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出来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错了,是不知道为什么死了。
“总不好老告假吧。”张枫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
张枫看看天,刚刚开始发亮,又看看门口的火把,疑惑的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知道,说是总管急招。”小李也想不明白,于是说道:“张大哥小心点,你大病初愈,小心应付着杨总管,虽说跟着他得的赏钱是最多的,可命也是时刻悬着的。”
小李又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看我。张大哥都当了近十年的侍卫了,明白的很。”
张枫没有接话,只是点头微笑。。
人都出来的差不多了,说话的侍卫也少了,张枫正在愁不知道站到哪里,就见另一紫衫侍卫拉了他一把,说:“张枫,你今天站我后面吧。看你脸色还有些苍白,别被杨总管逮住了。”
不幸中的万幸,名字还是一样的,至少不会为了这个让别人起疑心了。张枫依言站到那名侍卫身后,向他道了声谢。
这名侍卫看起来年纪比别人都大,也有一身威严显现出来,而且他腰上扎的金色腰带比别人都精细些,想必是个小头目一样的角色。张枫打定主意,处处以他为样板,力求不出错。
不多时,领头的侍卫看到人已经到齐了,便领着大家走出院门,沿着门口的石板路向右走去,几个拐弯过去,进到一大厅。
前面关照过张枫的侍卫示意他和另一个侍卫站到上首椅子的左右两侧,剩下的人有的被分派到了门外,有些在偏厅候着。
张枫的位置是属于比较安全的地方,这个位置站在主人的身后,不会被主人看到,就算有什么失态,又有哪个客人会刻意去为难主人家的侍卫呢?当然故意找茬的除外,但是如果遇到刻意找茬的,无论站在哪个位置,被挑刺的概率都是一样的。
主人还没到,张枫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和他同一位置的侍卫,学着他的样子站好。
又等了一些时候,主人还是还没露面。这时,只见两名紫衫侍卫领了一行人进了大厅,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上满是恭敬之色,头也不曾抬起。他身后跟了三名随从抬了一担架,上面躺了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那男子十分虚弱的样子,头颈间还帮着白色的布条,急促的喘着气。
紫衫侍卫将这几人领到大厅,说:“杨总管要见你们,你们在这里等着。”便转身进了后厅。
张枫站的笔直,以他的角度,倒是很好观察厅中站着的几个人。
自打两名紫衫侍卫走后,那三名随从就将担架放在了地上,然后站在为首的中年男子身后,几人始终低着头,也不曾交谈。
因为那几人低着头,到方便了张枫的观察。只是张枫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其中一人是女扮男装。
那人站在担架的左侧,抬着的是头的位置。放下扁担的时候,手腕稍稍露了一些出来,跟手上的颜色差了一些。而且那人的手长的细长,也没什么骨节,明显不是男人的手。
还有那人的脸,虽然也被涂的看不出面貌来,但是线条十分柔和,尤其是下颌骨,不像一般男性那么突出。
那几个人始终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低头垂手而立,十分恭敬。
张枫不由得猜测起这家主人的身份来。连个主管都这么有权势,主人不知道是干嘛的。
又过了一会,后厅绕出个人来。
这也是个魁梧大汉,络腮胡,身后还跟了两个紫衫侍卫,年纪约摸三十不到,很是趾高气昂,踱着方步出来。
这大汉走到担架前,看了担架上的伤者两眼,说道:“上官长老,你擒了令狐冲前来,教主甚是欢喜。”
张枫听到这里,心里一震,耳朵里也嗡嗡作响,再联系前些时候听到的杨总管,这里莫不是黑木崖?!
这边张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那边杨莲亭和上官云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坐了下来。
只听得杨莲亭说道:“童百熊这老儿……”
张枫已经确定这就是黑木崖了,而且,这就是任我行反攻上黑木崖那一段。
张枫还在想着该怎么逃出去,杨莲亭已经接了上官云递过来的珍珠,同意他觐见教主了。
杨莲亭收了珍珠,便带着这一行人穿过后厅,朝大殿走去。
张枫见一时无法逃脱,便跟了上去,慢慢地落在了后面。
张枫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他知道上面的东方不败是假的,看着殿上众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也觉得是在演戏。他有冲动想把这一切都喊出来,却又双手握拳,狠狠地压制着自己。
大殿里,张枫亲眼见到众人对峙,一言不合便拔刀相见。他努力的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努力的充当着背景板,却终究被满殿的鲜血所震惊,这终究不是一个和平的时代。而死亡,也从来没离得这么近过。
张枫一幕幕的看着,令狐冲从担架上一跃而起,假的东方不败被拆穿,真的杨莲亭被折了腿骨,他始终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就算死亡和鲜血是那么的真实,但是对于一个从未如此接触过死亡的人来说,这刺激受得太大了,反而不敢相信了。
“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任我行大喊,脸上表情狰狞,身形突然跃起,朝殿上的紫衫侍卫跃去。
张枫虽然已经被刺激的麻木了,但是身体本能的知道要躲避。他下意识的藏到了殿内一根大柱子的后面,而原本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侍卫已经被发狂的任我行击中,口吐鲜血,四肢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折着,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四散逃开的侍卫更加的激怒了任我行,只见他从地上拾起用来扣住童百熊的铁链,向人群中猛地投掷过去,又是几人丧命。
砰!
