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合作,需要天天加班谈吗?”
话至此,韩亦晖再笨,也明白慕白的话有所指。想必是于楠在她面前抱怨了什么。
“当然不需要。只不过夏菲几年没有回国,很多事情不熟悉,所以有时会叫我帮忙带路什么的,有时是老同学一起吃个饭,我有叫楠楠的,她自己说不去。”
慕白冷哼一声:“韩亦晖,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于楠也不是。这样的话,你觉得可信吗?不过三年没有回国,能陌生到哪里?一个人在国外打拼都能适应,回到自己的国家反而这也害怕那也害怕?好吧,就算是旧情人,爱情不在友情在,没必要恩断义绝,可是,需要天天在一起吗?甚至说,彻夜不归?”
韩亦晖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姐,我不知道楠楠给你说了什么,但是夏菲回来这件事我没有瞒她,她应该信任我。而且,我们公司和夏菲的公司正在合作,与公与私我都无法拒绝。我和夏菲是清白的。过去的早已经过去,我也从来没有打算回头。至于彻夜不归那两次,是因为我喝醉了,住在徐明家里,不信可以问他。”徐明是韩亦晖的同窗好友,慕白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慕白深吸一口气,心中堵得厉害。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敢说,你的心中真的如你所说一样?你敢说你完全问心无愧?你敢说她每次约你的理由都非常正当?你敢说你当真每次都无法拒绝?”慕白看着韩亦晖的脸色一点点发白,继续说:“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你都会任由她亲热的挽上你的胳膊,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们所谓的清白?”
“不要以为楠楠和我说了什么,如果不是夏菲逼人太甚,我想,她大概会像当初替夏菲隐瞒她的背叛一样将这件事瞒下去。信任?你有资格和我谈信任吗?”
“你说什么?当初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韩亦晖愣了一下,方急切的问。
慕白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早在你们分手半年前,夏菲就和一个高干子弟在一起了。出国,也是为了那个人。”
“楠楠不想让你觉得难堪,就一直瞒着你,甚至请求身边知情的朋友一起瞒着你。徐明,也是知情人之一,不信,你也可以问他。”
韩亦晖在这一瞬间就相信了慕白的话。他想起徐明见到夏菲时,表情似乎有些嫌恶,还以为他只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原来
“现在算什么?她回来了,在你心目中依然完美,而在你身边陪你渡过低谷的楠楠,反而成了恶人。”
慕白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自己,差点就失去楠楠,失去了唯一的妹妹。她替楠楠委屈,替楠楠不值。
“这算什么?你还和我谈信任?如果你没有给夏菲任何的机会,没有给她任何幻想的空间,她敢肆无忌惮的跑到家里辱骂楠楠?她敢告诉楠楠,你的心里只有她?她敢明目张胆的说,你彻夜不归是在和她共度春宵?”
韩亦晖看着慕白,被震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白忍住眼泪:“爱情里边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婚姻里边最重要的是责任。你尽到责任了吗?你要是个称职的男人,就不会连自己老婆怀孕都不知道;你要是个称职的男人,就不会在老婆在家吐的天翻地覆时陪着旧情人满城市怀旧;你要是个称职的男人,就不会在老婆差点丢掉性命的时候和旧情人在这里拉拉扯扯!!”
韩亦晖腾的站起身,桌上的水杯啪的倒下,滚了两下,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四周的客人和服务生都看了过来。
“姐,你说什么?楠楠怎么了?”韩亦晖的脸上,一片惊慌失措。
慕白看着他,没说话。
韩亦晖一把抓住慕白的手腕,急白了脸,额上的青筋隐隐若现:“姐,快告诉我,楠楠到底怎么样了?”
一只男人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韩亦晖的手腕,低声喝道:“放开。”
韩亦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手上却并未放松。
杜玮峰皱眉:“二院妇科302房,宫外孕大出血,是个男人就赶快去。”
韩亦晖又愣了一下,方才醒悟,松开手,转身向外冲去。
“韩亦晖——”慕白叫住他。
韩亦晖回头,脸色苍白。
“人说宁拆三座庙,不拆一桩婚。如果——你伤了楠楠,我破着下地狱——也会拆了你们。”
慕白一字一句。
韩亦晖点头:“姐,你放心吧。”
说罢,转头就走。
慕白这才乏力的倒入沙发,身体因激动而微微的发抖。
杜玮峰唤过服务生,将地上的碎杯子收拾干净,又为慕白叫了一杯热果汁。
他拉过慕白的手,撩起衣袖,看她被韩亦晖抓过的地方已变得红肿一片,嘟囔道:“这么粗暴的男人,你妹喜欢他什么?”
慕白收回手:“没事。你怎么没走?”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怎么忍心看你一个人下地狱?”杜玮峰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慕白勉强的扯出一丝微笑。
“好了,不想笑就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杜玮峰损她。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慕白低叹。
“姐妹情深,这算什么?再说,你这就叫失控?我还以为你上来就一杯水泼他脸上呢。”
“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吧。”
“不过,你的口才还真不是盖的,那话一套一套的,问得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我算见识到什么叫调色板了。”杜玮峰调侃道,“你简直可以台湾那个什么姓马的家伙媲美了。”
慕白愣了愣,方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谁。“你看台湾言情剧?”
