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澈端起热茶来抿了一口,看都不看那两名太监,只是轻轻道:“滚!”
那两名太监回头瞧瞧馨阳公主,再瞧瞧闻人澈,左右为难。
馨阳在宫女的搀扶下朝他走了两步,厉声质问:“闻人澈,这个女人是谁,你竟这般护着她?!”
闻人澈斜睨她一眼,淡淡地道:“昨日皇宫里闹得沸沸扬扬,馨阳公主竟不知她是谁么?”
馨阳公主疑惑望向姜冬竹:“昨日宫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就是父皇在宴厅宠幸了天下第一美人百里冰么?啊!”她轻呼一声,瞧向姜冬竹,上下打量着她,然后道:“不对啊,百里冰是天下第一美人啊,怎么会长成这副德性?难道毁容了?”
姜冬竹:“”你才毁容了!你们全家都毁容了!气死她了,她长得真就那么的不堪入目吗?她长得真就那么像毁容了么?她虽然谈不上绝色佳人,至少也是个清秀佳人吧!这一个两个的所谓美女,都太把她们自己当盘菜,把旁人当咸菜了吧?
闻人澈转目瞧向姜冬竹,眼底尽是戏谑,再转向馨阳公主时,已是一片冷色道:“她是我即将迎娶过门的妻子。”
“什么?!”馨阳公主尖叫起来:“即将迎娶过门的妻子?!闻人澈,你要扯谎也找个像样的人演戏,这个女人,长得就跟毁容了似的,你将要迎娶的妻子?真是笑话,我绝不答应!”
姜冬竹无语望天,嘴角连抽两下,她还真没看出这位公主殿下有当闻人澈娘亲的资质,要当继母吗?他娶妻还得要她答应?
闻人澈冷笑:“我的事从来不须旁人答应,公主请回吧,若是再不走,莫怪臣再次无礼了!”
馨阳公主想说话,但见他一脸的冷肃,不敢再说,而且适才他真的狠狠摔了她一下,到现在浑身还疼痛不已,当即怯怯地看他一眼,然后没好气地道:“我们回宫!”有父皇在,闻人澈再厉害如何,此事只有请父皇为她作主了。
等馨阳公主浩浩荡荡领着一群人离开后,姜冬竹才长叹一声,望着门外有些暗沉的天空道:“唉呀,我真是命苦啊,我想我前世一定是个绝色美女,却欠了少主的情,这一世来还的!唉,因为少主,我成了四皇子的垫脚石,做了一场虚无的感情梦,又是因为少主,我被百里霜和百里冰二姐妹嫉恨,而死于非命,重生为人,还是躲不开这个情债,于是我又接连被人憎恨辱骂!哎哎,情敌无处不在,命苦啊!”
闻人澈取了一只茶杯,为她倒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桌子对面,哼了一声道:“既然知道是情债,就用此生还完吧。”
姜冬竹闻言大惊,猛然转身看他:“什么情债?!你听不出我是随便说说吗?少主你还真是大言不惭,竟然还当真了?”
闻人澈轻吹茶水道:“既然你有这自觉,我为何不能当真?冬竹,你这一生就用来还我的情债吧。”
姜冬竹抚额:“少主,我都把命玩没了,你怎地不但没有半点内疚,还如此的厚颜无耻?”
闻人澈放下茶盏,正色道:“冬竹,虽然你是因为我才丢了性命,但我绝不会内疚,我只会怨你,怨你不懂我的心,怨你守着一颗真心不知采撷,却半道出离,将手伸向了一颗内心发霉外表鲜艳的烂桃子!有时我真觉得,冬竹,那或许是你贱踏我的真心,老天给你的惩罚。”
姜冬竹嘿嘿一笑,有些理亏地道:“若是惩罚,这惩罚也太重了,连我的命都罚没了。”
闻人澈星目深深凝视她,良久,垂下眼皮道:“冬竹,你不是蠢人,按说我送你镯子时,你该懂我的意思的,可是你却故意不想懂,你在回避一切能跟我的感情沾上边的事情,你心里一直在意着那夜婉阳公主在我面前宽衣一事,所以你认为我跟你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回避一切可能与我在感情上沾染的事情,冬竹,你甚至将你自己的都骗了!”
