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了。
“那要看什么样的爹娘,在我眼里,女儿尊贵不输儿子,我瞧在姜伯眼里也是如此。”
姜冬竹扯了下唇角,爹爹么,他是很爱她的,但是她觉得爹爹更在乎大哥一些。“原来少主强扣了乔墨风半年多,打得竟是这个主意。”
闻人澈微愕,他刚准备和她好生说一说以后会好好对女儿,她的心思竟又回到乔宰相之子身上。他轻按一下额头,跟着将心思转回:“我当时留着乔墨风,原是为了打击四皇子的,没想到竟提前用上了。那个乔墨风在土匪的地牢里,受了不少罪,一见可以重获自由,立时极配合的给乔宰相写了封亲笔信,声情并茂的形容自己受的苦,乔宰相就这么一位嫡子,岂能不心疼?下午一收到万陀山土匪扔进宅里的信,便迫不及待的进宫求见皇上。他也聪明,知道能左右三皇子婚事的人,只有皇上。”
姜冬竹忽地反应过一件事来:“万陀山的土匪?昨日来别苑的那两人便是万陀山的土匪吧?我一直忘记问,少主,万陀山的土匪为何听你号令?”
闻人澈脸上露出诡异笑容,他绝不会告诉她,当年是因为听到她与四皇子相好的消息,他狂怒之下,跑到万陀山大开杀戒,杀得尸横遍野,血染山寨,而万陀山残余的众土匪跪地向他求饶表忠心,只要他有事,便听凭调遣,拼死效忠。
“大概他们怕我吧。”
姜冬竹抬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知他有意隐瞒,便不再问。“那唐尚书呢?”
“唐尚书,是他自己屁股不干净,两年前他曾私下收受香正府台大额贿赂,提携香正府台升到三品京官,不巧的是,那位香正府台怕唐尚书日后反悔在家里秘藏了行贿证据,又不巧的是,此证据被江湖中号称侠盗、专盗官家富门的柳克峰无意中盗走,再不巧的是,这位柳克峰怕暴露自己便是侠盗的身份,托人将这份证据卖与了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他说到到柳克峰时,似乎停顿了一下,还看了她一眼,她不由心下一跳,师兄怎么成了侠盗?他不是赏金猎人么?怎地又改行作贼了?她抬起眼皮看他,却见他正在似笑非笑看她。心跳顿时加快,少主是在试探她来着!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侠盗的真实身份就是柳克峰,却故意在她面前这么说!“少、少主,柳克峰是我师兄”
闻人澈斜睨着她,似乎嗤了一声,又似乎只是她幻听。
“我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姜冬竹无比庆幸自己的坦诚,无比小心且轻声地道:“少主不必强调柳克峰三个字,我与师兄之间比白开水还清白”
闻人澈淡淡地道:“比白开水还清白冬竹,你心虚什么?我有师妹,你有师兄,嗯?这话是谁说的?”
姜冬竹心虚且小声地道:“是我。”
“你师兄武功很高,虽不如本少主俊美,但胜在我们感情深,嗯?这话又是谁说的?”闻人澈脸上寒气越来越重。
“我。”姜冬竹咽了咽口水,努力往后缩着肩膀,恨不得将乌龟一样把脑袋缩进身体里。
“青梅竹马的情谊呢,师门结成伉俪嗯?”闻人澈目光也寒成了冰刀,在她脸上一刀一刀的刻着。
姜冬竹有股冲动,想冲回房间找面镜子瞧瞧自己脸上是不是被刻了“朝三暮四”四个字!因为她觉得少主此刻眼里的意思就是这四个字!真是的,这种干醋也要吃!
但在在少主的逼视下,她立时怂了,没胆地老实坐着,低声答道:“少主,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与师兄虽然青梅竹马过,可是”
话未说完,一道冷光扫过来,她立时噤声,偷偷瞧着他,暗暗咒骂冰雁,她用不用向少主这般尽忠啊,有没有一点姐妹之情啊,把她出卖的也太彻底了!她才是冰雁的主子吧!