杜玮峰白她一眼:“我有那么没品?是我老妈看。每次看都哭得稀里哗啦。”
慕白皱眉,又问:“我有他嚎叫的那么假?”
杜玮峰愣了一下,假吗?他觉得自己反而是看到了慕白真性情的另一面。
“嗯,没有实践没有发言权。我回头找个他的片看看,比较比较再告诉你。”杜玮峰看上去一脸认真。
慕白瞟他一眼:“好,你说的。记得看完了告诉我。”
杜玮峰瞠目结舌,心底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还击,说明心情好了许多。就算要为此去忍受一部婆婆妈妈的台湾言情剧,他也认了。
慕白情绪依旧低落。
从咖啡店离开一直到回家的路上,都在沉默。
临下车,她对杜玮峰说了一句话,让他变态答不上话。
她说:“别再游戏感情了,伤人心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哪怕对方心甘情愿。”
慕白上楼后,杜玮峰在车里坐了很久,方才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长城不是一天垒出来的
别急,只是过渡,过渡,情节会慢慢铺开~~
天雷也好,狗血也罢,某简不管了,决定没心没肺的写,写到哪算哪儿,不高兴的话就用鲜花砸死我吧,总比冻死强~~
(某简邪恶的笑着飘走~~)
阴差阳错
慕白回到家中,抱膝窝在沙发里。
她觉得脑子一下被抽空了似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好呆呆的坐着。
坐得久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电话铃声吵醒她时,她才发觉,窗外夜色已深。
她来不及开灯,起身先去接电话,一个不小心,膝盖儿正好撞到茶几的角上,生疼生疼。
她“嘶”的倒吸一口凉气,边揉着膝盖儿边拿起电话。
“喂?老妈啊楠楠怎么样了?醒了吗?哦,那就好亦晖去了;我知道嗯,我和他联系过了你已经到家了嗯,也是他不照顾谁照顾那你好好休息吧。回头我们再去看楠楠”
膝盖一定是撞青了,慕白边揉边呲牙咧嘴。
电话那端听见异声,立即有所反映,慕白马上解释:“哦,没事,我刚刚碰到茶几上了放心吧,我没事嗯,就这吧,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慕白放下电话,打开灯。
膝盖果然是撞得不轻,红通通一片,明天一准是青紫的。
慕白无意识的揉着,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韩亦晖和于楠会怎样?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楠楠对韩亦晖太好,好到成了一种习惯,他反而不知道珍惜。韩亦晖并非沾花惹草之人,这个她知道,可是他难道不明白,暧昧不明和拖泥带水,一样是一种可怕的伤害?
可是她又能怎样?除了责骂他一顿,她什么也做不了——或者说,她什么也不能做。
谁都不能替别人做出决定,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甜也好、苦也好,谁选择,谁承受。甘之若饴也好,水深火热也罢,没人能当别人婚姻的救世主。
可是,付出一定会有收获吗?
只是付出,没有回报的话,真的能无怨无悔吗?
慕白不知道。
看表,开电脑,上线,登录QQ——多么习惯的动作,几乎像呼吸一般自然,可是,在输完密码的一刹那,她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林黎的话——“与其去谈一段充满变数的网恋,不如好好把握实际,别错过眼前人。”
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
楠楠和韩亦晖那么多年的感情,日日相守尚且会有变数,网恋?她苦笑,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看见Silence的头像闪烁的一瞬间,慕白觉得像做梦——多久没和他聊天了?一个月?为何觉得恍若隔世?似乎这个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了就再也无迹可寻
Silence:“终于见到你了。”
慕白怔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Silence:“怎么不说话?不会说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叶子:“怎么会?如果真的忘了,我恐怕得的不是健忘症,而是老年痴呆。”
Silence(笑):“出去玩得怎么样?”
叶子:“还不错,云南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
Silence:“我身边的外籍同事曾经追着问我,云南是不是满大街都是美女?尤其是丽江,快成了‘艳遇’的代名词。”
叶子:“艳遇这个词,充满了qingyu的色彩,倒不如说是邂逅一场浪漫。”
Silence:“那样太唯美了,很多人对这种事情原本就是抱着‘猎艳’的心理而去,本就没打算修成什么正果,所以,才会称之为‘艳遇’。”
叶子:“这是现实,我无法否认。你呢?是否也会期待一场艳遇?或者浪漫的邂逅?”
Silence:“第一,我比较胆小,经受不起刺激;第二,我比较忠厚,不擅长甜言蜜语;第三,我比较内向,更倾向日久生情;还要说四五六七八吗?我习惯于每天面对着枯燥无味的程序,编写着毫无感情的语言,最大的乐趣,便是每天和你聊天。”
叶子:“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你就从一数到八,说自己内向、不善言辞谁信?”
Silence:“你信就行,我不需要别人相信。”
叶子:“问题在于,我觉得这些特点与你不符。”
Silence:“人都有两面性,在网络上,暴露的是人的另一面。”
叶子:“有人说,网络上的人性才更趋向于本性。因为不需要伪装,所以真实。”
Silence:“不,那不完整。被压抑被掩饰的本性,加上生活中的真实的另一面,这样才能全面了解一个人。”
叶子:“你说的有道理。”
Silence:“那么,你愿不愿了解我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