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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好歹能得到一句反驳,可这对面瘫兄弟像是约好了一样,都无视了自己的调侃。没来由的,卡卡西觉得很落寞,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暴雨的声音。往常还可以调侃一下止水,至少那个家伙还会反驳两句,而现在,自己真的连一个斗嘴的对象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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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人,事情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
听完暗部的报告,三代挥手让暗部退下,看着墙上历代火影的照片,不知道应该为计划成功而高兴,还是应该为那些死去的生命哀悼。偌大的一个家族,如今就只留下了这么几个人,说不心痛那是假的。无论如何,宇智波都是木叶的宇智波,是当初和初代一起建立了存在的姓氏。演变成今天的结果,到底是谁的错?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初代和斑之间那场对决所引出的宿命?
长叹一声,三代强打起精神,他知道团藏很快就要出现了。鼬和佐助,还需要自己全力以赴,不能让他们落到团藏手中。这一次的事情能够不伤到木叶的根基,自己欠鼬的,不能不还啊。何况,昏睡的鸣人还得依靠写轮眼才能从幻术中醒来,自己还真是有心无力。
不由的想起卡卡西抱着昏睡的鸣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那只总是很慵懒的眼睛里,往日的挣扎已经被担忧和愤怒所代替。三代有点欣慰,卡卡西终于走出了皆人的死,终于开始接受鸣人这个孩子。即使他还不能完全正视鸣人的存在,会在鸣人身上怀念皆人,可至少不会再伪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卡卡西,也是一个经受了太多苦难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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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深处传来的震动,惊醒了小睡的阿九。直觉那应该是鸣人闹出来的动静,阿九有点紧张的听着动静,连尾巴都不敢甩了,生怕错过了什么。可是,等了一阵,什么都没有发生。疑惑的抬起头,阿九忽然想到应该去那个封印那里看看。
封印已经彻底变了样子,密密麻麻的符号组成一张细密的网,整张网都在闪烁着蓝色的光。端详了一阵,阿九还是看不出现在的封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而且他已经感觉不到那里还有自己的气息。也许,另一个自己所留下的力量已经耗尽了。
望向网的中央,阿九惊讶的看见鸣人就站在那里,周身包裹着灰白色的雾气,有点看不真切。
“小鬼,醒了就赶紧出去,别老在这儿烦我。”
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阿九绕着网,走到了正对鸣人的地方,才发现鸣人的眼睛依然是紧闭的。
【第9话】
【第9话 纠缠:你的色彩,我的色彩】
我的世界是一片灰白。而你,起初是月光,后来是黑夜。再后来,你眼睛里的血色浸染了我的世界。我再也找不到最初的快乐,血色太厚重,我看不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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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鸣人知道自己中了幻术,还被关在了幻术的空间里。斑的万花筒具有空间的能力,这是阿九说的,他自己也觉得应该就是那样。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但鸣人知道阿九一定是边跳脚边骂自己笨吧。可不管阿九骂得再厉害,都不会忘记想办法帮自己解开幻术。自从进入这个空间,鸣人一直都没动弹过,就待在原地发呆。在幻术空间里乱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鸣人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阿九曾经说过关于自己的记忆封印很麻烦,会不会,斑的幻术触动了那个封印,所以阿九也没办法了?默默的站起身,鸣人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四处走走,虽然鲁莽行事会有麻烦,但说不定哪个地方就有破解这个幻术的关键了。
随便找了个方向,鸣人走得不算快。在这样一片灰白的空间里,很容易迷失方向。宽广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荒凉。可是鸣人有种感觉,这个空间应该是自己很熟悉的。说白了,施加幻术的人不过是想动摇目标的意志好加以控制或者打败,那么无论如何幻术里所呈现的都应该是能够牵动目标心思的东西。比如最恐惧的东西,或者最放不下的东西。
那么,这个灰白的、荒凉的空间,是存在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吗?
渐渐的,鸣人看见远处似乎有个村子,加快脚步赶过去,才发现那竟然是木叶。走进大门,鸣人惊讶的发现村子里所有的人和建筑也是灰白的,只是那些人的眼睛都是冰冷的、无机质的,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是,在街角的地方,鸣人看到了自己。严格的说,那应该是自己进入忍者学校之前的样子。大概四、五岁的自己,金色的发和蓝色的眼睛,是这个灰白世界里最显眼的色彩。
鸣人看着自己被那些人群用厌恶和憎恨的目光瞪视,看着自己缩在无人的角落流泪,看着自己在河边发泄的大喊大叫。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却又觉得奇怪。至少,死而复生的自己,没有过流泪和大喊大叫的举动,更不会接近人群。那么,这到底是自己被封印了的记忆,还是斑的幻术所构建的虚假?
