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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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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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头被他大力扳住,“曦光,你清醒一下,还知道我是谁吗?”也许他真被我的疯态镇住了,睿智如他,当真能有一次被我的小小演技唬住?当事者果然迷,我不知道答案。
  他狠狠看着我,“他是谁!!”
  我还迷茫着他的怒意,“你以为是谁?萤子啊。”
  “还有,”我正色道,“不知外面现在怎么传了,不过,我没疯,只是很想很想见这个人罢了。”
  他盯了我好一阵,走向大门就开,冲着碧月殿一众目瞪口呆不知他们陛下何时大驾光临的侍卫说“宣孤旨意,传叶府叶萤即刻入宫,允其在大婚期间留宿碧月殿陪伴曦光郡主。”说完哐的一声又和上门。走近我,“我不准你在那天因为任何原因笑。”
  我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字条上怎样写了你也怎样信了,如此这番又何必?”
  “孤就是不准,没有何必。”说完闪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只留后窗半开。
  不出一个时辰,叶萤已然在了我的碧月殿中,四目相对,我嘴唇轻颤,却未吐出只字片语,她一个大步把我拉到怀里,狠命捶打我的背“我说你笨说你傻,你怎么就能这么笨这么傻!”打着打着眼泪也飚了出来“不是说过让你小心当心,怎么还能给我整出这么个结果来!”我任由她打着任由她骂着,脸上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心里想着现在真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了。知道这世上总归还是有个人愿意这样生我的气打我,这该是多美妙的一件事。
  待我二人都平静了下来,我向她问起了龙绥风,萤子凝凝眉看我,“他对我很好,可是不到心底。他心底挂着一个人,其实你也知道她是谁,对不对?”
  我看这杏眼里氤氲的惆怅,想起不知几年前阳光下的少年,心里一个念头已然成型。
  “其实,他也还不清楚自己吧,就如我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一样。”
  “对不起,我不是要你……”
  “别为自己的这种感情说对不起,你喜欢他有什么错,即使不是他,我也希望你抓稳自己的幸福。而且,”我一捏她的鼻子,咧嘴一笑,“这么没底气可不是大小姐你的作风,就这么没信心赢了小时候的我?长大的我看好你哦!”
  萤子轻声说:“为什么宛容之后,你还会再让一次,就没有半分不甘吗?”
  “宛容那不是我让的,是那个人自己选的,即使没有那张错了的字条,结果也会是这样,只要他还是王,一开始就是我没看清楚。”我收回刚刚望向窗外大正宫方向的视线,认真看着叶萤,“而你,也不是我让哦!你就是他对的人。”
  她渐渐恢复了往日骄傲的大小姐,自己捶捶左肩:“到时别说我抢你的哦!”说完,我们相视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得坐倒在地上,好多天我都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了。如此真是快哉乐哉。
  这一晚,我的夜不再冰冷,即便明天还是照样要到来。
  很早,我们就被外面杂乱的声音吵醒,皇上大婚,这个金丝笼里的每个角落都是马虎不得的。所以,包括我们这些即便无足轻重但还是会出现的人,也是马虎不得。那些碧月殿的宫侍再想早些时候去看热闹,也要把我们仔仔细细打点妥当再走。
  但是,我的决定是善解人意的放她们去了,那些宫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喜滋滋的对我千恩万谢,然后就急匆匆跑去争好的差事去了。想来这样自己在她们眼里还是有点人情味儿的吧。然后,我制止正打算在我头顶大展身手的果儿,让她去给萤子的丫头帮忙,自己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梳妆。今晚,出现在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与那人初相见那日相同的,我只是想,怎么开始的便怎么结束吧。
  只是,我们无论如何没有旨意都出不得宫,宫外如何十里红妆送嫁是不得知的,右相府多少抬嫁妆的气势是不得知的,百姓们如何钦羡的眼神是不得知的,同时,宛容在红轿里的心思是如何更是不得知的。
  直到后来,我和叶萤站在观礼的一众人中,看着今天的主角一步步步上天台,她一身正红的嫁衣,大气雍容,真真正正是一朵盛开的牡丹,今天的她没有了平日里半分的娇柔羞赧,与身具来的高贵气质尽显无遗,她经过我面前时,略停顿了一下,紧抿了一下唇,便离开了。而那个处于最高位的男人,在还有三级台阶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手,二人相挽,拜天祭神,接受众臣拜谒。大礼行毕,我俩应由宫侍领着,到指定的位置落座,等待开宴。却是没想到,待我们停下脚步,等待我们的是这样一个位置,离他的龙座仅两层之遥,在右相的下首一点的地方,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每个表情神态。此时,我望向他,很巧他也望向了我,当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衣饰时,好看的俊眉猛地收紧,又放开。而我对于这种安排,说心里静水无波那是假的,只得苦笑着摇摇头,后来想起了他最后的要求,把笑意敛了,拉着还在忿忿不平出着粗气的叶萤落了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二)

  十七。大婚(二)
