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琅正坐在龙床之上,看着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楚清凰被拖了进来。
楚清凰整个人都被冰水泡的泛出惨白的颜色,被那两个奴才拖到内殿里丢在地上,牙齿打着战抱着身子蜷缩起来。
楚琅走到他面前。
“好冷”全身一点温度也没有,楚清凰竟还恍惚的以为自己还是站在那寒池中,“好冷。”
楚琅伸手去摸楚清凰湿漉漉的头发,“很冷么?”
楚清凰只是缩着身子,不停的发着抖。
楚琅手上端着方才从桌上取下的烛台,听着楚清凰意识不清的喃喃着冷,手一倾,那满满的烛泪就全部滴到楚清凰露出来的脖颈上。
突如其来的滚烫让楚清凰痛的叫了一声。
楚琅像是没听到一般,用手中的烛台贴近楚清凰脖颈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滚烫的烛泪如坠珠一般落下。
楚清凰被烫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里都是水汽,根本认不出面前这人是谁,只是不断的挣扎着,想要躲避那贴着血管的滚烫。
楚琅就按着他的肩膀,不断地往下滴着烛泪。
楚清凰哀哀的叫了起来,却挣扎不得,紧闭的眼角滚出泪来。
等到一盏烛台烧尽,楚琅才停止。
楚清凰的脖颈上已经凝上了一层硬质的蜡,方才惨白的皮肤此刻泛起了不正常的晕红。
楚琅眼中还是冷的,拽着楚清凰又出了内殿来到方才的寒池旁。
楚清凰是生生被他拽来的,瘫在地上连眼睛也睁不开。楚琅抬起一脚将他踹进寒池里。
刺骨的冷意又向他包裹过来,已经混沌连意识都一度出现中断的楚清凰一下子清醒过来。
楚琅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心底涌起扭曲的欢畅,吩咐那些奴才道,“今晚好好伺候着皇上。”
那些奴才也都是跟了楚琅有段日子的,自然懂他那话中的意思,应了声目送着楚琅拂袖离开。
楚清凰在那寒池中泡了一夜,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知觉。两个奴才怕他死了,趁着他还有口气的时候就将他捞了起来,丢在内殿里,生了两个暖炉给他。
楚清凰虽说是挂着皇上的名号,但大权尽数是握在楚琅手中。除了登基那一日,楚琅就未曾再让他出过乾清宫。
泡了几日寒池,虽说之后用人参养了身子,但楚清凰本就体寒体虚,这几日折腾下来,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整个人却已是虚弱了一半。
楚琅控制着一个度,折磨他的身子,却偏偏不让他死掉。每日一番折磨下来都会给他灌进许多滋补的药材,吊着他的一条命。
那日楚琅不知又是发了什么疯,将一连几日高烧不退的楚清凰从龙床上拖了下来。叫了几个嬷嬷掌嘴,看着楚清凰呕着血出来才仿佛愉悦了似的离开。
没有奴才给楚清凰敷药,任着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等到所有的奴才都退出去的时候,瘫在地上的楚清凰突然翻了一个身子,往外啐了一口血沫。
特么的,就算不痛被女人甩嘴巴也是会有火气的好吗!
“楚琅——”楚清凰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脸,恨恨道,“老子捅你个肾!”
楚琅回到自己行宫的时候,跟随他多年的老太监已经迎了上来,叫了一声,“主子。”
“宁伯。”楚琅对着这个自小就跟着自己的老太监心里还是有几分亲近的。他的寝宫从不准那些奴才进来,只让这老太监一人打理。
宁余看到楚琅又是突然离宫,心知他又是去了那里,“主子可是又梦见小皇子了?”
