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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至此,忽地从水底提气拨出,吐出嘴里灌的水,然后提气纵上百里冰手里的竹杆,如鬼魅般顺着竹杆滑到百里冰身前。百里冰乍见**姜冬竹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尖叫一声,丢了竹杆抱头就跑。
姜冬竹一跃而下,如影随形,倏地跟上,伸臂抓起百里冰扔进湖里,看着她尖叫着,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扑通”落入池塘!姜冬竹恨恨地哼笑一声,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落水也是赏心悦目的!
看着百里冰在池塘里扑腾呼救,姜冬竹冷眼看着天下第一美人在水里沉浮着,她能不能得救,就看她命大不大了?
只不过这里是花园,人比较少却不代表没有人,适才她从水里钻出的一瞬间,似乎见到一抹人影逃走,是花匠吧正想着呢,突然一条人影急速冲过来,然后奋不顾身地跳进池水里,游向百里冰。
姜冬竹冷笑着,四皇子还真是懂得怜香惜玉呢,完全不顾惜自己尊贵的身子了。若非瞧着龙皓玉会游水,她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将两人全摁到水里溺死!但是,龙皓玉若真不会水,想来他这一心要当皇帝的人,也绝不会跳水救百里冰的。
大脑经过冷水浸泡早没了适才的冲动,她还有机会活,为何要死?就算是死,也得拉足垫背的!
她冷冷地看着龙皓玉抱着昏迷的百里冰游到岸上,瞪了她一眼:“你把她推下水的?!”
姜冬竹耳听附近响起脚步声,冷笑一声,这事谁说得清,现场只有她跟百里冰,两人皆是**的,那可不好说。
眼见百里敬跃过来,她忙装作未看见他,委屈地道:“四皇子要救二姐也不必颠倒是非!你瞧瞧我浑身湿透,分明是刚从水里爬上来!便是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推二姐下水啊!”
百里冰那美人腹内灌得鼓鼓胀胀的全是水,许是因为她适才扔得太狠,百里冰可能额头磕到池塘里的暗石上去了,殷红鲜血混着水顺颊流下。
龙皓玉伸指在百里冰颈下试了试,尚有气息,当即顾不上避嫌,将她身子翻过来,头朝下伏在他膝上,准备往外逼水。
百里敬忙道:“四殿下,我来。”
龙皓玉知道武功极高,他这当父亲的来比他这外人更方便一些。此时百里家不少下人围拢过来,大夫人等人也很快得到消息赶过来,一瞧见浑身湿透的百里冰脸色苍白,美目紧闭着,额上还流着鲜血,立时号淘大哭着扑过去:“冰儿,我的冰儿,你这是怎么了?怎地就落水了?”
待百里敬将百里冰腹内的水给尽数逼出,命大夫人看顾着她。大夫人立时命人为百里冰去请大夫,然后抱着百里冰边哭边道:“门主,是谁这么狠心竟将冰儿推下水?!”
百里敬转向龙皓玉,问道:“四殿下可瞧见是怎么回事么?”
龙皓玉温润的眸子带着冷意睨向姜冬竹,摇了摇头道:“我是在附近听到二小姐的呼救声赶过来的,奔过来时,二小姐已经在溺水昏迷,四小姐就站在岸边。”
他这一番话立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姜冬竹。
大夫人嚎哭着放下百里冰,起身奔向姜冬竹就要打她:“你个贱人,定是你推我的冰儿下水的,我打死你!”
姜冬竹不客气地伸臂将她往外一振,怒喝一声:“够了!真是无耻之极!”她这一推是用了三成内力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人登时被她振飞出去,“扑通”地一声摔到不远处的花丛中!
“哎哟——”大夫人惨叫一声,她这一生虽不得夫君宠爱,毕竟出身名门,又是当家主母,尊贵荣华,几时受过这种罪这种委屈?!于是哭得更厉害起来。
百里敬见状斥道:“霜儿,你做什么?!竟敢对你母亲动手!”说着身形一晃,便冲到她面前抬起手臂。
姜冬竹身形往后急弹,秀眸里射着精光,怒瞪着百里敬道:“父亲若今日再要动手,莫怪霜儿也不管不顾了!瞧来这家里是人人想治我于死地啊!”
