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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澈轻描淡写的地道:看本少主的心情。”看她一眼:你若回去向百里敬禀明一声,或许他可早日获救也说不定。”
姜冬竹默然,她坚定力挺自家人,虽然这个自家人现在对她来说就如一柄利剑悬于脑后,随时可能掉下来斩了她的脑袋,可是她还是照挺!不为别的,只为闻人山庄可以保住父兄。
“从家族利益出发,我是该向百父亲禀报的。”她幽幽地叹气,见闻人澈眸瞳平静无波,完全不在乎她要不要禀报百里敬,或者是他根本就笃定她不会去通风报信,还是他打算只要她通风报信就一掌拍死她?
“但是,我与冬竹是好友,危及姜伯父的事,我绝不会做。何况四皇子害死了冬竹,而乔墨风与百里家联姻,根本就是为四皇子稳固势力为了冬竹,对四皇子有利的事,我也绝不会做。”
闻人澈清目闪着湛亮光泽,灼灼地看着她,百里霜的话无疑是在向他解释不会禀报的理由,可是她却未觉出这理由有些牵强,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深闺女子会为友情置家族利益和亲姐婚事于不顾,只为了一个仇人家的女子。
姜冬竹后知后觉地觉察出自己的理由难以令他信服,却也懒得管了,静静坐到亭内的石凳上,等着雨停。
半个时辰后,大雨仍在下着,闻人澈沉稳如山,姜冬竹如坐针毡。
“呃,这雨打算下到什么时候?”她双臂往里拢了拢,没有内功护体,长时间被凉风吹着,还是觉得有些冷。
话音刚落,一件男子外袍丢进她怀里,有些粗鲁,带着些体温。她讶然抬头:少主原来也会怜香惜玉。”
闻人澈清冷的俊脸上略过一丝不自然,干咳一声,将头转向一侧,低声道:那也得瞧值不值得”
☆、第四十三章 俊男穿衣
姜冬竹继续讶然瞧他,继而嘿嘿笑着,值不值得呀她真是荣幸,竟成了闻人少主值得怜香惜玉的女子,哈哈,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姜冬竹也是有几分魅力的,情不自禁自恋地摸摸脸颊,反应过来,顿时泄了气,就算有魅力也是百里霜的,跟她姜冬竹有什么关系,真是扫兴。舒槨羼�
讪讪地将他的外袍披在身上,上等的锦织,可惜了,少主有严重洁癖,这衣袍被她披过后,只怕他必是要烧了吧。她可不是乱猜,而是有证据的。她记得当年叶大小姐震天价的叫冷,双目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上的外袍后来,那件外袍还到他手里时,他直接将衣服随便丢给她,等叶大小姐走了后,他满脸厌恶地吩咐她将那件衣袍给烧了烧了
闻人澈睨着她,唇角微微勾起,却听到她喃喃地道:这般好的织锦呢,唉,可惜了。”突然抬头道:少主若是不要这锦袍了,不如让小女子拿了换钱如何?”
闻人澈:”那是他的衣服,为何不要?
“难道宁愿烧掉,也绝不让旁人占些便宜么?”她无意识地自语着,感叹着权贵人物的奢侈浪费,姜家虽也是富裕之家,却算得上勤俭。这衣服分明是要烧了的,哪怕换些钱打发街上的乞丐也好啊。
闻人澈听了她那无意识的自语,顿觉心下尚未落实的大石终于落地了。铁盟国知道他有洁癖的不少,但知道他的衣物别人穿过便要烧掉的,只有冬竹一人,因为迄今为止,他的外袍也只给过一个女子,所以也只烧过一件衣服而已。
大雨一直下着,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两个时辰后,姜冬竹有些饥肠辘辘,可眼下大雨如倾,此处离百里府有三十多里的路程,冒雨回去委实不是一般人能下定决心做的。
闻人澈淡淡看她一眼,直起身来,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少主——”姜冬竹急忙起身大叫。闻人澈,太没义气了吧,这才刚怜香惜玉了一下下,便原形毕露了!天要黑了呢,竟独留她这样一个内力被封的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外,有没有点侠义精神啊!
