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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越在前方的卡卡西忽然停下了脚步。
和身后有些困惑的两人不同,鸣人明显是明白了自己终于又给堵了,于是干脆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二话不说直接跟着卡卡西从树上跳了下去。
那是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郁郁葱葱的树林下,他就以一种标准的站姿笔直地站着。微微扬起的头颅并不会给人傲慢的感觉,白皙的肤色,衬着精致俊朗的五官,本该是营造出了一种奇妙的温和感。
只可惜唇角平板的弧度配上那双诡谲的殷红双瞳,生人勿扰的气场就出来了。
“卡卡西老师……?”小樱微妙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男人,太像了,无论是长相肤色还是站姿……甚至连气质都……难道?!
不顾小樱从惊悚困惑到了然愤怒的表情,卡卡西挑起了唇角,天青色的眼眸闪过了几点类似嫌弃的烦躁感。不妙啊……嗯,看来事情有点棘手了。
不过好像有事可以理解的事情,火影大人说过了,晓的人盯上鸣人了……结果,居然是鼬吗?
没有小樱的愤怒没有卡卡西的嫌弃没有千代的莫名,鸣人就这么安静得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宇智波。
他曾经预想过很多次和宇智波鼬再次碰面会发生的场景。他设想过太多种可能性,可能会逃跑,可能会咆哮,坑点的还可能会抱鼬神大腿求嫁弟弟。
但是真的遇见这个男人的时候,鸣人忽然发现计划这玩意果然是搞不过变化的。
他不恐惧也不欣喜,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而是生出了一种很微妙的……同情感。
当初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还在火影办公室门口的楼梯上救了他一把。没有写轮眼没有火云袍,就那么穿着一身上忍装,墨瞳黑发,唇角挂着疏离有礼的笑容,意气风发。
而现在?总感觉……
想到这点猎奇的情感,鸣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忽然就有种自嘲的冲动,同情一个宇智波?了个去,他一定是疯了。
倒不是说宇智波有多强多大的自尊,而是那个家族盛产中二。俗话说的好,你同情什么都好就是别同情中二。毕竟,用仇恨来使亲人强大,剥夺重要人的幸福、三观和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使那个人活下去……怎么说呢,可能是他不太理解宇智波家的思维方法吧。
不熟悉的东西不评价,鸣人抿了抿唇角,盯着那张实在吐槽不能的脸,扯了扯唇角,硬是没把笑容逼出来。
关于把弟弟随便托付给别人这件事,宇智波鼬是绝逼不会干的。虽然他们家的教育模式的确坑了点,但是好歹还是有点良知的。
更何况他的目标一直是做一个好哥哥,心思慎密不但是要用在生存上,其他地方也是需要善用优点的。
姣好的薄唇翘起一个熟悉的高度,完全不去看表情已经微妙掉了的卡卡西,在等待对方念完台词亮出了写轮眼后,鼬将视线移到了那个窜高了不少的九尾人柱力身上,然后以一种冰凉却亲切的口吻缓慢地陈述道:
“好久不见,鸣人君。”
他长高了。远处操纵着术的鼬,透过媒介望着那扯了半天扯不出来的笑容,冷静地敲定了这么一个信息。然后作为一个为弟弟操碎了心的好哥哥,他开始认真地打量起了那边对面终于放弃了挤出笑容,一脸镇定地看着“他”的人柱力。
首先是头发。以前村子里好像很多女性都喜欢四代火影的头发,传到了那孩子那里也没有什么基因突变,勉强顺眼。
然后是眼睛。嗯,挺大,蓝色的,天空吗。至少很干净,金色的睫毛?
鼻子,这样算好吗,那嘴唇呢,嗯,这个还好。
……五官合起来看挺顺眼的。
鼬忽然觉得这个总爱表现夸张的孩子安静下来还是挺耐看的,至少他终于放心了自己的弟弟不是那种完全只看心灵美却不注重外表的傻子了。
如果鸣人知道他曾经远处膜拜的对象刚刚已经把他五官拆开来围观了一遍,绝逼会想找个地方埋了自己。但是很可惜他不知道,于是,本来准备略显装逼地说一句“啊啊,好久不见,宇智波鼬”,到口头,却硬生生地变成了个极度猎奇的玩意。
“宇智波鼬,你这个混蛋。”
“……”
小樱震惊了,千代纠结了,鼬沉默了。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发现刚才那句话的主语好像的确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他弟弟的,但是……这委屈的怨妇腔是怎么回事。
他有对佐助的……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么……?
卡卡西扯着眼角抽搐的看了一下表情也瞬间微妙掉了的鸣人,终于还是被毫无预警的高能震了一下。他刚才绝对是把对佐助的怨念迁怒到容貌相似的鼬身上了,这熊孩子经常干这种事情。
望着任务清单上的情敌面无表情却明显跟着微妙掉了的熟悉面庞,鸣人怔了怔,忽然就觉得这今天郁闷的心情忽然得到了莫大的改善。
哟哟哟!刚才……莫非是坑到鼬神了?!
洒家这辈子!值了!