姜冬竹脚下一个趔趄,只觉他说的话就像利剑般刺破她的胸膛,扎进她的心房,她想矢口否认,可是胸口却好像似乎有什么堵着,涩涩的酸酸的又闷闷的,令她无法反驳。又觉他竟毫不留情的将她的心剖开,血淋淋的暴露在她面前,逼着她正视心底的一切。
“冬竹,我原本也不想这般**裸地揭开你心底连你自己都选择不懂的隐秘,但你总是这般置身事外,冷眼瞧着我自己经营这份感情,而你,却总是无情的想随时抽身!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比一剑刺在我心上更令我难受么?”
姜冬竹哑口无言,半晌张了张嘴,却终是说不出话。
☆、第九十二章 皇赐美女
“因为婉阳公主,你轻而易举的放弃了我,也轻而易举的丢了性命。”闻人澈淡淡地说着,捏着茶杯的手却是青筋暴起,“冬竹,这一回,你若再想抽身,不用旁人杀你,我自己先杀了你!”
姜冬竹愕然踉跄一步,涩涩地道:“少主为何说我想抽身?”
闻人澈哼了一声:“今日对馨阳公主,你不是如此么?冬竹,哪怕是折断你的手脚,我也是一定要留你在身边的。而对你来说,既然选择要跟我在一起,便该和我一起去守住这份感情,应对各方面的压力,而不该站在旁边看风景!”
姜冬竹连退两步,嗫嚅道:“少主,明明都是你招惹的蜂蝶,怎地倒反过来怪起我来”
闻人澈冷冷地道:“我从来没招惹过蜂蝶桃花,若我只是个普通江湖浪子,那两位公主或许会多看我两眼,却绝不会这般想嫁我。”
姜冬竹撇嘴:“你是说她们为的是你身后所倚重的权势?少主这么说未免太无情了。”
闻人澈哼了一声,那些人对他有情无情,他比谁都清楚,瞥她一眼,冷声道:“冬竹,你记着,若再让我伤心,我定不饶你!”
姜冬竹小声道:“若是你让我伤心呢?”
闻人澈一愣,看向她:“你都没有心,怎么会伤心?”
姜冬竹道:“谁说我没有心?只是我的心”没有他来得那么强烈而已。
闻人澈一双星目灼灼地凝视着她,良久,才轻叹一声道:“关上门,过来喝杯热茶吧。”
姜冬竹“呃”地一声转身关门,然后坐下,端起茶来,嘿嘿笑着:“少主,我茶里不会有媚药吧?”
闻人澈嘴角一抽,睨向她:“你最近似乎对媚药很向往,本少主想要你,还用不上媚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下轮到姜冬竹嘴角抽搐了:“少主是在说我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吗?”
闻人澈轻笑着:“你的手段是很下三滥,不过用在百里冰身上就很妙,对这种害你性命的人手段越下三滥越好。”
姜冬竹有些得意,暗笑,这分明是双重标准嘛。
却听闻人澈又道:“但是冬竹,昨日你的算计是多余的,本来我都已安排好的,只要她远嫁了文塘,远在异国皇宫,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杀死她。”他看向她,“可惜让你这一搅和,虽然对百里冰来说下场凄惨,但却还是留在了铁盟,这个女人,只要留在铁盟还是会兴风作浪的。冬竹,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姜冬竹打个哈哈:“这个。这个,我本来只想让百里冰在众目睽睽下出丑,哪想到这丑竟出得大了,完全脱节。”
闻人澈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淡声道:“百里冰这个天下第一美女算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也算是恶有恶报。”他起身走到内室,拿出昨夜偷来的那块炽玉,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地看她。
姜冬竹紧张地盯着那块炽玉,再看看他,心都吊了起来。“少主,这块炽玉是假的么?”
