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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大耸了耸肩放开饶达,被饶达丢在一旁的君君,站在梅老大的旁边,抬头看著梅老大,有点迟疑的捉住梅老大裤子,脸红扑扑的。
「君君!过来!」饶达严厉的口气,吓哭了君君,君君抱住梅老大的脚,哇哇大哭。
「君君!对不起!爸比不是故意的!君君,过来!不要跟坏人在一起。」
君君埋在梅老大的脚边,摇了摇头。
梅老大叹了口气,注意道路的尽头,似乎有人提著手电筒靠近。
「糟糕!」梅老大一把抱起君君,一手抓住饶达,一边吩咐朱恭和大伟,「等下有人问起什麽曾呀,什麽平淡的,跟他们说,地上那具就是了!说她自焚!其他不要多说!还有!如果他们问起灵堂是谁的丧礼,记住!不要说是梅不要说是我的!随便掰个名字!然後说灵堂是那个女的破坏的!听到没有!听到了没有!」劈哩啪啦说完一大堆话,又恶狠狠的命令他们,朱恭和大伟只能猛点头。
「走!我们快走!」梅老大赶紧拉著饶达,越过灵堂,看到地上的悲惨状况,和自己的照片,皱了皱眉。
「还是这麽不会取名字!」饶达听到了梅老大的咕哝声,看了一眼地上的牌位。
『梅天良之子-梅樽言』
看著消失在另一边的人影,朱恭和大伟互看一眼。
「那是梅老大吗?」朱恭发问。
大伟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老大是真的回来了。
「老大是人?还是鬼?」朱恭又问。
大伟依然摇了摇头。
(六)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落一地,让整个房间充满著光亮。
鸟儿的啁啾声唤醒了饶达。
睁开双眼,饶达看著熟悉的天花板。
原来,一切都是梦。
什麽僵尸,火中的平淡,一切都只是梦,都只是梦。
饶达深沈的笑了出来,想要看时间,却发现左手沈甸甸的,转头看到君君正枕著他的手臂,呼吸平稳,睡的正香甜。
饶达慢慢的将左手抽了出来,想要起身,却发现右手也非常沈重,饶达想起是平淡,平淡一向睡在他的右手边。
右手边躺著平淡饶达突然从迷蒙中惊醒。
不。。。平淡平淡已经
转头望向右手边,一个巨大的黑人头,一副墨镜,顶了个落腮胡,直挺挺的躺在饶达的右手臂上。
猛地将手臂抽出,翻身抱起君君,跳下床,饶达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因为血液不流通,僵硬发麻,外加全身酸痛。
不是梦!他昨晚的确是去凭吊了梅老大,梅老大的确变成了僵尸!而平淡平淡也确实烧成焦黑一切都不是梦。
饶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该恐惧?悲伤?他不知道,但是一切确实发生了,历历在目。
躺在他床上的的确确是梅老大,要认错除非他瞎眼了。
揉揉眼睛,君君醒了过来,往梅老大的方向伸手喊著,「妈妈咪」
「君君!他不是妈咪!」君君挣脱著要离开饶达的手臂,想要靠近梅老大,「妈咪君君要妈咪」。
「君君」梅老大的声音回应著君君,饶达抬头看到已经起身的梅老大正缓慢的朝他和君君靠近,君君的小手不停的挥著。
饶达想要後退,但是身体上的痛苦,让他无力抱起君君,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就已经让他累的满头大汗。
「君君!」梅老大一把抱住饶达和君君,君君被当夹心饼乾夹在中间,却不停的呵呵笑。
被紧抱住的饶达,脸埋在梅老大胸膛,顶著梅老大尚称雄壮的胸脯,呼吸困难,想要挣扎却推不开梅老大。
突然,梅老大的身体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去,躺回床上,趁机会,饶达拚命的吸进新鲜的空气。
君君则跳离饶达的身边,跑到梅老大身边,摇著叫妈咪。
饶达想拉回君君,手却停在半空中,冷静的揣测君君的行为。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母子连心?