那小皇子自然指的是楚琊。
楚琅脸色一变,却不说话。
楚琅梦到楚琊一次,便会去折磨楚清凰一次。
“主子,小皇子看见你这个样子也是会心痛的。”宁余劝谏着,“那八皇子也是个可怜人,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宁伯!”楚琅的语气重了些,手按在桌子上。
宁余自小是看着两人长大的,如今贪玩的小皇子死了,主子的脾气是愈发古怪了。
不过这也不稀奇,这两兄弟自小交情就好,因为又生在皇宫中,相互依存的亲情就更重一些。
“楚清凰杀了楚琊,若是给他一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楚琅冷笑着,“何况,他那个男娼有什么好可怜的!”
宁余知道主子是被仇恨扭曲成了这个模样,也知道再劝也是无果,只能叮嘱一句,“奴才只是想请主子保重身体,小皇子见到主子为他这般,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提起楚琊,楚琅的心中升上了几分温情,但那温情很快又被扭曲成了对楚清凰的恨意!
若不是这个人,他兄弟二人怎会落到如今阴阳陌路的地步?
“去叫齐生来。”楚琅突然道。
齐生是宁余收的干儿子,也是宫中的宦官,手段阴狠,对着楚琅却是忠心耿耿的。平日里楚琅嫌他上不得台面,便没有启用他,如今却是想到了这人的用处。
齐生来的时候,楚琅正阖眼托着一杯热茶,却也不喝,坐在那里。
“奴才见过将军!”长相不出奇的齐生跪下行礼。
楚琅只是‘嗯’了一声。
齐生已经估摸出了楚琅找他的意图,见着楚琅不说话,他这个做奴才的也不好开口。
等到手中的热茶变冷,楚琅才睁开眼,“齐生。”
听到楚琅声音的齐生垂首敛目,“奴才在!”
“皇上近几日身子不大好。”楚琅说。
齐生在深宫中那么多年,人脉消息一个不少,自然知道内情,“依将军之意是想”
“皇上现在胆小怯弱,看着实在无趣。”茶盏放在桌上,碰出一声响动来,“齐生,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叫皇上有趣起来。”
他那话说的不隐晦,齐生自然是立即会意,“回将军,皇上是一副傲骨,虽说被先帝折了骨头,却也是硬气的很。对这样的人,依奴才所见,要么就将他捧的高高的,再一脚将他踹下来。要么就将他拉的更低,低到他连骨头都直不起来。”
“依齐生之见,我是应该捧,还是应该拉呢?”楚琅道。
齐生谄媚一笑,“那就要看将军是要什么样的结果了。”
楚琅搬弄着自己的手指,“碾碎他的骨头,让他连死都不敢再想。”
齐生上前一步,“将军,奴才有一计”
作者有话要说:楚琅:(泪目)卧槽,离死不远了
楚琊:(斜眼)能碰赶紧碰吧,老子连摸都摸不到呢
楚烽:让我回去!!下面有一个变态老是跟我讨论清凰的菊花!!
楼骄:(邪笑,拔刀)你说谁是变态?
第151章 诋辱×救赎×报复
如果前一天还虐你虐的巴掌与皮鞭齐飞的人突然在今天和颜悦色下来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但是楚清凰现在这个状态是完全不具备这个能力了;看着楚琅为他端了一碗药过来;一勺一勺喂进他的口中。
麻麻,这是鸠杀的节奏啊!
楚琅见着楚清凰额上冷汗涔涔;并着两指按在他的额头上,“想不想见见你那个忠心的小奴才?”