铁链砸到了张枫所藏身的大柱子上,一个猛烈的回弹。
一声闷响,张枫的头被砸个结实,他一阵眩晕,斜靠着柱子缓缓倒下。他最后的印象,是模糊地听到,有侍卫说要带任我行去找东方不败。
之后,他逐渐没了意识,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又死了一回。
☆、3重复着的复活
在那之后,张枫又死了两次。
第一次,张枫在第二天要当值的时候,装病躲在了房间里,避过了那两个去而复返的侍卫,算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去东方不败的小院里。他本以为等到东方不败伏诛,像他这种小侍卫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任我行惦记,到那个时候就安全了。谁知道突然房梁突然倒塌,他躲闪不及,被砸死了。
第二次,张枫在第二天当值的时候去了大殿,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两个逃回来的侍卫,看他们往殿外跑的时候便紧随其后。谁知大殿虽然逃出来了,但是却在殿外遇上了上官云的手下,这次,连带那两个侍卫都没放过。
这次是张枫第五次重生,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这出戏的最终结果,是任我行连带令狐冲等人冲上黑木崖杀了东方不败,任我行当了教主,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身死。他要从这个循环里活下去,也许先得活过东方不败或者杨莲亭,又或者得帮助东方不败评定叛乱。
于是,张枫给自己定下了个初步的目标,活着见到东方不败,至于见到他之后该怎么办,张枫觉得现在的能得到的信息量太少,为了不让自己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他没有再想下去。
第一天白天,张枫还是没有去当值,他一个人借口出来散步,想熟悉熟悉环境,看能不能混下了黑木崖。但是正如小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黑木崖这段时间管的很严,下山的通道处门禁森严,他看了两眼便不敢上前,生怕被怀疑。
好在原身也算是从小在黑木崖长大,再加上前两天确实病重,那些侍卫见他出来倒没疑心到别处,只是让他好好休息。张枫含含糊糊的打了招呼,见实在是混不出去,便朝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练武场中央是一大块土地,压得实实在在,四个角散在分布着梅花桩和人偶什么的,不仅数量上比小院里多,做工也精细些。练武场上有人两两对打,也有人对着木桩练习。
练武场东南相对着有两间大房子,隐约能看见陈列着兵器。
“张枫。”兵器库里探出个人。
张枫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到兵器库里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武器能混着带出来防身,就听到有人叫他。
叫他的人是个年纪偏大的男子,左脸上一条深深的疤从眉骨到脸颊,左眼上罩着一个眼罩,眼睛显然已经瞎了。
张枫听到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慢慢地走了过去。
一进兵器库,那人让张枫稍待片刻,转身去了后面的库房,不多时,独眼男子拿了一把剑出来,递给张枫,说:“你原先那把佩剑也用了一年有余了,该换把新的了,你试试这个。”
张枫接过剑,左手托住剑鞘,右手拿着剑柄,将剑举到头顶,装作在检查剑是否锋利的样子,实则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兵器库的入口放着个柜台,还有几把椅子和凳子,里面是一个个巨大的陈列柜,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各式兵器。
张枫又将目光转向一直注视着他的独眼男子,点了点头,表示他对这把剑很满意。
独眼男子开心的笑了,“那就好,等你把旧佩剑拿来,我换新的给你。”
看来兵器库管的比较严,张枫心想,不太容易偷摸出去。于是他将手中的剑还给独眼男子,说:“我这会有点头晕,给我把凳子让我在门口坐会。”
“坐里面”,独眼男子说,“这会日头正毒,晒着该难受了。”
张枫依言坐了下来,手抵在腿上撑着头,眼睛半睁半闭,一幅虚弱的样子。
独眼男子没有丝毫的疑心,他从里间给张枫倒了一杯茶出来,便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个竹筐,也找了个凳子坐下,将竹筐里的黑色粉末用纸包好,还留了个引线。
张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似乎包的是火药,如果能顺点火药过来,想必能大幅提升自己的存活几率吧。
“这包的似乎有点少。”过了半响,张枫忍不住出言试探。这句话其实问的挺好,他不敢肯定独眼男子包的是什么,又怕露了破绽,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问句既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又不会让人起了疑心。
独眼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说:“这做的是信号弹,要是装多了,就该炸开了。”
确实是火药!可是该怎么得到手呢,张枫看看自己手边什么容器都没有,独眼男子又不会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张枫不由得有些犯愁。
说完这句,独眼男子一直保持沉默,只专心致志的包信号弹。张枫也不敢多问,一时半会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于是端起茶水来喝了两口,便起身告辞了。
时间过的飞快,尤其是张枫一筹莫展的时候。转眼又到了晚上,而明天,等待他的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次死亡。张枫对于自己不断的死亡和重生完全没有头绪,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去努力,甚至不知道还要在这个循环里待多久。他心里反复回想着前面四次的死亡,想从中找到什么不同或者关键性的点,但是完全没有。
现在的他,只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努力活着,努力多活一刻是一刻。
一夜过去,又到了第二天早上,张枫又一次跟着众人当值去了。
他看着杨莲亭跟上官云见面,跟着杨莲亭去了大殿,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