百里敬愣住,铁青着脸色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话说话,为何对你母亲动手?”心下更疑惑,她的习武时间不长,怎地这么短时间内竟如此了得,难得当真是练武奇才不成?
姜冬竹突然失控怒道:“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论我受了何等冤枉和陷害,父亲和母亲第一反应就是迁怒于我,上次被父亲打成重伤,再上次被父亲打得头破血流,而女儿被五妹推倒险些丧命,却无一人过问!这次又是如此,明明是二姐推我下水,并用竹杆砸我脑袋防着我从水里浮出,却再一次被父亲和母亲不问青红皂白的责骂?凭什么?就只因为二姐是嫡女我是庶女,二姐长得美若天仙我却姿色平平吗?!”
池塘边上所有人皆呆住,面面相觑的互相看着。
姜冬竹蓦地把手指向龙皓玉,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四皇子要怜香惜玉,心疼美人没关系,可是凭什么就要颠倒黑白是非冤枉于我?!我是不是该庆幸皇上并未立四皇子为太子,否则像四皇子这种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人当上了太子,我真为天下苍生感到悲哀!”她并不是当真不怕死,而是笃定龙皓玉这个想当皇帝的皇子,最怕的就是未当上太子便被人传成是沉溺女色,是非不分之人,若是传到皇帝耳朵里,便是再多的背景依靠都绝不会被立储位。
龙皓玉怔住,瞧瞧地上的百里冰,再瞧瞧同样**的姜冬竹,疑惑起来,这个小庶女突然这般失控,难道当真是因为被人冤枉不顾生死了吗?细思量之下,觉得她说的话也没有错,自己确实是因为美人沉水心痛起来而忽视了其他细节。
“霜儿,不得对四皇子无礼!”百里敬喝道。“今日当着四皇子和众人的面,你倒说说,你二姐为何要推你下水?”
姜冬竹心下连连冷笑,当着众人的面,当着四皇子的面,他终于肯主动询问原因了吗?“父亲问得好,我也正想知道呢,自从闻人少主请我作画开始,二姐便一直为难我,说我既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是麻雀。女儿不在乎麻雀还是凤凰,步步忍让,可是今日,我从父亲书房出来,正在池塘边想事情,却被二姐推下荷塘,还唯恐我死不透,竟然拿竹杆打我头!若非我最近跟着闻人少主习武,凝气下坠,躲过那致命的竹杆,女儿此时便没命了!”
龙皓玉看了看百里敬,他倒是相信她的话,与百里冰相处下来,他也发现百里冰生性善妒,难以忍受身边的女子抢了风头。
百里敬沉吟不语,那日与三皇子同行,曾亲眼目睹爱女嫉妒霜儿发怒,掷茶杯打她,如今闻人澈与霜儿越来越亲近,冰儿嫉妒之下推她下水倒是极有可能。
“那冰儿为何会落水?”
☆、第六十二章 百里冰端庄被毁
姜冬竹冷哼一声:“我在水中被人用竹杆棒打,求生意识下自然会去拉竹杆,等我爬上来时,二姐已在水塘里了,至于她是如何掉到水里去的,我也不知,或许是因果报应”正说话间,瞧见花匠在花丛后探头探脑望向这边,她手指一指,叫道:“那个花匠!他应该见到过,父亲可以叫他过来问话。”
百里敬眉头紧锁,阴沉着脸对那个花匠道:“你过来!”
那花匠眼见逃不过,只好快步走过来,待他一走近,姜冬竹立时抢着厉声问道:“你说,是不是二小姐将我推下水去,还用竹杆捧打我?!”
