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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心中大震,像是明白了什么,苦涩的叫了一句:“莲弟,你……”你想让我死吗。
东方不败一时间心灰意冷,身形慢了下来,可身后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敌人,便在此时,两柄长剑刺入了东方不败的后背,从胸口穿了出来。
东方不败低头看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任我行大喜,说道:“一个都跑不掉。”他抽出长剑,带出一串血花,便向杨莲亭冲过去。
东方不败身体一颤,来不及细想,猛的抱住任我行的大腿,不想让他伤了杨莲亭。
这时,只见杨莲亭拉动床边一根绳子,床板顿时陷了下去,连带两人滚进了密道。张枫下密道前的最后一眼,便是任我行又刺了东方不败一剑,而东方不败虽已无力反抗,而且满身是血,但还是紧紧抱住任我行,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杨莲亭,有不甘,有明悟,也有伤心。
密道口关上了,杨莲亭指示张枫拨动墙上的一个机关,只听得轰隆隆的一阵响,任凭任我行怎么拉动绳子,密道也再打不开了。任我行倒也不在意,杨莲亭一个不学无术的男宠,也没有高深的武功,再加上一个服了三尸脑神丹的侍卫,对他不构成任何威胁。等料理了东方不败,再炸了密道,遣人去寻便是。
密道并不深,两人顺着斜坡滚了两滚便坐到了地上,杨莲亭扶着断腿,一阵阵低笑,张枫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发冷。
密道虽然关上了,可外面的声音还隐约穿了进来。
只听得任我行一阵的大笑,又重重踢了东方不败两脚,骂道:“奸贼,你可栽在我手里了。”他被东方不败夺权,又关在暗无天日的西湖底许多年。一朝脱困,又夺回日月神教,大仇得报,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东方不败低低咳嗽两声,似乎没有听见的样子,面上平静,也没有被伤痛所扰。
“你的莲弟抛下你逃了,”任我行狂笑道,声音里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喜悦。只是他见东方不败没有反应,心里有些不忿,伸脚踢了他两下,“你个老妖怪,杨莲亭骗了你多久,你竟没有看出来。我当初竟会栽在你这种人手里……”
听到杨莲亭的名字,东方不败才有了点反应,面上显出微笑来,“莲弟,莲弟。”东方不败低声喊道。他目光涣散,想必是想到了刚刚与杨莲亭在一起时的甜蜜日子。
任我行见东方不败已经一幅失了神智的样子,也知道他活不成了,仰天长啸,喜悦却也痛苦。
东方不败渐渐绝了呼吸,密道里,张枫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便软倒在了地上,慢慢地,张枫呼吸困难了,眼前也渐渐发黑。
怎么,难道还是会死?
张枫不甘心。
是东方不败,那个转机其实是东方不败,要救了东方不败才能活下去。
张枫心里转过最后一个念头,他又死了。
再一次醒来,依旧是小李熟悉的声音:“张大哥,你好点没有?”
两句对话后,张枫送走小李,仰躺在床上,仔细理了一遍思绪。
这次,剧中人有一人死亡,一人生存。死的那个是东方不败,活下来的是杨莲亭,而张枫,本已经随杨莲亭逃到了安全的密道,但是突发心悸而亡。这不由得让他怀疑自己的命是和东方不败挂钩的。于是下一个目标,便是验证这个推测。
至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帮助杨莲亭和东方不败真心相伴。这个念头在张枫头脑里一闪,就被抛到了脑后,杨莲亭的反应,任谁都会厌恶,除了权势,不知还有什么值得杨莲亭付出真心。
在内室,张枫将杨莲亭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先是装作被暗算出声惊扰东方不败,而后又一幅完好无损的样子,使得东方不败心神大乱,最后害的他丢了性命,这种情人,不要也罢。张枫宁可自己上阵,也不愿便宜了杨莲亭。
待院子里侍卫走个干净,张枫翻遍屋子,在床下找到一张油纸,藏在袖口里,便拎着自己的佩剑去找那个独眼男子了。他想找机会顺点火药回来,在混战的时候也好派上用场。
张枫又一次来到练武场,拿着手上的佩剑递给那独眼男子,说:“我来换佩剑,麻烦你了。”
独眼男子拍拍张枫的肩膀,“客气啥,你等会儿。”
待那男子转身去了库房,张枫飞速从柜台下面包了一包火药出来,仔细藏在了袖口里。这是张枫第一次做小偷,偷得又是重要物资,要是被发现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于是很是忐忑不安,心里一阵急一阵松的跳个不停。
等那男子拿了新的佩剑出来,看到的就是一个面色发白,满头细汗,呼吸急促的张枫。
独眼男子急忙放了佩剑在桌上,拉了张枫坐下,说:“我前儿个还听人说你大病一场,怎么,还没有好吗?”
