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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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别乱来-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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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无礼!”大夫人美面黑如锅底,气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明知昨日之事是这小贱人做好套扣,陷害爱女的,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暂且咽下这恶气。“那你今日纵容恶婢打庶妹呢,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你赖不掉的。”
  百里雨立时来了神气,扑到大夫人面前痛哭:母亲,四姐刚来的恶婢打了小香,女儿只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恶婢,岂知四姐竟命那恶婢连女儿一起打了,求母亲为女儿作主。”
  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没好气地道:没用的东西,净出来丢人现眼,一边去。”
  百里雨抹着眼泪走到三夫人面前,三夫人立时心疼地搂住她双肩安抚着。
  姜冬竹现在连冷笑都没心情笑了,世上最会睁眼说瞎话者,当真是非百里家的人莫属,这一个个非要治死她不可!好啊,原本她心下还有几分不忍,觉得自己真的狠毒了起来,如今瞧来,她却是不够狠毒呢。
  “一,五妹要打的是我,所以我的婢女冰雁才会捏住五妹的手腕,并未打她。二,女儿主张以理服人,若是冰雁做得不对,我自会亲自教训她,像五妹这般不由分说地带着人跑到别人的院子里打人,请问母亲,这是百里府的小姐应有的教养么?三,冰雁打小香事出有因,母亲愿不愿听?还是母亲也要像五妹般不分青红皂白便要连女儿一起教训?”
  夫人那双平时看起来温柔善良的眼睛,此刻就如一双阴毒的蛇眼般盯着她,“霜儿最近果然本事长了不少,对母亲说话竟敢如此不敬!”
  姜冬竹淡淡地道:母亲此言差矣,人必先敬人,旁人自会尊敬之。女儿素来尊敬母亲,得不到母亲的爱护,女儿毫无怨言,但母亲屡屡让女儿背黑锅,女儿便是菩萨之心也寒了。”
  “你!”大夫人脸涨成了酱紫色,半晌才怒道:霜儿,你别忘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姜冬竹恭敬答道:女儿分分刻刻不敢忘,但女儿也知道当家主母者,必是厚德公正之人。母亲若是无事,女儿要回屋了,三皇子刚将冰雁送进府里,她还有许多事情不懂,女儿须好好教教她,免得再被人反咬一口。”
  大夫人惊得合不上嘴,怎么都未想到她竟敢这般毫不掩饰地顶撞起来,半天上不来话,恼怒之下,拂袖离去。“张氏,雨儿,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三夫人和百里雨立时紧随其后离开。
  梅儿望着她们离开,才缓缓道:四小姐,你这样做除了激怒大夫人毫无益处,只会令自己在府里更艰难这又是何必?”
  姜冬竹不屑地道:从前那样,我在府里就有立足之地么?受得欺压比此时多的多吧?”边说边拉着冰雁往屋里走去。
  梅儿紧跟进屋里,为难地道,“可是四小姐,奴婢不是不想只向四小姐尽忠,可是”
  姜冬竹道:梅儿不必说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便是,不必明说,你有你的职责,我需要的是一个忠心的婢女。梅儿,我给过你机会,要么自行离开,要么向我尽忠,有事大家共同面对解决,可是你两者不选,梅儿,我念在你也是被逼无奈的份上,再给你机会,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别怪我不顾念这些年的情份。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对冰雁说。”
  梅儿轻咬着嘴唇,看看姜冬竹,再看看冰雁,“是。”
  待梅儿离开,冰雁才抹着眼泪向姜冬竹跪下:姑娘”
  姜冬竹扶起她,连连摇头,低声道:冰雁,莫再叫什么姑娘了,这世上能容下我的人不多,百里府更是危险重重,还是叫我四小姐吧。”
  冰雁笑着流泪:好,四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小姐放心,便是要了冰雁的命,此事也绝不会从冰雁口里泄露半分。”
  姜冬竹拉着她双手,感慨万分:这世上除了我爹爹和大哥,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冰雁反握住她的手,目光透过泪花注视她,吞吞吐吐地道:那少主呢?”