跟着年幼的自己在村子里活动,看见三代的时候,鸣人发现三代也是有色彩的。除了三代,根本没人会那么温和的跟自己说话,也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对自己露出笑容。所以三代才有色彩吗?因为那个时候真正进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的,只有三代,而不是这个冷漠无情的村子。
幻术的世界,无视时间。当鸣人看着自己慢慢长大,进入学校,认识了牙他们,还遇到了伊鲁卡老师,他才真的确认,这不是虚假,而是自己被封印的记忆。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最明显的证据,莫过于佐助。曾经的自己和佐助,根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天才和吊车尾,大家族的少爷和没人要的怪物。年幼的佐助总是板着脸,从来不屑于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然后,鸣人看见了河边默默流泪的佐助。从看到的影像里,他知道宇智波一族被灭门了,凶手是佐助最在乎的哥哥,宇智波鼬。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这段时间佐助隐瞒自己的事情。呵,即使是已经长大的、改变的佐助,还是不想让自己参与其中的吧。那是宇智波家的事情,唯有姓宇智波的人才能插手,自己到底是个不相干的外人。
看着年幼的自己躲在隐蔽处偷偷的看着佐助,鸣人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时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呢?以为宇智波灭族了,佐助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独自一人,就以为可以变成朋友、同伴,以为佐助能够懂得自己的孤独,以为自己能够两个人可以互相陪伴。怎么会一样呢,佐助毕竟拥有过,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无所有。
所以佐助才会把复仇作为唯一的目标,因为他不能饶恕夺走他所拥有的那一切的人。而自己呢,即使想要复仇,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被水木骗去偷封印卷轴,鸣人看着伊鲁卡老师变成了彩色的存在,看着自己戴上护额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不不知为什么有想哭的冲动。伊鲁卡老师,三代之外第一个接受自己认可自己的存在,竟然被自己遗忘了。真是……不可原谅啊。
可是自己和佐助之间那个因为意外而发生的吻,让鸣人猛然心悸。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心悸,却明明白白的看到,年幼的自己眼睛里除了惊愕、不知所措之外,没有愤怒和被羞辱的情绪。
旗木卡卡西出现在记忆里的时候,鸣人恍然大悟,原来那个银发暗部就是旗木卡卡西。怪不得自己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那个不良上忍,根本就一直戴着面罩。忿忿之余,鸣人也有些期待,也许在自己后来的人生中,能看到卡卡西老师的真面目也说不定。
那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佐助在自己灰白的世界里渐渐拥有了色彩,子夜一样的眼睛,总是紧抿的唇,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月光一样的洁白。鸣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时的自己,甚至有种自己真的是个白痴的想法。即使在波之国佐助为自己挡下了千本,可在佐助的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复仇和宇智波鼬。可为什么,在这个依然绝大部分都是灰白的世界里,佐助就像是月光一样的存在?明明,他的眼睛是子夜的颜色……
看到大蛇丸,看到佐助和我爱罗的对决,看到三代的葬礼,看到了太多太多。鸣人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因为再没有记忆最初的那种单纯快乐和愤怒。而终结之谷自己和佐助的战斗,终于让鸣人无法自制,汹涌澎湃的情绪瞬间颠覆了内心的平静,就连左胸也开始作痛。有种不能呼吸的窒息感,有种绝望的窒息感,鸣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继续看下去。
“正因为我明白这份羁绊,所以我要亲手斩断它。”
闭上了眼睛,可听觉还存在。当佐助无情的话响起来,鸣人再也无法抑制眼泪。奔流的液体在脸颊上留下温热的感觉,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块。
“呐,佐助,这份羁绊,你真的明白吗?斩断了它,你就真的能够完成你的目标吗?当你想要复仇的目标都死了,当你记忆中的那个亲切温柔的兄长再也回不来,你要怎么活下去?我不是想要阻止你复仇,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连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有啊!你说我不懂你失去一切的痛苦,可你又怎么知道,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的我,比你更懂得那种跟整个世界都和我无关的孤独和绝望。”
“我只是不想你像那时的我一样,每天活得浑浑噩噩,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甚至觉得也许死亡会是幸福的事情。呐,佐助,你才是从来都不明白的那个人……”
渐渐的,意识开始涣散,脑海里出现了自己低喃的声音。像是在跟佐助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再是年幼的声音,而是长大之后的。隐隐约约的,鸣人觉得,这些话是自己没有机会说给佐助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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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看着昏睡的鸣人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泪水不断的从紧闭的眼睛里流淌下来,感觉就像是有人狠狠的撕扯他的心和灵魂。可是,无能为力,除了看着。不管他怎么喊,鸣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三代也查看过了,号称忍术博士的人都对让鸣人醒来无能为力。卡卡西和鼬哥已经翻阅了很多资料,鼬哥甚至把家族秘藏的卷轴都翻过了,可什么方法都没有找到。
快一周了,自从家族的事情解决之后,佐助就一直守在鸣人身边。不管是鼬还是卡卡西,甚至三代亲自出马,都没能让佐助离开半步。看着佐助发青的眼圈,鼬只能在心里苦笑。如果不是他强迫佐助吃饭,恐怕等不到鸣人醒来,佐助就先垮了吧。除了担心佐助,这几天鼬也在思考关于斑的事情。按佐助所说,斑会拉拢自己,可到现在斑也没有出现。
皱着眉看着表情痛苦的鸣人,以及同样很痛苦的佐助,鼬只觉得无力。好不容易解决了家族的事情,却还是有这么麻烦的事情等着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宇智波斑。真是多事之秋啊。幸好,卡卡西提供的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鸣人和佐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