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思念却如影随形,常常不受控制的跑出来,影响她,打扰她。
原来,距离这么近,依然会“想念”——那种牵挂一个人的滋味,似乎是心头系的一根细细的丝线,时不时的,被人扯动,然后心被牵动,先是一点点,然后蔓延,然后,满心都是他。
只是,偶尔,她会想起他身边的那个令人不快的女人,然后,莫名其妙的变得郁闷起来。
她相信季成颢,但是,却依然无法抑制那种不安。吃醋吗?那又如何?告诉季成颢,他的助手可能在觊觎他?告诉他,自己不喜欢她?原因只是直觉?太荒唐了点吧?
他们毕竟是同事,自己根本无法阻断他们之间的接触。慕白苦笑,摇头,坚定的告诫自己,莫要再胡思乱想。
季成颢还没回来,慕白先病了。
或许是晚上睡觉受了凉,这天起床,她便感觉咽喉疼痛,嗓子也嘶哑了起来。
她看看电话,忍了忍,终究没有簿成颢的电话——他没回来,一定是没忙完,这个时候,还是别让他分心的好。
她爬起来,找到感冒药和消炎药,吃了下去。正准备爬上床接着睡觉,突然想起今天和设计师约好看效果图。
按捺不住的喜悦和期待,暂时性的压倒了身体上的不适。
于是,慕白梳洗,出门。
看完效果图,慕白挺满意,设计师很好的领会了她的意图,并给出了许多专业的意见和建议。
最后,设计师笑着说:“你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的施工人员下周一就可以进场开始工作,50天之内,可以完成全部装修。”
慕白看着效果图,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你帮我打出来一套效果图,我让我男朋友也看一下,然后再给你答复。”
“没问题。”设计师了然的笑。“既然是做婚房,当然要两个人都满意才行。”
慕白拿着效果图,出了装饰公司,站在车边犹豫了片刻,拨通了季成颢的电话。
其实,并非只是为了让他看效果图,最主要的,是她想他了。
筱如按照季成颢的要求,去他办公室拿一个材料,一进门,就听到他的手机在响。
看了,他也是忙昏头了,手机都忘了带。
筱如上前拿了手机,准备帮他带回去,却突然被屏幕上闪动的人名吸引了视线。
——“叶子”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帮季成颢收拾办公室的时候,她曾无意中看到他笔记本上弹出的聊天窗口。
她曾好奇的看了一下,却发现,他的QQ上,只有叶子一个人。
她也曾经试图加过Silence,但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任何人加为好友。
他的QQ,只为了这一个人,整日整夜的开着。
这个认知,曾让她无比嫉妒,同时,也暗暗松口气。
网友而已,能抵得过自己的近水楼台吗?
可是,他竟是那样的拒人与千里之外,除了工作,她几乎连和他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他的朋友李剑见到她,开始追求她,他才对她另眼相看,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可是,就在她准备告诉他,自己不喜欢李剑,自己喜欢的是他时,却知道他有了女朋友——而且,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女孩,那个毫不犹豫回答说,他们是普通朋友关系的女孩。
她真的嫉妒得发狂。
从李剑那里,她知道,慕白和季成颢是相亲认识的。
她不死心,她要全力以赴,守护自己的爱情。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打动季成颢。
但关键是,先要赶走他身边其他的女人。
鬼使神差的,筱如按下了接听键。
“喂。”
慕白听到电话里传来女人声音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条件反射般的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去确认自己是否拨错了号码。
对啊,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Silence的名字啊。
“喂,麻烦你叫季成颢接电话。”
“他现在不在,你哪位?”
慕白又愣了一下,这下,她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但显然,她今天嘶哑的嗓音,对方一时没有听出自己是谁。
筱如?
她为什么会拿着季成颢的电话?
慕白心里,像被塞进去什么东西一样,有点堵。
“他去哪里了?”
“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他。”
“你是谁?”
对面稍稍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回答道。
“我是他女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慕白啪的挂断了电话。
她的手微微抖着,连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抖了。
半个小时后,身体不适加上情绪激动,慕白最终选择了打车来到季成颢的单位。
刚出电梯,正好看到季成颢在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后边跟着的,正是筱如。
季成颢一看到慕白,一片惊喜。
“你怎么来了?正好,我这里刚忙完,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慕白看着他熬夜熬得充满血丝的眼,心疼不已,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脸,脸颊上,有一些冒出头还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
她一开口,季成颢一愣。
他身后的筱如,身体明显一僵。
“你怎么了?嗓子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又感冒了?吃药了吗?”
季成颢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没事,小感冒,已经吃过药了。”慕白说着,目光扫过筱如。
筱如突然笑着说:“嫂子,我刚才在电话里和你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才跑过来的吧?”
