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伤逝- 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月凝!”
  我接着向前走,头也没回的向后挥了挥手,此时我知道其实白卫已经跟着自己了。
  出了宫门,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慢的走着,按照那条熟悉的路线,像是在与一切诀别。终于还是到了楚府门口,萤子说的过于轻了,这里都是血的味道,甜腻的让人心慌,让人绝望。冰冷的气氛是无形的,却让每个人都能感知到,这周围所有路人都离这个煞气颇重的大门远远地,当然周围早已让卫兵圈的死死的。我面无表情的掏出那人给的令牌在那些并眼前晃一晃,寒光四射的大刀才闪开。
  我双手推开厚重的红色大门,冲着空气说:“你们就在外面等吧,这四周围得都是人,我能跑哪去,又有哪可以去?”
  嗖嗖几声,十个白卫在我眼前现了形,双手一作揖,“郡主快去快回。”
  走进大门,我就被眼前的情景震得不敢呼吸,满园满府都是血,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在天际惨红惨红的,好像要和眼前的鲜血融为一体。走廊里丫鬟小厮的尸体快把路堵死了,我一边颤抖一边走着,终于来到内府,那个应该是我爹的人面目里全是恐惧,双眼竟没有合上,满满的都是不甘,他身旁的我的娘,那位年轻的哥哥,还有他的娘,都躺在了血泊里,公子嘴里再说不出讥讽我的话语。我终于在这个怨念深重的屋子里待不下去,撒腿跑到了原来我自己的小院子里,停在了那个曾经魂牵梦绕的小湖旁,我不停的喘着粗气,“啊!啊!啊~”终于嚎啕大哭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是跪在地上,不敢想今后何去何从。突然眼前一道黑影挡住视线,我一边抽噎着一边抬起头,银线竹叶,我该早想到的,有谁青天化日杀一府的人能不被人察觉,只有他。
  “都是你干的?”我颤抖着声音明知故问。
  “是。”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人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歉疚,“我说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又叹了一口气,“他们与你什么关系也没有,至于哭成这样?”
  我倏地放大了双眼,“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起码他们是我的亲人,生了我!”
  眼前这个人一瞬激动起来了;使劲箍紧了我的肩膀“他们不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可以认他们是你的亲人!他们才杀了你一家!”
  “你在说什么,什么他杀了我一家?说清楚,我听不懂!”我使劲推着他,奈何男女力气悬殊,这人又是如此一个高手“是右相让你这么干的对不对,下毒的事也是他属意的,因为我妨碍了他?那为什么不杀我?你说话啊!”
  我所有的嘶喊被他一个动作终止,他凉凉的薄唇按上我的,许久,我都没有回过神来,人家姑娘的初吻都是闭上眼睛的,我却一直睁得大大的,分开之后,我还怔怔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这个人却冷冷的说了一句:“出来吧。”
  眼前多了一个人正是那日在我屋中给我催眠的那个,我害怕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个人:“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要,不要!。”
  “只是让你记起应该记起的,我什么时候想要害过你?什么时候都没有。”他的语气我听起来出了奇的陌生,这人从没用过如此无可奈何的声调对我说过话。
  我依旧颤抖着摇着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阳…你别这样看我,我不要你求我。”他的声音里竟有一丝颤抖。
  “何公子,你确定要这样做,右相怕是不会答应。”
  “你再多一句废话,我立刻让你不会喘气,想来方国催眠师不只你一个。”
  那个陌生人不再作声,一步一步朝我逼近过来,我攥紧了未名的袖子,忘了眼前人也不是可以依靠的人。
  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乖一点,想起来,你会明白所有。”
  这时我怎么会听他的,想起那时催眠一上来就是眼睛被定的死死,赶忙紧紧闭起双目。哪知他往我腰上一戳,惊得我一下子挣开眼,下一刻我就想马上闭上可是还是晚了,那个人已经定住了我的双眼,嘴里念念有词,我只听得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响起:“想起曾经忘记的事。”而后,我就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却看到眼前一片白雾,后来白雾逐渐散去,出现了一个眉眼弯弯的小女娃,四五岁的样子,就是我曾经梦到的那个。小女娃蹦跳着穿过花丛,来到一棵大树下,树下有个黑衣少年,虽然稚气还未完全退却但已经是个初具规模的冷面美少年。说是冷面美少年是因为自女娃盯了他这么半天,他一丝笑意也无,更没有搭理眼前的女孩,只是左手吊着绷带,不出声的坐着。女娃打量了他半晌,开心的笑了开:“你是我爹救回来的?怎么不说话,笑一笑给我看。”冷面少年看了她一眼,继续望空,当眼前的是空气。
  “难不成你是哑巴?哈哈哈,不像啊,哪有这么好看的哑巴。笑一笑嘛。”
  少年大概是被女娃惹烦了:“我不会笑。生下来就不会。”
  “哎呀,原来你会说话啊,不会?那还不简单,我教你啊。”说完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就按上了少年的嘴角,然后往上一拉,“你看,就是这样,多简单啊。你长得这样漂亮,想起来肯定更好看,多笑笑给我看。”
  少年怔住了,他竟然没有阻止女娃的小手在他脸上捣乱,心里还生出一点柔软。是了,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笑与不笑,从小他就只被当成个杀人的工具培养着。直到那日,他执行任务杀到杜若谷附近,任务完成了,自己却也受了重伤,有个长的不像凡人的男人把他带来这里,后来知道他便是杜若谷的谷主,药王简若之,路上他还曾想杀了那个男人,谁想到男人浅浅的笑笑:“是个少爱的孩子啊。”自己被点了穴,送到这里来,伤也被男人细心照料好,眼下又遇到这么个小姑娘。
  看着眼前的她浅笑嫣然的样子,少年万年冰封不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女娃软软的黑黑的头发。
  小孩立马兴奋的跟什么一样,拍手叫道:“你笑了,你笑了!”是啊,他,原来也是可以笑得。当时只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就跟当天的阳光一样,温暖的不行。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道。
  “简~若~阳,你要记住了,你呢?”