不过,算了,他本就仇视百里家的人,扔下她倒也在情理之中。若是与她孤男寡女再处下去,就要给他自己惹来麻烦了。她拢了拢身上的男袍坐下,暗暗算计着,若是冒着大雨往回走,走到半路会不会受寒晕倒,然后因此在雨水里丧了命。不由得轻叹,若是她从前的身体,她早提了轻功赶回去了,也不用在此唉声叹气了。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听到一阵马蹄声和隐隐的车轮声由远及近,姜冬竹惊喜奔到亭子边处,探头张望着,果然是一辆马车,只不过却是从温凉城出来的,而非进城的,想搭个便宜车是不可能的。她叹了口气转身往亭里走,刚坐下,却发现那辆马车停在了送别亭外。
最惊奇的是,从车厢内跳出的那人正是去而复近的闻人少主,他身上的衣物是干的,丝毫不见适才淋雨而走的狼狈。是运功烘干的么?
“少主?!”姜冬竹狗腿地跳起,奔到他身边。“少主,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马车?”
闻人澈瞧了瞧她眼里亮光闪闪的光泽,淡声道:雇的。”
姜冬竹忙讨好地笑道:闻人少主,闻人大爷,这马车可否先让与我?我只是一个小庶女,若是回去晚了会受罚的,请门主瞧在我会向冬竹转告你的话的份上,将马车先让给我吧,我保证到了后,连少主的车钱一同付了。”
闻人澈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你替我付了车钱,车夫还会回来么?”
姜冬竹:”
亭车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车夫淡定地答道:少主,既使当车夫,属下也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姜冬竹无语挠着眉心,她想她可以去雨里淋淋脑子了,什么车夫,分明是无尘!“原来少主也会戏耍于人。”
闻人澈唇角翘起,“无尘,送她回去百里家。”
姜冬竹闻言大喜,果然是一代宗主,这才是大侠的风范啊。忙即诚恳施礼道道:多谢闻人少主。”
“嗯。”闻人澈漫不经心地说着:车内有糕点,虽不够精致,却可充饥。”
姜冬竹顿觉汗颜,适才她肚子饿得直叫,原来被他听了去,这真是丢脸死了!不过今日的闻人少主,当真是极懂体贴的,甚至有些贴心。
她双手将锦袍还给闻人澈,临走时,不禁惋惜地看一眼那件锦袍,真是可惜了,不过,人家都好心好意地派马车送她回府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跟他要那件锦袍而且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坚持不肯问他为何找了马车,如何找到无尘驾车。
从马车小窗上探出头来望向亭内,不禁惊悚到了,她竟然瞧见那个有严重洁癖的闻人少主不紧不慢地将她披过的外袍重新穿上!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与她对视,然后露出那勾人心魂且极珍稀的笑容,斯条慢理地将衣襟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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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冬竹猛地一拍脑袋,狠狠咬住了自己的食指,“嗷——”地一声惨叫,钻心痛感急窜至脑中,似要涌出的鼻血被及时止住。
☆、第四十四章 嫡长姐的道谦
☆、第四十四章 嫡长姐的道谦
马车奔起,她慌忙关上小窗,倚在车壁上,长吁一口气,她怎地突然垂涎起闻人澈的美色来,他是她义兄啊,真是好大的色心!但是色字头上有把刀呢,刚保回来的性命可别葬送在一个色字上。
目光移动,瞧见小几上的一盒糕点,打开后,不由得一怔,糕点确实不够精致,但却是她爱极了翡翠梅花饼。她拈起一块轻轻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是刘记的糕点。她咀嚼着酥软的味道,享受地半眯起眼睛,只是买糕点让她充饥便已令人感动,何况还买对了她喜欢的味道。眯眼轻笑着,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少主是细心体贴的可爱人儿。
回到百里府已近戌时,命厨娘为自己熬了碗姜汤驱寒。喝完姜汤便打算上床休息,免得染了风寒。
“四小姐,大小姐来了。”梅儿进来通报。
姜冬竹头疼抚额,百里家的人怎地都是事儿他娘,就没有一个省心安分的,真是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
“请她进来吧。”姜冬竹无奈穿上鞋子下床。
梅儿领命出去。
自那次威胁了梅儿后,她倒是收敛了不少。但姜冬竹却知,梅儿是绝不会与她同心的,就像条毒蛇般监视在她身边,令人窒息。
片刻后,百里雪进来,将花伞放在门旁。
“大姐这么晚冒雨来找我,可是有事?”