闻人澈又沉默了一会儿,幽黑清目凝着她,直把她紧张地站了起来。
“冬竹,这块炽玉确实是炽玉,但却不是关系百里家的那块炽玉。”闻人澈瞧着她疑惑紧张的神情,笑道:“这块炽玉虽是赝品的,却是块真的炽玉,冬竹,南仁大哥有救了。”
姜冬竹脸上表情舒展开来,笑容爬上双颊,然后猛地跳起,扑到闻人澈身上抱着他一顿猛亲。只要能救大哥,管它是真品不是赝品!
闻人澈大手往她腰上一揽,俯头夺了主动权,一记深深的长吻,将姜冬竹吻得险些上不来气,才放开她,幽深的清潭闪着灼热的眸光凝着她,声音有些吵哑:“冬竹,若你想在婚前保住清白身子,就不要来诱惑我我不是每次都能克制住的。”
姜冬竹从他怀里跳起,一副欠收拾的模样道:“想提前吃了我吗?有本事你就来啊!我姜冬竹也是位江湖儿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男人扑过来,我就咬他你你想做什么?”
闻人澈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扣进怀里,幽深灼热的眸光深深注视她,微哑的声音带着抹**:“冬竹,我说过我不是每次都能克制住的。”
语毕,直接将她压入旁边的软榻上,薄唇吻上她温软的樱唇,这吻顺着她耳边颈项延深至胸口,幽暗的黑眸像燃着森林大火似的吞噬了她。
“少、少主我不是说真的,我只是随便说说。”她一面沉溺在他的宠爱中,一面努力抓着理智,她真的不知道克制力极佳的少主怎么会真的失控。
那片森林大火熊熊燃烧着,他气息越来越急促,大手毫不犹豫地扯开了她的衣衫,露出了那坚实的诱惑,她慌乱地用小手掩着胸前的春光,“少主,我错了,我”
他喉结滑动两下,大手抓起她的两只小手往她头顶一压,俯头吻上她那两处坚实诱惑,或轻或重的吮吸着。极致的酥麻冲入脑中,她身体渐渐不在挣扎,难自抑制的奇妙感觉令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拱起,连脚趾都勾了起来
“哦”怪异的轻吟自她口中溢出。
这一声轻吟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令他所有的克制都消散,大手顺着她平坦的肚腹缓缓下探
“少主。”门外响起敲门声。
闻人澈迅速拉好姜冬竹的衣衫,充满**的黑瞳深深凝着她:“今日算你走运。”将她抱起坐好,瞧着她那有些迷离的秀眸,不禁欢喜愉悦,谁说她心里没有他的?她也是动情的,是意乱情迷的,若是心里对他没有几分情,就算他强迫她成了他的未婚妻,又岂会容许他对她这般为所欲为而不甩他一耳光?
“少主。”外面不识时务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闻人澈俊面微沉,手却不疾不徐地为她整理着衣衫,然后坐在桌后,淡声道:“进来罢。”
无尘推门而入,奇怪的看了正好偎在软榻一角脸色潮红的姜冬竹,恭敬转向闻人澈道:“少主,三皇子求见。”
闻人澈清目瞧着无尘,淡淡道:“让他进来罢,皇宫的人眼睛都盯在别苑,消息都灵通得很。”
无尘施礼转身。
“无尘,今日无事,你就去把道德经再写一百遍吧。”
无尘身形一僵,缓缓转头,眼神颇为委屈地看他:“少主,属下今日并未犯错,为何要罚属下?”
闻人澈冷睨着他道:“无尘,你是个得力的下属,却也是个极没眼力劲的下属,回头好好跟冰雁学学如何长长眼力劲。现在出去请三皇子进来,然后去抄写一百遍道德经。”
无尘瞪大双眼,眼力劲?他瞧向姜冬竹,见她俏脸绯红,却促狭地瞧着他吃吃低笑,顿悟,他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吧?这罚,他认了,该罚!转身离开。
姜冬竹从软榻里起来,笑道:“少主,你这是迁怒!无尘被罚得好冤枉。”
闻人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