  真是和人很像的名字他想,“未名,我叫未名。”
  画面到了这里忽然急转直下,变换了场景,眼前杀阀声不断,刀光剑影不断有人躺在血泊里,女娃本来紧张的躲在高大俊朗的男人身后,未名则在另一旁和敌人拼杀,脱不开身。可忽然男人身旁围得人越来越多,只在一刹那,女娃的小手被一个蒙面人拽去,男人转过身来要挡,可是另一人劈手一剑直指女娃胸膛,男人也就是药王简若之大惊只得把那剑打掉,可女娃也就在这一瞬间被抢走。她哭闹的声音就像眼前的利剑一样扎在简若之还有未名的心里“爹!爹”叫声随着风声远去了。
  男人沉下脸色,刷的飞身到未名身侧,突然一掌把少年拍出好远,就因为这一个动作他失去了自保的时机,一把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少年的未名只听得一句话:“这些杀手是楚府的,一定把阳儿,救回来。”
  眼前的白雾又多了起来,我逐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未名的怀里,我怔怔的看向他,眼角又淌下眼泪。“这都是真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给你看的不只有你的记忆,还有我的。”
  我从他的怀里挣出来,这次他没有阻挡,直直走出院子,他也一道尾随,一直到我回到内府,回到那满是血腥的屋子,只不过现在的我内心哪还有半分内疚,大声嘶喊到:“你让人杀了我爹,就为了抢走我为你赚钱!你杀了我爹!你怎么能如此简单的死去!”又转过身来死死拽住未名的衣襟:“你怎么能让他们这么简单就死了呢,怎么能!”
  我就那么死死的拽着,哭的死去活来,可能老天都可怜我哭得费劲,顿时倾盆大雨就下来了。
  终于未名双手紧紧环住我,一下一下的轻抚:“好了好了阳儿,不要这样,我替你报过仇了,你不会是一个人,我,总还是在这里的。”
  这漫天的大雨好像在冲刷着这间屋子里的一切罪恶,我最终有一刻累了,任他抱着轻抚着,不再理会外面的风雨,只想贪求眼前这一个冰冷,却让人万般安心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言语的许诺

  二十四。没有言语的许诺
  没有察觉但是我知道自己没有放纵太久,因为在这个血淋淋的楚府外还有一队白卫等着,于是我躲出他的怀抱,轻声说:“我该走了。”
  “回去好好待着,等我带你出去。”他依旧清冷的嗓音响起,我不可思议的抬眼看他,他的瞳孔里映出一个满是不可思议的女子面孔。
  “还是别了,你不欠我什么,这几天碧月殿的守卫异常的严,你…”
  “经过那件事,你应该好歹长了点记性,所以我这里,不给你口头上说的什么,我要你相信的,全部会做给你看。”
  我依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又叹了口气把我的身子转向门:“走吧,再晚外面的人该起疑了。”
  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那你呢?”
  “我看着你走。”
  ……
  我承认,自己很想转头,但是我以为经历过一次情伤的人,没有这么容易就再相信另一个人。所以,事实是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皇宫的大门前,我停住了,心想踏进去再想出来就不知何年何月了,虽然,他说过…
  “郡主,早些回殿吧,属下也好早点向皇上复命。”
  我脚下顿了顿,“走吧。”
  自从回到了碧月殿,我就越发觉得这里冷得要命,果儿见我一直抱着臂,险些就要去领个暖炉给我,眼下刚刚中秋,这要是传出去,我就又该被传成个病秧子了。
  不出我所料,我们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不出一会儿就到了碧月殿,只是我们相处的模式不过就是他盯着我,我望着屋顶,他转过来,我转过去。眼下果儿和他带来的那个小公公,眼睛一直滴溜溜转,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作势要走,小公公如逝重负的跟了上去,谁知他到了门前又停了下来,小公公险些就这么把鼻子磕了上去,浑身一抖,他到没怎么注意后面奴才的举动,只缓缓撂下一句话,我至今都记得,他那句话说的那样慢,就像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他说:“只要你留下来,怎么样都可以。”说完就推门走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这话放在以前我估计要泪流满面,感激涕零,可如今却只想在听一个讽刺的笑话。
  这几天日子过得极为平淡,我照旧吃饭睡觉,无聊了和果儿打打闹闹,外加黑她几句,只不过,每晚坐在床上时,我都习惯性的向床前的帷幔前看看,希望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但是,这几个晚上,希望都落了空。我习惯的安慰自己,人家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那这不过又是他耍弄你的一个把戏而已,谁叫你长得这么娱乐大众。可是,我还是没有停止每晚的等待。
  这天下午,我突然间想起一个及重要的事,不管我出不出的去都要办的事,于是乎,我说走就走的来到了皇上的偏殿。
  “你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