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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小宴赶快过去为水月师太又添上了一点茶水,“师太您来了,好久都没有见,你好吗?”
“劳你惦记,好着呢,孩子;。”水月师太从茶杯上沿抬起眼睛来,露出一丝慈悲的包容,尽在不言中。
“小宴,你这身上是什么味道,快去换衣服。待会儿我们带师太出去吃新开地那家妙的素食。”官洁汝看到官小宴很会招待人,便笑嘻嘻地吩咐。
“不了,出家人哪里到得那种地方?坐一刻我们就要回去了。”
“既然来了就不要那么着急,那家素食很清静很雅致的。”官洁汝忙挽留,“你们一路出来化缘,也怪辛苦的。你这个师傅不吃饭,孩子们也不吃吗?”
官小宴一听原来师太是借口化缘出来的,顺便来看看她妈妈。不过这么多人一起下山化缘也真够壮观的。老妈不愧是八面玲珑的高手,挽留的话说地这么好听,叫人拒绝都不好意思。
旁边一个小尼姑突然拍手说:“师傅,我也想吃,小宴姐姐昨天就讲那家素食很好吃啊!”
官小宴正准备进屋换衣服,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过头来看她。水月师太斥责了一声,“你这孩子太嘴馋,小宴几个月前说过的话你也记得?”
那小尼姑心知不好,说漏了嘴,慌忙退后一步捂住嘴连连纠正,“啊对对,小宴姐姐几个月前在广济庵说过的。”
官小宴心都快跳出来了,赶快回到卧室轻轻掩上门。刚刚拉开衣柜,突然想起回家来手里就空空的,竟然把包包忘在了撞了的那辆车上。坏了,手机钱包钥匙全部都在里面呢。官小宴回身刚将门拉开一条缝,又退回来,现在出去上哪里找去。
水月师太又开始跟官洁汝絮絮地聊天,“这孩子昨天染了风寒咳嗽不止,城里。”
“师傅,我早就没事了,小宴姐姐昨天在看守所里不也喝了那水吗,今天打了吊针就全好了。”小尼姑说话就像竹筒倒豆子,仿佛不留下来再在城里吃顿饭不罢休,这下连水月师太也接不上了。特别是小尼姑身边的小尼姑还一脸冰雪聪明地拉她地袖子,用眼神华丽丽地警告她又说漏嘴了。官小宴心里地希望全部倒塌。
正文 第170章 大少在哪里?(6)
官洁汝的脸色暗下来,抬起脸问:“孩子,你刚才说地打吊针是怎么回事?昨天你们在
那小尼姑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说漏嘴了,吓得看了水月师太一眼,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昨天没有见着小宴姐,也没有在看守所,我们去化缘了”
“住嘴!”水月师太怒喝一声,却也无言以对官洁汝。在官洁汝的一再逼问下,只是说了个大概,然后十分歉意地看了看门缝后面的官小宴,念了一阵佛语。
官洁汝这下也不好再留水月师太,送她们师徒一行出了巷子,匆匆地回来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把官小宴从卧室里揪了出来。
“看守所是怎么回事?你昨天发短信给我说是晚上排练不回来,全部都在骗我?”官洁汝气得脸色青白,嘴唇不住地哆嗦,官小宴心里又担心又害怕。她妈妈一生受过很多煎熬和坎坷,最骄傲的一件事要数官小宴还算是个出息的孩子,可这么出息的孩子进了回看守所,不被别人笑话也要自个儿气死了。
官小宴不敢撒谎,只好避重就轻地就把自己怎么去POTE店的路上袭警,结果被误抓起来,里面碰到了水月师太。而且特别强调了水月师太一行人的重要性,因为像水月师太这样的人也能进去,她官小宴进去一次也不算什么了。但中间一句都没有提宁逍的事情,不然让她老人家知道官小宴跟这么一个行为诡异的男人在一起,一定要气得再死过去一回。
“经常告诉你要戒嗔勿躁,你竟然还去袭警。”官洁汝从卧室门背后去了鸡毛掸子过来,指着沙发扶手,“趴到那里去!”
“妈妈我下次不敢了”官小宴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转,关于鸡毛掸子的记忆还在小时候,每次犯了错误,妈妈就拿鸡毛掸子的把儿收拾她可事隔多年,竟然又要沦落到这样的命运她还记得那鸡毛掸子抽打在身上很疼
“过去!”官洁汝很少生气,但生气起来很吓人,有一种无法对抗的威严。官小宴吓得瑟缩着脖子蹭过去趴在沙发扶手上,噌——地一下鸡毛掸子就抽下来,官小宴吓得绷直了身子不敢叫喊。
细细的把儿抽在身上,其实根本不怎么疼,而且还穿了厚厚的衣服。官洁汝就是再彪悍也不能把二十几岁的官小宴还扒了裤子再打了。所以小时候可怕的记忆反而成了一种关于心灵的恐惧。突然在长大之后再领教这种细碎的惩罚,疼的却不是身体,而是心。
这样的惩罚依然可怕,让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她觉得很内疚,看着妈妈挥舞鸡毛掸子的样子太吃力,甚至想替她来惩罚自己,只要她不要这么失望这么生气
“妈,您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官小宴哭得满脸是泪,瑟缩地爬起来夺过妈妈手里的武器。
官洁汝像被针扎破了的气球一样,满心的怒火才堪堪消了些。官小宴赶忙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来,身子一动,被抽了的地方还是疼痛的,不觉“嘶——”地抽搐了一下,却惊觉门口有个人站着,同她一样目瞪口呆。
正文 第171章 大少在哪里?(7)
“秦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秦先手里拿着自己的包包,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官小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脸羞得像一块红布。
官小宴尽量忍住身上的痛感和心里的羞愤,三步并作两步走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包包。
秦先结结巴巴地说:“发现您的包忘在了车上,大少便要给您送来,这这不就送来了么正好您家的门没,没关,就”
“大少?”官小宴睁大眼睛问:“大少在哪里?”