  姜冬竹一愣,这跟少主有什么关系?“他过去是主子,只有他相不相信我们这些作手下的,哪有我们相不相信他的资格。”
  冰雁轻叹:若是少主听到这话,夜里又该彻夜难眠了。”
  姜冬竹吃惊地呆住,半晌,讷讷地问:冰雁这话是何意思,少主为何彻夜难眠,冰雁又怎知少主会难以入眠?”
  冰雁犹豫了一会儿,再叹一声,道:自冬竹姑娘离世后,少主便调了我去外间伺候,每晚睡前总会问一些关于冬竹姑娘的事情,冰雁说到姑娘的糗事,他每每都会心一笑,但是说到姑娘与四皇子少主夜里必然失眠,偶尔还会披衣出房,唤冰雁来问,他是不是应该找回姑娘,是不是应该先去找四皇子报仇?”
  姜冬竹心如一根细丝抽过一般,一阵抽搐,一阵莫名的异样感觉划过心头,他这是何苦?过去两三年的相处,冷漠的少主其实还是将她放在心里的么?虽然不愿认下她这义妹,但其实心里早承认了她这义妹吧?想到此处,顿觉有些受宠若惊和感动,她一直以为在少主眼里,只是承认了她不是个攀龙附凤的女子,承认了她是个有能力且尽职尽忠的好手下!眼角渐渐有了湿意,原来少主早就承认了她这义妹,只是拉不下脸来,所以一直嘴硬是吧?
  冰雁看她受宠若惊和欣喜落泪的表情,便知姑娘想的绝不是她要表达的意思。于是无力长叹,少主,你要修行的路还很长很长
  “冰雁,今日你熟悉一下百里府的地形,夜里帮我去办一件事。”
  冰雁笑道:四小姐放心,适才在梅儿面前说熟悉一下地形,不过是借口而已,这百里府的地形,少主早命人全部摸透画了图给我,水患之前,奴婢已给开始摸记那地图了,施粥时,少主趁夜带奴婢来熟悉过一次,一丝不差”说着看了看她,不知该不该告诉姑娘,那夜少主曾悄悄进过她的院子,在她窗前驻足良久?
  姜冬竹石化,原来少主早就认定了她的身份,早就打算将冰雁送到自己身边来保护么?这份用苦良心,她该如何报答?
  “四小姐,少主、少主对你”冰雁搔搔额头,唉,少主不许说,说时机不到,可是她着急啊!
  “对我什么?”
  “对你很好,很好”冰雁词穷。
  姜冬竹得意地坐下,他大爷的过去使唤她习惯了,现下觉出她这个手下过去是多么的有能力,用着多么顺手了吧?嘿嘿,不过自她死而复生后,少主确实对她很好很好。“冰雁好好干,少主以后必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冰雁跺了一下脚,有力使不出,只能干着急。
  




☆、第五十四章 四夫人惨死

 是夜,夜半之时,冰雁一身黑衣,黑巾蒙面跃出紫秀院,直奔四夫人的小院。舒槨羼嵋桓鍪背胶蠓祷兀桓窦刚胖剑际谴铀姆蛉宋堇锏某樘肜锿党龅模啡瞎撬妆仕椤�
  姜冬竹接过那几张纸,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薛映容,你恶毒便休怪我狠毒!