张枫心里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半响只挤出一句“头有点晕”来。张枫因为偷拿了火药,不敢久留,等心情平复下来,便说身体不舒服,离开了练武场。
回到自己的小屋,张枫锁好房门,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包好了火药,准备了火折子,还有伤药,银钱什么的,便安安静静的等着明天的到来。他告诉自己,这次一定不能失败了。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老样子,还是张枫跟另一名紫衫侍卫抬了杨莲亭打头去东方不败的小院。只是这次,张枫的准备十分充足。左靴里藏了把匕首,右靴里贴着腿绑了一圈碎银子,火药和火折子则在左臂绑着,身上还藏了些棉布和伤药。张枫十分庆幸袍子宽大,私带了这么多东西,面上竟然一点不显。
又一次来到东方不败的小院,这次张枫故意拖到众人开始动手才挪到杨莲亭身侧。杨莲亭急切的要张枫扶他去内室,对于杨莲亭来说,如果东方不败胜了,他虽能活命,但是又要在其控制下生活,再加上等到他断腿复原,能自由活动,至少也得等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要跟东方不败朝夕相对,杨莲亭想想就觉得无法忍受。可是,如果东方不败负于任我行,他一个前任教主的心腹总管,也会被泄愤杀害的。
于是,他必须逃跑,还得在东方不败不能活命的前提下逃跑。可是他双腿已断,虽然知道逃生的路,但是苦于没有人相助,迟迟不能动身。他看看抬他进来的侍卫,一个劲的使眼色,示意他过来这边。那侍卫竟像是吓傻了的样子,只是盯着东方不败看,完全没有反应。杨莲亭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东方不败一个残缺的男人,硬生生的扮作女人,还翘起兰花指,扁着嗓子说话,让人作呕。早些年杨莲亭追求权势的时候还能忍受,可是这两年权势到手,东方不败也收敛了暴戾,他反而生了反叛的心里,越发的不能忍受东方不败了。
杨莲亭又扫了那侍卫两眼,终于引起了侍卫的注意。侍卫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走到了他身侧。
张枫听到杨莲亭的命令,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上前扶住了杨莲亭,杨莲亭腿部有伤,完全不能站立。于是张枫弯着腰,双手托住杨莲亭的腋下,背朝内室,慢慢向后蹭着。
走到内室的门口,张枫一个踉跄,身体晃了几下,松开了杨莲亭,双手为了保持平衡,抓到了门帘上。他重重一扯,门帘掉了下来。张枫盘算着,如果门帘掉了,杨莲亭就做不得假了,那东方不败就不会死了,然后他也能长久的活下去了。
☆、6密道
张枫又一次扶着杨莲亭坐在了通往密道的床上。因为门帘已被张枫扯掉,东方不败倒是能很清楚的看到内室的情况。看到杨莲亭已经安全了,东方不败心下大安,绣花针也使得越发的顺手,只见他红袖飞舞,身形又快,指尖几点星光忽隐忽现,张枫看着倒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上官云和向问天又一次受伤倒地,任盈盈空有妙计,但是被打斗的几人阻隔开来,一时也进不了内室。虽然任我行和令狐冲有意引开东方不败,空出通往内室的路,他们知道内室里的侍卫服了三尸脑神丹,武功也稀松平常,杨莲亭更是半点武功都不会,只要盈盈能进得内室,擒了杨莲亭,东方不败必定投鼠忌器。
但东方不败也不是没脑子的,内室里坐着的可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守着通往内室的路,就是不肯离开。
上官云和向问天受伤不能再战,对付东方不败的人虽然少了,但是因为上官云和向问天武功其实跟剩下几人还有些差距,他们在的时候,任我行和令狐冲反而要有所顾忌,不能放开手脚。等他们退场,令狐冲使着独孤九剑,全是进攻的招式,而任我行又会吸星**,东方不败半点不敢让他近身,再加上他又得护住通往内室的路,一时间几人僵持不下,胜负难分。
张枫看着场上你来我往,任我行和令狐冲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心中的大石总算能落地了。等东方不败获胜,他就能安心的过日子了。有了功劳,他的生活想必会好上许多,就算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也能在黑木崖上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再过两年说不定还能离开黑木崖,去江南寻个小镇定居……
这边张枫正在憧憬美好的未来生活,那边杨莲亭突然抓住张枫的手,就往自己脖子上放去。张枫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就听得杨莲亭大叫,“教主,他要害我!”
张枫被杨莲亭唬住了,可东方不败反应却是迅速,身形一提便向内室飞来。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待他奔到内室,背上已被令狐冲刺了一剑,又被任我行划了长长一道口子。
杨莲亭见此情景,急忙拉动手上机关,张枫怎能让他如意,撞了他一下。就这一下,已使得杨莲亭动作慢了一拍,东方不败及时扑了上来。张枫见状,急忙点了火药扔了出去,想拖延任我行的招式,以免东方不败再受伤。只是张枫这火药包的十分不专业,投出去就滋滋响了两声,冒了烟,就没动静了。但是就这一下,便已经够了。
于是床板翻转,三人都滚落密道,而任我行则在另一侧冲着已经关闭的入口大叫。
密道口镶嵌着几颗夜明珠,隐隐照出前面的路来,墙壁上还有几处放着火把。
“教主息怒,总管为了引教主过来,才出此下策,请教主勿怪。”张枫一待落地,便出声解释。东方不败虽然重伤,但杀他还是绰绰有余。
“你自诩武功天下第一,怎么连这几个人也打不过?”杨莲亭这会儿也回过味儿了,他腿骨断了,而东方不败几乎被一剑刺了个对穿,要是没了张枫,他是断然走不出这密道的。于是杨莲亭没有出声反对,反而岔开话题,生怕东方不败有所怀疑。
“莲弟莫急,待我养好伤,定去替你报仇。”
张枫想着东方不败一身是血,却还忍着伤痛去安慰杨莲亭,心里一阵别扭,东方不败一心只扑在杨莲亭身上,完全丧失自我的这番作派,在他心里是看不上眼的。张枫一直有个信条,如果你自己都对自己不好,那你怎么能期待别人对你好呢?只是现在,东方不败还没死,他也还没死,他不得不相信,他的生命是和东方不败挂钩的,不管心里怎么想,还是要好好的对待东方不败,让他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