“冬竹,不要跟我提什么青梅竹马,这个词我不喜欢!”清冷的声音透着**裸的威胁。
姜冬竹抬眼,青梅竹马这个词怎么就不招他待见了?“少主也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妹叶千千呢,怎么就不许我提青梅竹马了?不就是少主被那个青梅叶千千给逼婚了吗?”
闻人澈冷冷瞪她,片刻后,拿起先前丢在桌上的那本书随便翻着,随口道:“我想用清凉山后的沁玉泉水泡茶,我瞧你也挺闲的,就去沁玉泉给我取水吧。”
姜冬竹顿觉寒风呼呼刮过后颈啊。少主大爷啊,此处是京城别苑,离清凉山有百余里之距!这也就罢了,骑马很快的,但是,沁玉泉在清凉寺后面的属山上好不好,她要先翻过清凉山,再攀上附属山群,就为了取一点泉水
“少主,不得不说,你整人的花样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闻人澈看她一眼,道:“我与叶千千同门不到六年,从来不是青梅竹马!天黑前,我要喝到沁玉泉水泡的茶!”
姜冬竹无语哽咽,只是说错话,至于让她跋涉取水么,至于么?却不再说话,转身出去,其实他根本就是先前的气没消,借着由子罚她吧?其实少主真是个睚眦必报的狠毒男人
为免少主喝两杯茶就没沁泉水,她跑到附近的酒楼,花高价强买了人家两只橡木酒桶,每只还不到一只水桶那么大,两只正好挂在马鞍两侧。她骑一匹马牵一匹马,得意的朝闻人澈的房间望去,心下嚣张地笑,哈哈哈,回头就用沁玉泉水灌死你!
☆、第一百零一章 允婚
不过少主不是她,什么样的富贵没见过,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又岂会和她一样傻,见到沁玉泉水就非要抱着水桶喝个不停?
冬竹跋山涉水取回来的两桶水,闻人澈命下人只烧了一小壶泡茶,其余的闻人澈倒没有倒掉,而是封存在寒冷的阴凉处,说是万一哪天他又想喝了,再取来烧水泡茶。
把姜冬竹给郁闷得直想跳到寒彻透骨的井水里去降降火,她是真的跋山涉水啊,虽然身怀武功,但抱着两只木桶上山,下山时变成了两桶水,也是很累的,来回两百余里地啊,结果人家只烧一壶泡茶,而且只喝了一杯茶水,当真是气煞她也!
由于夜里气得狠了,她便练了几遍剑法出气,结果睡得晚了,所以次日一觉睡到过正午,若非饿得狠了,加上冰雁在房门外不停地敲门,害她无法再睡,她还真想闭眼睡上一天一宿,她不怕饿,饿劲过了就不饿了,但是冰雁在外面震天价地擂门,她捂着耳朵都听得见。
于是她只好打着哈欠起床开门,然后转身回到床上裹着被子往床内一滚,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姑娘,你怎么又躺下了,快起来呀!大好的阳光,大好的青春年华全被你睡光了!”冰雁忙不迭地过来抢她的被子。
姜冬竹不停地往里滚缩着,嘴里振振有词:“百里霜的身体才十七岁,此时不睡何时睡!青春年华就是用来睡觉长身体的!”
冰雁双脚一虚,这是什么理论!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到床上拽扯着她的棉被:“你快起来啦,姜老爷和庄主来了,都等你半天了,你竟然还睡!”
姜冬竹霍地拥被坐起,一脸的惊愕,一眼的茫然:“我爹和义父来了?!”
“是啊!”冰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从床上下来,“来了一个多时辰了,无尘前日不是回闻人山庄么,就是去请庄主和姜老爷来的,少主本想给你个惊喜,哪知他们三人在正堂左等右等把脖子抻成了鸭脖子,你还在睡!真是,少主的一番好意,全让你给糟踏了!”