季成颢转头,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
筱如笑的一派自然:“是这样的,刚刚我到你办公室拿资料,刚好你的手机响了,我就擅作主张帮你接了。一听是嫂子,我就恶作剧,开了个玩笑,故意装作没听出来,然后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结果,还没等我承认错误呢,嫂子就挂电话了。这不,我正准备给你承认错误呢,嫂子刚好就来了。”
季成颢微微皱眉:“胡闹。”
慕白强压住心里的愤怒,淡淡的笑道:“既然是玩笑,我们当然不会和你计较。不过,下次记得,接别人的电话,是不礼貌的。”
季成颢看着慕白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安,她越是平静,反而越说明她心里边不舒服。这次,筱如的玩笑的确是过了。
季成颢上千揽住她:“我累死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慕白把手里的图纸递给他:“我们新家的效果图今天出来了,我来是让你拍板的。”
身后,筱如看着两个人相拥的身影,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
原来,她就是叶子?
回家的路上,季成颢看着沉默的慕白,忍不住开口道:“真的生气了?”
慕白想了想,才说:“换了你,你会怎么想?”
“虽说是过了点,但毕竟只是个玩笑,算了,就当给李剑个面子吧。”
慕白深吸一口气。若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她就不至于这么愤怒了。
“你觉得,她和李剑合适吗?”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认为,她真的是在和李剑谈恋爱吗?
季成颢微微愣了一下:“合适不合适,是他们俩个的事情,我对她不了解,没有发言权。”
慕白叹了口气,看着季成颢,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千万别拍我~~
有问题,就得面对,放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这里,肯定得解决
嗯,就这样,夜深了,爬走,睡觉。 1
《口是心非》简?单 ˇ暗流涌动ˇ —
慕白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无关坦诚,而是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筱如明确表示喜欢季成颢,要追求季成颢,那她完全有立场来说些什么;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甚至连这个电话,都被解释成一个玩笑——什么叫玩笑?玩笑就是假的,是说着玩的,是用来逗乐的,就算是玩笑开过了,也终究没有改变它的性质,只是一个玩笑。
因为这个,自己能说什么?自己能告诉季成颢,说那是恶意的,说那不是一个玩笑?这样的话,换做是自己,也很难相信不是吗?她毕竟抢在前面说了出来,所以,轻松的占了先机,轻松的堵了自己的口,于她而言,充其量是开玩笑没有分寸,而对自己来讲,再说些什么,则就成了小气,成了无理取闹。
毕竟,她是李剑的“女朋友”
仅这一点,就足以堵住自己的嘴,足以让季成颢在某种程度上先入为主的相信她不会有“恶意”,当然,也相信她不会有“爱意”。
筱如到底想干什么?
慕白在心底问自己,可是,她没有答案。她真的不明白,筱如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
慕白不怕筱如和她明刀明枪的对阵,却真的很难接受这种冷不丁放一下的暗箭。就像那句俗语说的一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偷的时候,你可以防备,可以反击,可是,时时刻刻被人窥探、被人惦记,让你心里不舒服,却无从还击的感觉,很郁闷,也很无力。
慕白一直是个爱当鸵鸟的人,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总是选择逃避,选择忽略,选择让时间来解决问题。可是,筱如的事情,她头一次不想逃避,头一次想主动面对,只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
然而,她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
慕白陷入了思索。
电话风波之后慕白的沉默,让季成颢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安。这是两个人相知相恋以来,他第一次无法把握她的心思。
他有些不明白,慕白一向不是小气之人,除了自己隐瞒Silence身份那一次之外,他从来没有见她为了什么生气,更不用说是因为一个玩笑。两个人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包括自己内心的感受,当然,有时候,只是会心的一笑,都会立即明了对方的心思。
可是,这次的事,隐隐让他觉得,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是他所忽略了的,却怎样也看不清,抓不住。
直到几天后,他无意中看到两个人的那本聊天记录,一个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模糊的浮出了水面。
那是他和慕白曾经聊过的一个话题。
“看帅哥和找帅哥做男朋友是两个概念。单纯欣赏,谁不愿看赏心悦目的?可是做男朋友或者做老公则不行。”
“男人的帅和女人的美一样,都会吸引异性。男人越帅,吸引的异性越多。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说男人没有正经的,正经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多;女人没有忠诚的,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大。很刻薄,但有一定的现实性。”
“打个比方吧,同样的木地板,耐磨系数是一致的。一块铺在繁华地带的商场,一块铺在家中,你说,谁先破?”
难道,是因为这个,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再加上筱如对她说过,认为她和自己不合适,所以,她才会对筱如有本能的抵触?才会对这个玩笑如此生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即被季成颢打消了,不,她一直以来对自己都非常信任,那绝不是一个对两个人关系没有信心的人做出来的事,否则,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这么快和自己有那般亲密的关系的。那么,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季成颢无意识的看着办公室的电脑,当目光触及那盆仙人掌时,他的心猛的被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