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周冲只是淡淡一笑,不回应也不拒绝。
接下来的饭席中,周冲完全成为了主角,所有人都在敬酒推杯,俨然一副以他为尊的势头。原本这里的主角应该是投资人兼黑道太子郑晓图,可现在郑晓图俨然一副周冲就是我大哥的样子,他都这样了,大家伙还能看不清形势吗?
在一群人的有意褒奖或刻意阿谀之下,周冲吃完了这一顿艰难的饭。吃完饭之后,周冲立即将郑晓图叫了出去。郑晓图见周冲叫自己出去,隐隐间有些害怕,他不知道周冲的目的是什么,毕竟他跟周冲并不熟稔。
周冲将郑晓图叫到一个隐秘角落后,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现在在这儿,特别是太阳会的人。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我懂,我懂。”郑晓图连忙点头,并赶紧举手发誓:“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将你在剧组的消息发散出去,如果我透露半个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真的?”周冲挑着眉毛反问道。其实他已经信了郑晓图七成,毕竟郑晓图跟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将自己在这儿的消息发散出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只会引来周冲无止境的追杀。
“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郑晓图如鸡啄米似的点头,开口说道:“我其实跟赵济寐那小子关系并不好,天道盟与太阳会也不是盟友关系,我那天真的是凑巧跟赵济寐碰头在一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种搬弄嘴舌的小人。”
“好。”周冲点点头,淡淡说道:“现在我信你。但是如果万一我在这儿的消息走漏出去了半点,误了我的大事。我第一个就找你,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五马分尸。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知道,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出卖您的。”郑晓图被周冲吓得冷汗再次流了出来。
“那就好,记得,不要将我的身份告诉任何人,无论是你最亲近的手下还是你的父亲母亲,活人是无法永远保守秘密的,他们不经意的说漏嘴会让你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懂了吗?”周冲再次警告一句。
“懂了,懂了。”
交代完郑晓图,周冲这才转身往房间走。望着周冲的背影逐渐远去,郑晓图这才松了口气,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周冲上楼梯的时候,刚好碰见从另外一侧走过来的辰研希,她见到周冲便神秘一笑,然后走到周冲身边,小声说道:“其实,你跟郑晓图并不是朋友关系,对不对?”
“什么意思?”周冲眉头顿时就蹙成了一团,心中有点发虚:难道这小妮子瞅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没什么意思。”辰研希摇摇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郑大少应该很怕你。他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立即低下了头,而且还打冷战。这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恐惧表现了,后来你跟他说了两句他才稳定了下来,接着又一个劲的讨好你”
辰研希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接着给出她通过观察而分析出来的答案:“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他的债主。或者你曾经欺负过他,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按理说郑大少有的是钱,不会欠人钱。所以你肯定欺负过他,对不对?”
听了辰研希这个判断,周冲稍稍是概念了一口气,心中同时对这个小妮子的观察能力感到佩服极了。为了避免她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周冲顺嘴就撒了个谎,他笑着拍拍手,夸赞道:“嗯,分析的不错。我确实吓过他,那还是十五六岁时候的事情了,我没想到会让他忌惮到如今。”
听了周冲的话语,辰研希点点头,接着又像个大科学家似的给出她的论断:“那就没错了,人在十五六岁受到的惊吓会伴随终身的。你那个时候给他造成了阴影,所以他见到你会条件反射性的害怕。”
“哦,原来如此。”周冲顺着她的话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以便终结这位小姑娘的好奇心,让她别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辰研希还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我听说今天会有流星雨,你能陪我去山顶看看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身手那么矫健,想要有一个安稳的保护伞。”
“这”周冲有些犹豫,他不习惯。
见周冲犹豫,还有想要拒绝的表情,辰研希连忙拉着周冲的手撒娇道:“哎呦,你陪我去啦。又不会吃了你,你知不知道流星雨一辈子都难得一见,错过这次会抱憾终身的啦。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台湾女生嗲嗲的声音一出,堪称是让人肉麻骨酥的第一大杀器,周冲听了,不得不无奈的点头答应:“好吧,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第169章 山贼凶猛(第一更)
见周冲答应下来,辰研希立即欢呼雀跃起来,笑声中还带点‘阴谋得逞’的‘奸诈’味。周冲虽然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上了辰研希的当了,但他总不好不去吧?男人怎么能在一个女子面前失信?他只能认栽。
跟着辰研希出了酒店,虽然郑晓图看见周冲二人亲密的离开,但他心里早已没有半点波澜。对他来说,女人并没有那么重要,无非是传宗接代或者泄…欲工具罢了,再高级一点,也就是带出去显摆显得有面子。所以,失去一个女人,他心里不可能有什么感触。特别是带走这个女人的人还是一个让他内心最深处感到恐惧战栗的人。
郑晓图没有感觉,贺君翔却还是有些想要试探一下周冲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他走到表情平静的郑晓图面前,指着二人的背影,装作漫不经心的说了句:“陈公子可真够厉害的,才进剧组半天就勾走了我们的女一号。”
“有本事的男人谁不爱?我觉得他们俩个挺配的,男才女貌。”郑晓图撂下这话,转身就往房间走。
贺君翔听了这话,彻底打消了对周冲的敌意。兔子或许会对小狗有敌意,但是面对老虎,只有吓尿的份。周冲不是小狗,是老虎,贺君翔这个兔子不敢继续有什么不忿之意。
贺君翔收心的同时,走了两步的郑晓图回过头来,冷冷的警告了他一句:“对了,以后不要再到我面前耍心机玩挑拨离间的阴谋诡计了。你这点小聪明,不是别人没看破,而是人家不屑对你这样的小戏子下手。你好自为之吧!”
