭菜摆上,我找个位子坐下正准备埋头狂吃,把心中的不爽发泄到食物上。事实证明,我虽然想息事宁人,但别人却不这么想。
当余光瞥见苏沐盈盈行来时,我便知此餐饭必定有堵可添。但也不动神色,且看苏沐究竟要干什么。她于我身旁站定,垂眸细声道:“那个,苏沐可以坐在这里吗?”
众师姐立刻母性光辉闪烁,左右位子上的人同时起身,笑得万分温柔:“当然可以。”
当苏沐娉娉袅袅地于我旁边坐落时,我暗暗剜她一眼,以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苏沐笑得柔顺:“和小师姐一块用晚饭呢。”
我定定看她怒气顿生,扒拉着碗中的米饭,面色不虞:“看着你我倒胃口,这位小姐你能不能坐远点?”
苏沐眼波流转,媚意横生:“不能,因为这就是我的目的啊。”
我闻言简直怒不可遏,端起碗筷便欲起身离开。不料刚迈出一步,只觉膝上一痛站立不稳直直摔倒。当然摔倒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摔倒时碗筷脱手而出,跌碎在地上,其中一块碎片飞起划过苏沐吹弹可破的脸蛋。
瞬间膳堂内一片混乱。
“小师妹你怎么样?”
“啊,流血了!”
“快包扎一下。”
“小心,还有碎片留在里面。”
“会不会破相?”
“小师妹,你忍着一点。”
“……”
我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五师姐舜瑶将我从人群中拉出来,这才避免了我被踩踏的危险。
两人面面相觑,舜瑶叹道:“莳萝,你惨了。”
我机械地点点头。尔后又摇摇头。半晌道:“不是我。”
舜瑶摸摸我的脑袋,“吓傻了?”
我又委屈又愤怒,声调不自觉提高:“不是我。”
这一声不打紧,它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视线,让人意识到我这个罪魁祸首还完好无损地待在这,并且不知悔改地抵赖。
二师兄面沉如水,轻敲骨扇目光不善地打量我。众人也皆用怀疑、不悦、困惑、无奈等等各异的目光同样打量我。
我鼓足勇气正要开口辩解,这时一道温润沉雅的嗓音传入耳际,“这是怎么了?莳萝,出什么事了?”
乍听清来人的声音,我心中紧绷的弦松弛,扭头看向来人,扁嘴委屈道:“六师兄。”
六师兄缓缓走近,白衣翩跹清雅绝伦,依旧是温润和气的模样。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眉眼微弯轻叹道,“这又是怎么了?”
我还未答话,二师兄错步上前搭上六师兄的肩膀,邪邪笑道,“老六回来得正好,上阳谷新来一位小师妹,她刚刚被莳萝划破脸,大家正讨论如何处理呢。”
六师兄虽然排名靠后,但是为人稳妥细致,武功高超医术又好,远比前面的几位师兄靠谱得多,况且上阳谷并不以资历论高低,所以他在众人间威望颇重,仅次于师父师娘和一直出谷未归的大师兄。
大家将来龙去脉叙述一番,我皱眉跟在六师兄身后,看他敛衣屈身检查苏沐的伤势。苏沐瑟缩着身子,极尽楚楚可怜相。
片刻,六师兄道:“划破了点皮,用特制膏药每日涂抹三次,涂上五日即可。切记涂药期间伤口不可沾上水,不然容易留疤。”
苏沐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忽闪,眼眸纯净黑亮,嫣然一笑:“谢谢六师兄。”
六师兄微微颔首,回头看向我,语气稍厉:“莳萝这么大的人了,以后也要小心一点。”
我愁眉苦脸看他,半撒娇半讨好道:“六师兄,我记得了嘛。”
六师兄偏过头,无奈扶额。
二师兄取了膏药,搀着娇弱的苏沐正要回房休息。当他们行至门槛处时,苏沐睫毛上扬,含情脉脉地回眸凝视六师兄。靠,又使美人计。我怀着极为不屑的心情踏出一步,果断地挡住苏沐的视线。
却见苏沐眸光闪动,冲我笑了笑,露出细密的贝齿,启唇轻声道:“小师姐,我等你。”
我翻了翻白眼,真想挥着手大吼一句“好走,不送”。
好容易将苏沐这瘟神兼狐狸精送走,我坐在六师兄身边心里美滋滋,连饭都比平时吃得香。
其实,我那梦想中的夫婿并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它有一个基础的模板。这个模板就是六师兄。我心底隐隐盼望着簪发礼,实际上是希望到时六师兄能意识到我已长成大姑娘,不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然后就可以,哦呵呵呵呵。
六师兄夹了一块笋干放我碗里,温声笑道:“莳萝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我心下一紧,一口汤咽错地方,顿时咳得天翻地覆。
六师兄帮我轻拍着背,语气无奈:“喝口汤都能呛到。”
我抬头眼泪汪汪地看他,六师兄唇角轻扯,安慰道,“好了,真是败给你了。”
这时听得五师姐语气不明地凑上来笑道:“莳萝这软脾气也就能欺负得了六师弟,将来若是嫁人不妨考虑六师弟这样的哦。”
我心中一滞,快要咳出的汤又溜回去。而六师兄掌下力道竟没控制好。只觉酸辣之意如同烟花般在心肺中炸开,我狂咳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握手言和
是晚,我哼着欢快的小曲踏入房中,内心还沉浸在六师兄回谷的欣喜中。
上阳谷十年,我与六师兄的感情最好。忆起我初入谷中内心正忐忑之际,那一袭白衣的清雅少年缓步行来,眼底噙着温润笑意,轻声道:“莳萝是吗?”
我局促地点点头。
他语声温柔,嗓音好听:“莳萝愿意跟我上山采药吗?我正好需要一个帮手。”
我张了张嘴,许久未讲话嗓子干涩,发出的声音低哑:“这位师兄习的是医术吗?”上阳谷不比别处,入谷弟子在习得一定武功根基后,将会根据天赋与喜好来决定今后的主攻方向。这之后师父不再亲自教导,而是让各弟子选择所需秘法经卷进行自我学习。
他眉眼间笑意不减,唇角轻扯出美好弧度:“嗯,是的。”
我为他的情绪所感染,不觉也笑了笑,重重点头:“好。”
六师兄是除了师父师娘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而且他的主攻方向也是我最喜欢的医术,再加上平易近人的性格,是以最初几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和六师兄呆在一起。跟他上山采药,帮他将草药分类放好,细细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