  喜宴如我所料的盛大,会场上觥筹交错,台下落座的各位的欢喜似乎更胜于他们的主子。而他们的主子么,实话实说,谁也猜不透。他比真正在朝堂上时多了几分笑意,又似乎比娶得佳人时该有的少年得意少了些许。他的目光在全场的范围内傲视,没有固定的点,但是只有最近旁的宛容知道,每一次的巡视总会经过一个相同的角落,不固定只是更大的掩饰。他们的手始终是握着的,只是,谁也不知道宛容从那纤长修美的手掌上汲取不到一丝温情的热度。是的,他们只是握着罢了。
  “皇上,手上有些凉,可是有些不适?”宛容终是开口问了一句,美目落在对方笑意似有似无的脸上。
  “无碍,”他头都没有转,“皇后以后要习惯这样才是。”
  杏眸柔波,如落霞似锦绣的无双面容的脸色很明显的白了甚多,她明白自己选的路不好走,却是没想到荆棘从今天就开始生根发芽。
  此刻,酒宴已然结束,各色表演开始,台下众人的注意也早已被其吸引,不再很是关注最高位上的情形。右相无愧他老狐狸的本质和异于常人的敏感,嗅到了此刻更应关注的细节,狭长的双目望向他的女儿,看到一脸神伤,又顺着皇上已然固定的目光找到了台下的我。随之眼睛眯了眯,一切不为人知的联系形成在他脑中,更远更深的谋划亦如此。
  而我知道自己头顶上有一道灼人的目光,它的主人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美酿,我只是仰头看月亮,我想回家,十分想,我总觉得自己原先是有个家的,但是现在却不知何处才是自己该归身之处。
  我亦知道萤子此时在看着对面的绥风,想起在心里定下的那件事,便也收回远望的目光看向对面,却不曾想对上了绥风的,他竟是在看我,慌乱之中又立即垂下头。如此的眼神交流实在太过费脑力,但碍于场面却也只能如此。宴席逐渐到了尾声,帝后都已起身接受最后百官拜礼。在抬起身的那刻,我最后鼓起勇气看向他和她,勉力牵牵嘴角,便转身离去。我不知道他的目光在我离去后又停留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一瞬都没有,但是此时再去计较这些已没有意义,不如潇洒离开,去做我还能做的事。
  我骗萤子自己宴上喝多了点去个茅厕,让她先行回碧月殿,现下已是深秋,帮自己暖着被子。然后一路小跑,终于在快出西宫门的地方赶上了龙绥风。
  “喂,慢走一步,我跑不动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喊了一句。
  绥风很是意外的听到我的声音转身,上前扶住我,“怎的追的这样急,有什么事么?”想来我也很久没有听过他湖水般温柔的嗓音,怔了一下,笑了笑,“可不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又用余光扫扫他身后依旧很标致的小哥哥小姐姐们。
  他听后神色立刻变得认真起来,让小厮们都先行回了府,我们来到了我自那日没再来过的湖边。
  我思虑着这话说的不能太长,免得连累他受到他人怀疑陷害就先开了口:“嗯,我也不绕弯子耽误时间,你觉得萤子怎么样?”
  他一脸错愕,低声说:“我认为,这个时候应该是我先问你,你怎么样?”
  “咳咳,我呢很好,找你就是想让你认真考虑一下她,送粮的全过程我已经都知道了,她这样待你,傻子也该看清对你存的心思了吧。”
  “看你对那个人那么轻描淡写就尝试开始,以为你是个挺敏感的姑娘,怎的偏生到了我这里就这么迟钝。”看着对面绥风依旧轻笑和风的样子,我真的生出几分疑惑,难道自己估计错了,我认为他不过是顾着儿时数次见面的情谊不好接受萤子,眼下这个光景确是不好说了些,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眼前这个人的幸福确实不在我这里。
  于是,“你该知道天下没几个姑娘敢为一个男子冒这样大的风险,当然,天下除了你,我想,她也不甘让自己受那样的苦。”
  “哈哈,”绥风无奈的苦笑“我当然知道叶萤她很好,但是不是所有对我好的人我都要用这种感情回应…”
  “够了,其实你自己也没注意到吧,你与她谈话时才是发自真心的畅快默契,我不是故意坐在一旁不出声的,是因为你们的谈话我真的无法在中间插入。你对于我,不过是儿时的一个执念罢了,现在的我过了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日子,早就不再是那个在花园里放风筝的我了。”
  “你说什么?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日子,给我说清楚!”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浮现出厉色,但是并不意外,天底下哪个人没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呢?看我没再说话,他以为自己吓到了我,低声道:“对不起,不是要凶你。”
  我一脸轻松的笑容:“你看,你也有不想被人看到的一面,有谁看过我们的温润公子有刚才那么严厉的一面,所以你也不必知道我的所有,现在你应该花心思了解的是这里。”随即指了指他的心口。
  我说完转身就走了,不回头的在肩头冲他摆了摆手。只觉得自己是尽了力了,再下来怎么发展端看绥风和萤子那家伙怎么反应了,可是没曾想自己细心起来挺细心,神经大条起来也真要命。
  “你认为这样做是为我好?”
  眼前人杏眸圆睁,一脸煞气不是萤子还能有谁?我瞬间不知所措,“萤…你听我说”
  “你觉得本小姐会需要劝来的幸福?你们是不是都太看低了我!”
  糟了,奈何我千想万想却独独忽略了叶萤的傲气和自尊,也没料到因为担心我这个人会再出来寻我。总之,我这个人还是太笨太自以为是了啊,别人的心思哪里都是能那么容易猜中的呢。
  但是,眼下萤子她直直略过我走向龙绥风,眼神没有在我这边停留一刻,“原来我以为你的温柔笑容是对人最珍贵的馈赠,后来虽然发现那只不过是你的习惯,也只是叫我略有些烦扰,如今看来,这真是你最大的谎言。”萤她说这些话时已然压下刚刚爆发的无人能及的高八度,用的是我从没听过的低沉的语气,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我听着却是感到一块冰滑到心里,她的怒气不再是同我怄气时的浮皮潦草,是深深地入肉刻骨地那种了。
  “你认为我后来送粮也好为你谋商事也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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