君君喊著梅老大妈咪,是代表梅老大是平淡?饶达摇了摇头,但是如果梅老大真的是平淡,那麽昨晚为什麽他为什麽说出那句话那句他曾对平淡说过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平淡」饶达叫唤平淡,看到梅老大身体动了动。
「平淡?平淡?你真的是平淡?」
「饶达」
「平淡?」饶达起身想要靠近,却看到梅老大手指著窗户,「窗户?怎麽了吗?」
「关窗我见不得光」想起僵尸是畏光的,饶达赶紧拉上房内的窗帘,室内的亮度逐渐变暗,回头已经看到梅老大吃力的坐了起来,抱著君君。
「告诉我!你是平淡,对不对?」饶达紧张的等待回答。
饶达看见梅老大点了点头,兴奋的想要上前抱住平淡,但是在看清楚平淡的脸,他定在原地,笑容冻结在脸上。
平淡看到饶达的反应,用著低沈又有点阴森的口吻开始指责饶达:「你还说你不会因为我变丑而不爱我!现在我比原来的平淡还要丑个两三倍,看这头发,看这胡子,看这诡异的墨镜!」平淡扯扯头发,拉拉胡子,指了指墨镜。
接著平淡站了起来,将君君塞回到饶达手中,「再看看我这手臂!这个胸膛!这个胸肌!还有这个」平淡指了指手臂上的肌肉,比了比胸膛,摸了摸胸肌,手往跨下一抓,停住不动。
突然一只手抓住平淡想要掀开裤头的动作,「平淡!好了!我知道你是平淡了。」饶达阻止平淡另一只想要掀开裤头的手,「好了!平淡!你还没有跟我解释昨天的事!平淡!」
听出饶达声音中的怒气,「切!看一下会怎麽样喔!我又不是没看过!而且现在身体是我的,我有资格看吧!」平淡只好将双手移开裤头,插在腰上。
「平淡!」饶达的面色一沈,看到平淡吐了吐舌头,却是用梅老大的身体和脸,他觉得很突兀
「饶达?怎麽了?你脸色好怪呀?便秘吗?要不要先去蹲厕所?你早上不是都会先去的吗?」粗犷的身体,扭扭捏捏的动作,饶达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平淡。
「不,我先听你解释也不迟。」饶达拉过一旁梳妆台的椅子,示意平淡坐在床上。平淡看看饶达,再看看床,只好乖乖坐了下来,整理该如何解释。
「阿言,」平淡指了指自己,「梅樽言,是我妈妈哥哥的儿子,我妈妈叫做梅丽,我妈妈的哥哥叫做梅天良。」
饶达点了点头,「所以,梅樽言是你的表哥?」
「不是,阿言比我小三岁,所以是表弟。」
饶达有点吃惊,「梅樽言比你小?」心理算了一下,自己24岁,平淡21岁梅樽言成年了吗?看著眼前高壮的身躯,饶达掩不住讶异。
平淡微笑的点了点头,「阿言以前个子小,所以看这个身体,应该是练过吧!呵呵」。
「我虽然没有提过,但是其实梅家也是黑道世家,外公只生下我妈妈和梅天良,自从我妈妈不顾反对嫁给了我爸爸,已经被我外公断绝关系了,又冠了夫姓,已经改叫做曾梅丽了;而梅天良,也只有生阿言一个。」平淡很努力的要将大家的关系说清楚,「但是,现在我」平淡指了指自己,「阿言」平淡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两个人都魂归西天了,所以,」平淡耸了耸肩,「梅家是绝後了。」
饶达看著平淡,等著她说将话题拉回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梅家的血统也已经淡薄了,应该不会再发生像昨晚的事情了。」平淡摸了摸窝在一旁的君君。
「血统吗?」
「对。梅家的血统,或者该说,僵尸的血统。」
「僵尸?」
「梅家人死後都会尸变,成为僵尸。」平淡的耸了耸肩,似乎这件事情没什麽大不了的。
「尸变?僵尸?」
「嗯死後七天,都会变成像昨天那样,所以梅家人死後都要立即火化,不可以入土,这是梅家传统。」平淡看著饶达,「可是你的愚蠢和朱恭大伟的无知,让我和阿言都顺利变成僵尸了。」