方才还一副求死模样的楚清凰眼睛亮了一些。
楚琅将碗中的最后一滴药汁灌进他的嘴中;差了两个奴才将已经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楚清凰从龙塌上拽了起来。
出了乾清宫;乘了御驾,一路里来到皇宫里特别设立的死牢里。
楚清凰今日披着龙袍;脸色苍白;由着两个奴才拖着和楚琅一起进了死牢中。
死牢里长年不见阳光;腐烂的味道迎面扑来,几欲让人作呕。
“楚琅,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清凰声音虚浮;脸上的肿痕还未消,显出几分凄惨来。
楚琅也不回答,往死牢更深处走去。
两个奴才拖着楚清凰跟在他身后,又走了一段时间,方才阴暗居然亮了起来,低着头的楚清凰感觉到了眼前的光明,仰着脸望向前面。
楚琅已经站定了,侧过身子来,让楚清凰看面前的一幕。
那是一座相对宽敞的水牢,顶上开着天窗,这光明就是从上面透下来的。
污水里站着一个人,那人半个身子都没进了污水里,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他的整张脸,铺散在水里游荡着,像是水中随时会拖人溺毙其中的鬼魅一般。
“啪——”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狱卒扬鞭抽在那人羸弱的身子上,鞭尾带动的水花和血水混杂在一起,溅到楚清凰脚边。
那人被那一鞭抽回了神智,拴在铁链上的手挣动两下,然后就是剧烈的喘息。
楚清凰知道那污水里是泡了盐的,沾在人的伤口上,几乎要让人活活痛死。
那人却一声未吭,高高吊起来的胳膊上都是鞭子上的倒刺刮出来的血痕。楚清凰看到那人尖细的下颌和惨白的唇色,熟悉感便立即让他睁大了双眼。
“还认得么?”楚琅望着楚清凰道。
扶着楚清凰的两个奴才双双后退一步,本就是站不稳的楚清凰一下子跌到了地上,眼睛却是一直盯在那个受着鞭刑的人身上,他想叫一声,却发觉嗓子干涩,“侬儿——”
受着刑罚都一声未吭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全身一震,垂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楚清凰几乎要认不出这是那个漂亮乖巧的玉初侬了。
玉初侬左边脸上已经血污斑驳,右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能看到那还犹存微光的眼。
“主子”玉初侬一张口忍在喉咙里的污血就涌了出来。
楚清凰只觉得心里发疼,扶着地竟然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着站在污水里的玉初侬走了过去。
楚琅环着胸站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拦。
楚清凰的伤都在衣服里,一进了水里,那些泡过盐的水立即让他痛的蹙起眉来。
“主子,主子你别下来!”玉初侬何尝看不出如今楚清凰的处境。
楚清凰忍着他银针扎身一般的痛走到玉初侬身边,污水没到了他的前胸。
受了几日刑都没掉过一滴泪的玉初侬此刻是红了眼眶,想说话只觉得声音哽咽不能语。
“侬儿,是我害了你。”楚清凰突然咳嗽起来,“你跟着我这么些年,都是在受苦”
楚清凰一语未落,得到楚琅指示的狱卒一鞭子就抽了过去,楚清凰挡在玉初侬面前,那一鞭子自然抽在了他的身上。
玉初侬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主子,侬儿不苦你上去,你快上去,侬儿受得住!”
楚清凰对玉初侬的感情是有几分复杂的,本来嘛,人家忠心耿耿,又服侍了他这么些年,哪想到这剧情跟脱肛的草泥马一样,让本来上辈子就苦的跟黄连一样的玉初侬这辈子更是惨上几分。他如今这身子虽然看起来伤重,但楚琅那些折磨弄到他身上就跟被人按摩一样,虽然那按摩的最后结果不是流血就是吐血但他是真的不痛啊!
玉初侬呢,那刑罚就是实打实的落在身上,一鞭下去绝对是连着骨头一起痛的。
看着自己的贴心小棉袄被人揍了,你是用你的铁躯去挡呢还是让身娇体弱的小棉袄继续小口小口的呕血?
楚清凰硬扛着站在玉初侬面前,替他挡了几鞭子。
那鞭子抽在楚清凰背上,但是看玉初侬的表情就跟那鞭子全部抽在他身上一样,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楚清凰看他这个模样实在凄惨,开口安慰他,“侬儿,我不痛”
他是真的不痛啊!
但麻痹血还是照流啊!楚清凰只觉得喉咙腥甜,刚准备咽下去后面又一鞭子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