要问她为什么敢这般理直气壮的颠倒黑白问话,不怕花匠惧于百里冰势力而说出实情?姜冬竹自有她的道理,她虽然平时粗神经,性子也简单,却并非是当真脑里无物,她还是粗中有细的。
她跳入荷塘自杀之时,这花匠必不在附近,或者虽在附近却根本未瞧到她跳入荷塘,否则身为百里家的小姐,就算是庶的,毕竟也是位小姐,何况最近因闻人澈之故,百里敬对她态度大好,她在百里府的地位跟着提升,那花匠若是瞧见了必然会下去救她,就算不下去相救,必定也会呼叫救人。
而偏偏先前这花匠既未施救也未呼救,却在百里冰捧打向她,她从水里钻出时悄声逃窜,这便说明花匠先前不在,回来时瞧见百里冰以竹杆捧打她这落水狗,他惧于百里冰这嫡二小姐、百里敬最宠爱的掌上明珠的势力不敢出声,吓得逃窜,后来见府里的人都奔向这边,他便又忍不住悄悄跟回来瞧个究竟。
所以她先发制人,用百里冰推她下水这令花匠更吃不消的消息诈他。果然那花匠惊慌失措地望向仍在昏迷中的百里冰和坐在花丛中痛哭的大夫人,他还是惧怕她们的,立即跪下脱口说出实情以求活命:“小的只瞧见二小姐拿着竹杆,绝未瞧见二小姐推四小姐下水,门主明鉴!”
姜冬竹扯了下唇角,若非场合不对,她真想叉腰大笑三声,哈哈哈,要的就是这效果!虽然他否认是百里冰推她下水,但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证明了百里冰拿着竹杆,对百里敬等人来说,便证明了一切。
百里敬一听花匠说冰儿果然拿着竹杆,那自然是如霜儿所言那般用竹杆捧打她,只为让她死的彻底,那么霜儿所言非假,果真是冰儿因嫉妒推她下水,然后棒打于她!
在场众人此时皆信了姜冬竹的话,无不摇头叹气。
尤其是龙皓玉更对百里冰失望之极,他对百里冰一直是寄予厚望的,虽然与她接触主要是为了百里家的势力,但对她的美貌善良却十分心仪,总想鱼与熊掌兼得,既能抱得天下第一美人归,更寻得百里门的支持。哪知此次来百里门,越来越发现百里冰并非他想像中的善良,反而善妒心狠!
心下说服自己,他要的是百里家的势力,那些细枝末节不必在乎。可是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失望的表情,百里敬见状自然觉得大失颜面,怒转向大夫人,当众训斥:“你瞧你教养的好女儿!你这当母亲的是怎么做的,子女们接连出事!是在报复我纳妾生子,还是不想当这主母了?!”
大夫人此时吓得也不敢哭了,只是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百里敬,他竟然一点面子不给她留!就为了那个贱人!她心中的怒气和委屈可想而知,却不敢违逆百里敬,脸色青白红黄,像开了染色房似的。
百里敬怒不可遏地道:“今夜你就去佛堂跪上一夜,不许睡觉!”
“门主”大夫人慌忙叫道。
“你住口!”百里敬怒斥着:“作为嫡母,嫡庶子女皆未教导好,还门主什么,狡辨什么!”
大夫人纵使气得脸成了青白之色,却也再不敢说半句话。
正在此时百里冰睁眼醒过来,幽幽喘口气,美眸扫视周围众人,见众人皆目光古怪地看着她,落水的惊吓和委屈,令她不由得流下泪来,“呃,爹,女儿差点就无命再见父亲和母亲了女儿是被四妹推下水的”
她一边说一边流着我见犹怜的美人泪,却见龙皓玉无动于衷,百里敬面无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不禁惊讶:“父亲难道父亲不打算为女儿作主吗?”
百里敬爱她甚切,原本还在想如何寻个法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她遮掩少受此罚,哪知这个女儿实在被他宠坏了,睁开眼第一件事竟是在众人眼皮底下反咬四女一口,顿时令他颜面荡然无存!当今皇上最重礼义仁孝,再让她这般发展下去,就算四皇子三皇子他们爱她美色,皇上也是绝不允许娶进皇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