秦先向门外看了看。宋惟文真的在那里。灰色地羊毛大衣领子高高竖起包裹着脸颊,双手插在口袋中,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官小宴,眼中满是掩饰。带着不忍,嘴角却又有忍俊不禁的笑意,一时间的神情百般复杂。
官小宴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他怎么的就摸到了她家的门,还不敲门就自己进来了,竟然还撞到了自己挨打地情景。
“那个,宋总呃,谢谢你哦。”官小宴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按照礼节应该请他们进来的。于是便问:“宋总,您进来喝杯茶吧。”
宋惟文哪里还好意思进去喝茶,只是尽量庄重地说:“不了,谢谢你,代我问伯母好。秦先,走吧。”
“是,大少。官小姐,再见”秦先看了看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官小宴,努力淡化着存在感,跟在宋惟文后面走下了楼梯。
官小宴关上门。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官洁汝,指了指卫生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妈妈。我想洗个澡。”
官洁汝淡淡地点了点头,很是娴雅却有说不出的沉重。
官小宴知道她想问自己跟宋惟文之间的关系。其实什么都没有,就算以前她偷偷喜欢过他,但也仅仅是虚幻而已,现在早已烟消云散。
第二天官小宴早早地出门上班,在大路口拦计程车,却格外难拦。星期一的上午,是上班族最繁忙的时候。何况又下了雪,很多人不愿意自己开车,所以计程车更成了抢手货。官小宴斗争了半天,还是决定去乘地铁,虽然挤了点,但还不至于迟到。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会嫌地铁挤了?她这样想着嘲笑了一下自己。突然看见报亭便假装看报纸地阿刀。
“官小姐。我在等你呢。”阿刀依然留着光溜溜的秃头,远远地衬着雪放光。
官小宴心里还紧张了一下。骤然又笑了,“等我做什么呀,还要逼债?”
阿刀笑得跟朵花似的,“嘿嘿,哪敢呢,您的债早就还清了。我要是再敢来逼债,我大哥不宰了我,宋大少也饶不了我哇!”
一提到宋大少,官小宴脸上又一阵发烧,昨天的糗事历历在目。
阿刀向左右看了看,忙问:“官小姐,我是为了那个在广济庵里的黎昱来的,您以前认识他?”
官小宴仔细一想,越发觉得黎昱的身份不一般,跟阿刀这种人能扯得上关系的一定不会从事什么正经职业——不过她除外。但鉴于阿刀是顾卫南的小弟,顾卫南又是宋惟文地大哥,虽然官小宴的生活与他们没有什么特殊的交集,但出于对宋惟文的善意,她还是决定不得罪他们。
正文 第172章 大少在哪里?(8)
“是地,我认识,但我不了解他。”
阿刀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先送您上班吧,咱们在车上说。”
于是官小宴坐进了一辆白色吉普车,就跟上次偷出来逃跑的那辆差不多。阿刀对她很恭敬,这样一个本来凶神恶煞的流氓突然变得比兔子还温顺,不能不感慨人生机遇的变数。
“说吧,想问什么。”官小宴问。
“黎昱之前存了我的一批货,现在人跑了,货找不到了,所以我怀疑可能还在广济庵里。”阿刀简短地说。
“什么货?”
“嘿嘿——”阿刀笑得很森然,“您别问了,知道不好。宴姐,其实我就想你帮我一个忙,带我上一躺广济庵。”
汗,宴姐?官小宴身上的汗毛不由得竖起来,怎么听着自己就跟黑社会的大姐大一样?便不自然地笑笑,“我可以帮你,可你得告诉我是什么东西,不然无缘无故害了水月师太她们怎么办?”
“您不用担心,我自有章法。宴姐,到了,回头我给您电话!”阿刀说着把车拐到天桥迷虹公司门口的广场上,官小宴下了车。阿刀地白色吉普一溜烟就消失了。
走进公司的大玻璃门,中央空调的暖气扑面而来,大厅里竟然摆放了一棵常青藤,旁边围着一圈米兰,散发着幽幽的清香,整个公司温暖如春。骤然觉得跟上次在公司里排练时有些不一样了,却竟然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官小宴走进专门为模特预备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办公用品,只有几圈沙发,一个茶几,说白了就是休息室。今天模特都来了,不论是正红在一线地还是没有秀可以走地模特,出奇地全,竟然挤挤嚷嚷地坐满了房间。
官小宴坐在一个跟她一时期签约的小模特身边,悄悄地问:“出了什么事?”
“不晓得。”那个小模特一脸神秘,“好像老板要召见我们。”
“怎么突然见我们?”官小宴纳闷,宋惟文平时不是个喜欢召见员工地人,而且突然把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见,更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听说新来的老板很凶,现在正在召见设计部的员工,刚刚训了秘书部呢!好可怕的”另一个小模特抱怨。
新来的老板?官小宴更是一头雾水,“我们的老板不是宋大少了?”说到这里她心里还有一些轻松,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见了宋惟文,那种感觉还不被死啊
“嗯啊!”其他模特也不住地点头。接着漫天胡聊,一会儿就把新来的老板说成了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大怪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