“…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感受到鸣人和卡卡西对鼬神扭曲了的“爱情”,小樱一脸血地看向了开了苏外挂的鼬神。后者沉默了一下,动了动眼睑,缓缓抬眸凝视着咧开了个极度张狂欠揍笑容的鸣人。
那笑容配上那头灿烂的金发和那双湛蓝的眼睛,忽然就迸出了点别有深意的特殊韵味。
好吧,刚刚没怎么看出来,但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佐助喜欢他哪点了。
【那一定得是经过千挑万选再加上一定要满足各种要求,最重要的一点——能够供他宇智波家遗传性的间接性中二病随时爆发一下。】
很好,非常符合,活力,耀眼,以及——
如果不知天高地厚也算是优点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愉悦脸继续嫖鼬神=…=
哈哈哈,算了反正之后会被他弟弟虐,先嫖一下他哥哥报个仇!【等等
我觉得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是同病相怜?果然不写二柱子不带感=A=……或者,单纯我文笔退化了,果然周更不靠谱,我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OTL
☆、82所谓幻术
“这真不好说;如果你把一个人定义为好人;那他就算只有一点点的过错;你也会觉得他没那么好。”
把玩着神社摇绳的手掌微微一滞;伴着铃铛清脆的叮铃声,他微妙地瞥了对面坐在栏杆上抱着胸的自来也。在发现岁月给那个时时刻刻保持着开挂状态的师傅添了不少有碍英俊潇洒的皱纹后,撇了撇嘴;放弃了继续吐槽的念头。
“当然,”看着对面明显没兴趣继续听自己讲大道理的徒弟;自来也颇为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反之也成立。”
虽说当年的确是自己求爷爷拜奶奶软硬兼施纠缠恐吓就差没色诱才搞到手的师傅,但是很显然这个话题真心是一毛钱意义都没用。
抽了抽眼角,湛蓝的眼睛透着几分微妙;鸣人撸了撸满头金发直接从募捐的箱子上跳了下来;“是是,那谁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大混蛋,中二中的战斗机,人品欠佳六亲不认的大混蛋!……所以我黑他就行了,拜托了好色仙人别再洗脑了!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不是我黑他——”
鸣人瞪着双大眼睛格外纯良无辜地审视着自来也有些厌倦的表情,那明显有护短嫌疑的三忍之一被那专业的深情脸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在感受到了一种怀孕的感觉,想吐又吐不出来之后果断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
“……咦,你怎么不说了?”
自来也翻了个白眼,三年足够摸清一个人的性情。面对对面一脸纯良好奇的徒弟,感叹着居然真会有傻子执迷不悟的同时,他跃下栏杆对着那头遗自四代的金毛一阵蹂躏。
“哈哈哈!好色仙人你这表情好逗!”
“臭小子活该你幻术考倒数第一!”
望着自来也那有些气愤的面容,鸣人忍住想继续喷笑的**,捂着嘴坐回了募捐箱上,暗自吐槽了句小爷当年门门倒一,尔后便是一片沉默。
其实漩涡鸣人的一切都和自来也预料中的差不多,除了他们居然会偶尔冷场这一点。于是自来也学会了做个合格的围观群众,比如围观那可怜的募捐箱什么时候会被鸣人的屁股坐榻掉。
“嘛,想把佐助追回来怎么破?”
“职业病,没得救了,”关于鸣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犯犯二这件事,自来也显然是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声,他将目光移到了自家徒弟正百无聊赖到结印的十指,“相比之下,幻术要好破得多,你只要集中精神,然后将查克拉——”
宇智波鼬觉得自己又被自来也坑了一把。事实上,三年前在木叶某条满是吃货和女仆装的繁荣大街上,他就曾经被这么一个时代的残渣坑过,而且坑得很惨。
那一次,他懂得了什么叫吃力不讨好,什么叫日子没法过,什么叫久违的中二期,什么叫愚蠢的弟弟你DPS打得太鬼畜了!什么叫鬼鲛你好烦快闭嘴!
但是很显然,就在这无数的第一次之下,他还是保持着身为精英BOSS应有的风度,在血条还没降到第三层的时候,火云袍一挥,走得格外潇洒生风。
可惜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已经瞎了的。
弟弟喜欢的东西最终全部都让给他,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有了弟弟这种奇妙的亲缘,世界都好像是不一样了的。理所当然应该要背负的,还有身为兄长的责任。
佐助很优秀,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对漩涡鸣人的印象,其实是在佐助和他说这么个人之前。
那个时候他好像养了只猫,于是出于一种类似于对弱者的怜悯,他让出了一盘三色丸子。
但是面前这个凝聚查克拉拼命挣脱出了他控制的孩子,的确是让他找不到半点当年的影子。和那时候的佐助一样,孤独的,软弱的……包子脸。
这也就导致了在发现这个五官合格颇为耐看的熊孩子横起一脚直逼他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似乎有踹废他企图的时候,迎着对面卡卡西惊悚完后一脸节哀的表情,鼬迅速闪开后直接扭开了他的双臂,想走程序的心情瞬间就被那一脸差点闪瞎他的笑容给闷死在被窝里了。
身为一个弟控,虐杀自家弟弟小情人这种事情既不符合角色设定又不符合道德伦理。
“有进步嘛,鸣人君,”冷淡得完全听不出赞扬的褒奖,凉薄的唇角勾起了一种细微到难以观察的弧度,“但是,还不够。”
鸣人一脸血地瞅了眼不远处神色微妙的卡卡西,不得不说,将他胳膊后扭的臂力大得惊人,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于一个黑长直之手。
黑长直黑长直,摆在七夕节就是一堆妹纸成群地扑过去求组队的类型,而鼬神虽然一贯是很低调地扎成马尾塞衣领里,但是那体型无疑从哪点看都不应该是有这么猎奇的臂力的好吗!
“宇智波——鼬……!”那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与先前的抽风到有点怪异的可怜不同,是刻进骨子里愤恨。
鼬愣了愣,他看着扭过头来死死瞪着他的鸣人,开始压抑起了想要勾起唇角的冲动。啊,那个时候,其实他听见了么?
【宇智波鼬!我要杀了你!】
宇智波佐助喊宇智波鼬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很有特点的,一般而言音调要转四折,和自己名字相同的宇智波只转一折,接下来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