「平淡」饶达晓得平淡已经知道他阻止了火化她的决定。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差点害每一个人都有生命危险。当我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的死相,我知道你做了蠢事了」
「「不懂为什麽我还有意识,我知道我已经死了,因为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脉搏,」平淡摸了摸脖子和手腕,「我只清楚一点,我所拥有的僵尸血统,是非常危险的。为了不造成任何意外,我找到酒精,往自己身上倒,并溜出来去找机会要去自焚,没想到还要再死一次,感觉蛮怪的。」饶达心痛平淡的无奈。
「出了停尸间,就被守在门外的爸妈发现,他们著急的要逼我回停尸间,但是我不愿意,在争辩的时候,我听到了喊救命的声音,一种感觉告诉我,我的同伴要大开杀戒了我必须快点所以我逃离了。」
「不过,逃跑的时候,撞倒了不少东西,看来大家正在帮我做要烧给我的纸房子,正在上红屋顶的颜色。」平淡笑了笑。
「後来的你都知道了,至於为什麽会交换身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刹那间,当我张开眼睛,就看到了你和君君」平淡歪著头,努力的回想,不过似乎还是理不出为何会与阿言交换身体的原因,「反正还是有很多解释不清楚的地方,我也不是很懂啦!」。
平淡事不关己的躺靠在君君身旁,逗著他。
现在是讲究科学的21世纪,复制人已经不再只是科幻小说的片段,而是现实存在的实验结果,但是为什麽生物可以孕育出生命,依然无解;人类已经可以经由小小的话筒和地球的另一边的人进行通话,但是依然有所谓的母子连心,和心电感应;当人类已经由自己的太阳系,试著要去探索另一个未知宇宙的同时,大自然依然生生不息,持续进化,自成一个未知的宇宙;科学的进步,给了很多合理的解释,但是去依然无法将公式套入每一件事,人会在乎既定的真理吗?还是将一切托付给所谓的未知的命运?饶达的脑袋不断的悬绕,不管提出多少真理,都有其他不确定的因素,他理不出头绪,唯一可见的答案是:平淡回来了。
平淡感觉到饶达的靠近,下一秒已经被饶达拥在怀里。
「平淡,平淡,平淡我好想你!」像要把平淡揉入体内一般,饶达不断的喊著平淡的名字,平淡伸手环抱住饶达的腰。
「嗯我回来了。」平淡闭上眼睛。
饶达捧起平淡的脸,平淡等待饶达贴上的唇,「噗!」
「啊!好脏!」平淡被饶达吐了满脸口水。
瞪著捧腹大笑的饶达,笑弯了跪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停歇,「笑够了吗!」平淡抽了张纸,擦著脸上的液体,嘴上叨念著,「现在所谓的『交换口水』仪式,已经变了吗?没想到我落伍了才死几天而已!」
「不不是平淡你那张脸我真的我真的哈哈哈哈」饶达没有形象的大笑,发丝散落在额头,平淡呆呆的看著他的笑容,也跟著陪笑,「好久没有听到你的笑声和没有形象的样子喔!好想念!」
像是想到了什麽,平淡瞪著镜中的自己,「屋恩阿言这个模样,还真是吓死人」看著镜中的大胡子和复古黑人头,平淡搔首弄姿一番,然後垮下一张脸,叹了口气,「看来是很难幸福了」
饶达不解的看著平淡的动作,「幸福?」
「对呀!」平淡原本想摘掉太阳眼镜,想想又作罢,「性福~做爱做的事呀!」
饶达下巴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