  第二夜冰雁又从百里瑜书房摸了几张他写的字,姜冬竹盯着百里瑜的字体看了半晌,暗叹一声,是她太过自负了,百里瑜的字体苍劲有力,力透纸背,非是此时软弱无力的她能摸仿的。
  可是她又极不甘心,于是第二日咬牙去了云来客栈找闻人澈,他不是如神人一般么?这点事应该难不倒他吧?见到闻人澈,她默默无语地递上百里瑜写的文章,和她找了两天才搜刮到的一首诗,微觉不好意思地挠挠眉毛。
  什么不必说,闻人澈已明白她的意思,唇角一扯,似笑非笑道:搁这儿吧,有空的时候,我会练练。”
  姜冬竹感激地施礼:谢少主。”
  闻人澈嗤地轻笑:冬竹,你是该谢我。”
  姜冬竹:”虽然她心里对他感激得恨不能为奴为婢来报答他的大恩,呃,事实上,她原本就是他的手下,跟为奴为婢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少主,能不能偶尔含蓄一下?“呃,少主,当今天下,提倡虚怀若谷咳咳,像这种美德,少主也该学那么一星半点才不会贻笑大方。”
  闻人澈眼角一抽,这丫头竟然拐着弯骂他呢,以前没发现她有这胆子。寒目瞧向那首诗,轻念: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知相思兮无穷极,早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念完他嗤地一声轻笑:冬竹,我以为你琴棋书画皆精,却原来只精画,连首诗都读不明白么?”
  姜冬竹茫然,谁说她读不明白,这首诗,分明就是寄相思的,用来陷害最是应景
  “你瞧不出这诗是从女子角度来写相思的么?”闻人澈寒目透出无奈。
  “我知道是从女子角度写啊,男子也相思啊,为何不能用?”
  闻人澈看她一眼道:不必那么直白,只需写一首凤求凰即可,过几日,我写好给你。”
  姜冬竹微微侧头,凤求凰?似乎这样是能更好些,笑着点头,“有劳少主了。”
  闻人澈睨着她,似笑非笑道:冬竹从前可没与我这般客气。”
  姜冬竹白他一眼,道:现下我是百里霜,自然要做戏做全套,不然哪一天露馅是要丢命的。”
  “有我护着你,你怕什么?”清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姜冬竹心里是极为感动的,但是“少主护着我,自然是我的福气,可是不能万事靠人,我死过一次,不想再死一次。”
  闻人澈清目黯下,眼皮跟着垂下,喃喃道:因为四皇子你连信人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姜冬竹抬眸瞧见他那副落寞的模样,不禁心下一酸,不解心中情绪,却忍不住解释起来:也不是不肯信人,只是靠人不如靠己,任何人都不能时时保护在身边但我是相信少主跟冰雁会保我性命的。”
  闻人澈面色渐渐缓和,凝视了她一会儿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世上你能依靠的除了你自己还有我。”
  姜冬竹愣住,她为何要依靠他?现下她连父兄都不依靠,她只打算靠自己。
  八月十七,芝兰会前夜。
  百里府已经陆续住进不少名门闺秀,好在百里府够大,府外还有别院,客房多多。
  风清月高,名门公子闺秀三五成堆在花园里院子里吟诗作对、论棋赏月。
  姜冬竹瞧了觉得不愧出身名门,个个风雅无限,哪像她把好好的琴棋书画中的画用来铜臭了?于是在闻人澈和三皇子的邀请下,她也附庸风雅了一番——捏着团扇,围着果脯,喝着冰雁煮的凉茶,然后与闻人澈和三皇子龙皓睿坐在一处凉亭里呃,相对无语。
  龙皓睿显然觉得这样大眼瞪小眼很是无聊,不停地东张西望。片刻后,叶千千摇拽多姿地出现——没错,确实是摇拽多姿没错。叶大小姐手里未带剑,一身嫩粉纱衣,长裙拽地,从未有过的娇羞带怯。
  姜冬竹起身,笑吟吟地道:小女子坐得有些累了,要四处走走,先行退下了。”
  脚刚迈了两步,闻人澈冷声道:回来,坐下。”
  姜冬竹僵住,少主,你当大爷当惯了是吧!她都已经不是他手下了,还总是用命令的口气,客气点会死啊,会死啊!但是骨气这东西跟她一向没缘份,尤其是遇上闻人大爷,要骨气就代表不要命!所以她只能以讪笑装作是“优雅”的笑,然后硬着头皮回到石凳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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