冰雁,去厨下端了一铜盆温水给她洗脸,不满地看着还在床上发愣的她,道:“真是的,姑娘,快下来漱洗更衣啊,还发什么愣!真是替少主不值,模样长得好不好倒是其次,喜欢的人莫名其妙的换了张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啊,是心啊,姑娘!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心自己捧到少主面前,给少主个惊喜?!可惜你现在只会糟踏少主的心意而不自知,我都看不下去了!”
姜冬竹默默的摸摸鼻子,咽一下口水,道:“冰雁,似乎从你跟了我,就一直对我看不下去,却也看了两三年,真不容易!”
冰雁:“”
姜冬竹这才下床洗漱,然后快速扒了几口饭垫垫肚子,瞥见冰雁还在一脸的憋屈,不禁一笑道:“冰雁,我不是傻子,少主的心意我岂会不看在眼里,只是,你也知道少主那人,有时做出来的和心里想的会截然不同,我又不能像他一样七巧玲珑,看见表面,便知他心中所想,我得慢慢体会,得给我脑子个转弯的时间。”
冰雁闻言惊喜看她:“原来姑娘什么都知道啊!”
姜冬竹轻叹:“对少主的心意,此时此刻的我哪有半分怀疑,只是,我脑子慢半拍,跟不上少主的步伐,需要点时间。”微微一顿道:“冰雁,你今后也不必事事都向少主禀报了吧,其实不过是徒惹他烦恼罢了。”
冰雁脸红低头,嘿嘿笑着,也不否认她私下向少主出卖了她。
姜冬竹利落更衣,匆匆冲向少主房间。
一进正厅,果然瞧见父亲和义父正端坐堂上,父女久别半年才重缝,本该一番抱头痛哭,然而姜蚩怀天性将生死离别看得极淡,姜冬竹又是个眼窝深的人,所以抱头痛哭的场面变成了姜冬竹一人站着傻笑。
问及大哥的情况,姜蚩怀道:“你大哥有炽玉改善体质,已能下床活动自如,你不用担心。冬竹,难为你了。”
姜冬竹道:“不难为,大哥本就是受我连累,是我对他不起。而且,这炽玉是少主帮我拿到的,虽是赝品,却是真的炽玉,也算我们运气。”
姜蚩怀不语,为爱女,他曾逆天行事,令她魂魄占据她人身体重生,不能说不爱她,但她说得也是事实,南仁确实是受她连累,对儿子,他是愧疚不已的。
闻人煊见状,看了看冬竹,转了个话题道:“原来是澈儿帮你拿回的炽玉啊冬竹,你瞧澈儿对你多用心啊,既然跳出了百里家,你们就赶紧成亲吧!”
姜冬竹嘴角一抽:“义父,你太着急了!”
姜蚩怀似乎也抽了下嘴角:“你这是逼婚!”
闻人煊站起身来插腰道:“蚩怀兄,不是我说你,当年若非你拦着,不让我告冬竹澈儿对她的心思,他们早成亲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怎么,这回你还要拦着我?!”
姜蚩怀却不急不徐地道:“一切皆有命数,路是她自己选的,不用怪任何人,姻缘也是自己经营的,我只愿冬竹能嫁个她喜欢的,若是不喜欢,就算是少主也不行。”虽然看不见,头却准确无误地转向闻人澈,微歉道:“少主,你莫怪姜伯不讲情面,在冬竹的婚事上,是我自私,害你伤心了。”
闻人澈心下微酸,转头瞧了姜冬竹一眼,又觉得她有这样的爹爹是她的福气,只希望她谋求自己的幸福,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却难以实现的。然面他却多么希望姜伯对女儿的婚事,也秉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原则,若是如此,现在他与冬竹就真如父亲之言,连孩子都有了,她就不用在百里家受这么多苦,也不用用百里霜这具命运多舛的身体!
“姜伯也是为冬竹好,只是当我见到冬竹冰冷的尸身时,我是恨你的,姜伯,你明知皇家之人不会有真心,却不阻止她,若是姜伯早早拦住她和四皇子,她便不会死。”
闻人煊轻斥:“澈儿!”
姜蚩怀伸手制止闻人煊,道:“他说得没错,当年是我大意了,龙皓玉隐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