百里雪笑得有些勉强,不等她客套,已经坐在下。
“四妹,自大姐婚礼出事后,一直未来瞧瞧,你最近可好?”
姜冬竹打着哈哈:“有劳大姐挂心,我很好,倒是大姐因为怕惹你伤心,也不好去打扰大姐。”
百里雪一脸的不自然,挤出一丝笑容:“说起此事,那日大姐一时气糊涂了,险些将你连累狠了,妹妹莫要放在心上。”
姜冬竹怔住,她本想着百里雪这番来是故意找碴来着,没想到她倒是先赔起不是来了,只是这事不是道个谦便能取信于人吧她笑了笑,道:“大姐说哪里话,自家姐妹,岂会计较。”
她其实想说,不是险些,而是已经将她连累狠了,若非她急中生智,反咬了乔墨风一口,倒霉的就是她了,摸摸额上已愈的旧伤,若是她反应慢了一点,她绝不怀疑百里敬会为了两位嫡女打死她这小可怜。所以对百里雪,她真的会计较,而且,两家原就是仇人,她没必要对她宽寄宏大量。
“四妹当真没记恨大姐?”百里雪似有些不安心。
姜冬竹第一反应就是,这位嫡长女定是又想拿她当枪头使了,也无所谓,若是对自己有利,便是被利用又如何,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她笑了笑道:“大姐多心了,大姐也说是气糊涂了,发生那种事,任谁都被气糊涂了,好在只是被父亲打破头,并无更大的事。”
听她提到被父亲打破头,百里雪微愣了一下,低下头去,微一沉吟道:“当时是大姐冲动了,你放心,大姐不会教你白白吃亏。”
姜冬竹无所谓的挠挠眉心。
正在此时,梅儿为百里雪送上茶水。
姜冬竹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梅儿,示意她退下。
百里雪顺着她的目光瞧向梅儿的背影,问道:“怎么了?梅儿可是做事不够尽心?”
姜冬竹闻言忽地想起一事,当即笑了笑,“倒不是不尽心,只是姑娘家大了,这心思也多了,倒是对大哥念念不忘呢。”
百里雪皱起眉头,“一个婢子也敢妄想天飞上枝头当凤凰?”
姜冬竹点了点头,笑道:“我瞧她倒未必就一心想当凤凰,像大哥这种人中龙凤,至今未娶亲,通房,嘿嘿大姐,三姨娘从前也是服侍父亲的那什么吧?”
百里雪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倒是,三姨娘从前是祖母身边的婢子,祖母将她给了父亲做通房,二姨娘嫁进来后,由母亲作主,升她做了妾氏,不然永远也只是个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出身啊,竟然与亲生女儿那般嚣张的笑话她的穷酸气。“大姐,我瞧梅儿长得倒是周正水灵,若是有机会,不妨请大哥将她收了入房,主仆一场,我倒是帮不了她大忙,也只能求大姐了。”
百里雪明显地鄙视起来,扫了她一眼,有些了然,淡淡地道:“身边的婢女若是有了心思,伺候起来自然是不尽心的,回头我再为妹妹添一名婢女过来。”
姜冬竹连连摆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