撂下这话,郑晓图便大步走开。留着贺君翔一人愣在原地,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聪明做的隐秘无人知晓,却没成想,原来自己是最愚蠢的那一个,枉作小人。
贺君翔反思自己愚蠢的时候,周冲已经开着辰研希的车载着她一骑绝尘而去。按照导航指引直奔最近的高山而去。
周冲一路狂飙,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由于只有一条小路上去,便停好车,带着电筒与望远镜步行上山。一路上还真有不少人上山,应该都是来凑这流星雨的热闹,毕竟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生短短几十个寒暑,能活上百年的少之又少。
两人一边往上走,辰研希一边好奇的对周冲发问:“你是世家公子哥,怎么会来剧组拍戏呢?”
“被硬拉过来的、”周冲对好奇心过重的女生本能的保持警惕,含糊的回答:“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随便玩玩。”
“哦,对了,你今年多大了呀?”辰研希继续好奇的发问。
面对她像查户口似的盘问,周冲虽然不是那么的喜欢,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一句:“19。”
“哈哈。”周冲的如实相告让辰研希笑的前仰后合,指着周冲大声说道:“原来你是个小屁孩啊,我还以为你多大了呢。”
“哧!”周冲不以为然的努努嘴,接着向山上走。见周冲不做声。辰研希又快走两步追上去笑着问道:“你该不会是还在上大学吧?”
“是又怎样?”周冲回过头来,叉着腰威胁道:“你要是再倚老卖老,我可就下山了啊,你一个人看流星去。”
“别别别。”一听周冲要走,辰研希连忙告饶,她伸手推着周冲的背往上走,边走边说:“我哪有倚老卖老,我跟你一样大。我是个大二学生,台大传媒系。”
“算了,原谅你了。”周冲听后,一挥手,大男人不与小女人一般计较。
一听周冲这话,辰研希又乐呵呵了起来。由于两人是同龄人,在周冲面前,辰研希也没有明星架子,有什么说什么。两人一路聊到山顶,倒也愉快。
来到山顶,上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周冲领着辰研希到一个安静角落后,便帮忙架设望远镜。辰研希一个小女子,工具倒是挺齐全,看来准备不少时间了。
将设备弄好之后,周冲便对辰研希问道:“流星雨什么时候来?”
“据说是凌晨十二点左右。”辰研希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周冲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八点半。顿时就有些崩溃了:“大小姐,流星雨凌晨来,现在才八点半耶,你不觉得我们来的太早了些吗?”
对于周冲的崩溃,辰研希倒是怡然自得的很:“也不早了啊?早到总比迟到好吧。而且,这里风景宜人,漫天星星,你不觉的很梦幻吗?”
啪!
周冲伸手打掉一只飞到耳边嗡嗡叫的苍蝇,吐槽道:“你觉得被蚊子叮是一件梦幻的事情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辰研希似乎早有准备,见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叠蚊香,接着点燃放到旁边,说道:“现在好了,没有蚊子了。”
“你”辰研希玩的这么绝,算无遗策,周冲只能无语。接着一屁股坐了下来,无奈说道:“那就等吧,等着吧。”
“嘻嘻。”周冲无奈屈服,辰研希爽快一笑,坐了下来。她抬头望了望天,天空挂着一块黑幕,但黑幕之上星罗密布,闪闪发光,熠熠生辉,看上去好像是在缓慢移动似的。看了好一会儿,辰研希突然很感慨的说道:“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星星了。”
周冲原本在迷惘的发呆,听了辰研希这句感慨,他不由也抬起头望了望星空,脑袋里悄悄地问自己:是啊,我也有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看过星空了。
问话同时,周冲也不停的再追溯回忆。他想了好久想想到自己最后一次看星星是什么时候,那是他小学三年级的一天晚上,花山镇大停电,妈妈就带着他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跟他说嫦娥奔月的故事。
回忆久远,在仔细记忆起来却是历历在目,犹如电影回放一般。渐渐地,周冲的双眼被泪水朦胧,生出一汪薄薄的晶莹泪花。这个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周冲揉了揉眼睛,天上的星星还是跟从前一样,似乎从未发生过改变。但是,那个将自己搂在怀中的妈妈已经不在身旁,而且永远的不可能再回来了。
一念至此,周冲更加悲恸。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特别是当周冲现在拥有数之不尽钱财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做过如此的梦,如果母亲能够再撑三个月,自己肯定能将她治好。那么,穷苦一生的母亲也能享享清福了吧?
可惜生活是没有彩排的,不可能有NG再来机会。
突然,周冲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当初刘婶告诉自己母亲是因为顶着大太阳出去打电话而导致病情发作的。那么是什么人让母亲冒这么大的危险去打电话呢?
当初周冲听到噩耗晕死过去之后,导致记忆也有些模糊,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这是一个大大的疑点,必须深查下去才是,说不定能够揪出那个让自己母亲苦痛一生的负心人。
母亲打了电话给谁呢?
周冲脑袋里不停的思考,思考不出来后,他又决定逆向思维推导:母亲过世后谁曾经来过呢?
这个问题一出,答案呼之欲出了:吴市长?
周冲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