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点头,“回三夫人的话,是四小姐没错。”
“既然是四小姐,为何她竟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她见到我至少是恭敬畏缩的,今日却跟我耍起了小姐的威风,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小香道:或许她摔坏了脑子吧。”
三夫人哼了一声:管她是不是摔坏了脑子,毕竟在府内无依无靠,瞧她能威风到几时。”
“三夫人说得是。”小香忙附和着。
“走,咱们去香芝坊看胭脂去。”
“是。”
姜冬竹在门后瞧着三夫人扭着摇拽多姿的腰肢走了,不禁冷笑一声,她是姜冬竹,不是百里霜,对仇人家的人不需要客气,只需要利用!
“四小姐。”焦急惊喜的声音。
姜冬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梅儿从照壁右侧转出来,惊喜扑过来,大呼小叫着道:四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是怎么弄的,衣服都破了,啊呀,手背也破了。”
姜冬竹淡淡地道:没事,摔了一跤。我昨夜未归,可有人去院子里滋事?”
梅儿道:大小姐来看那两副双面绣完成了没有,见四小姐夜里未回来,只是皱了皱眉头,倒是未说什么。”
姜冬竹“哦”了一声,她记得百里冰曾说大小姐还有五六天便要出嫁了,倒不必将她放在心上。“你瞧大小姐可会因此对我不满,禀了大夫人,责罚于我?”
梅儿答道:大小姐素来不爱多事,应该不会。”说着皱起眉来:对了,四小姐,你得赶紧回房,将要送大小姐出嫁的两副双面绣被剩下的两色丝线补上。”
姜冬竹一怔,她倒忘了,百里府嫡亲大小姐出嫁,她这作庶妹必是要送礼物的。她记得那位大小姐叫百里雪是要嫁给当今宰辅的嫡长公子,人人称颂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只是百里霜要送的礼物竟是双面绣被面?
她身体晃了晃,她姜冬竹连绣花针都未捏过,双面绣,她想她可以死得瞑目了她也算倒霉,这百里霜的身体,未习过武,身体太弱,自己空有一手的好剑法,却无半分内力来驾驭,这身体的原主人一手的好刺绣女工,可是自己这脑子却空空如也,无从下手,这一手的好刺绣也是白搭。
她一边暗暗盘算着对策,一边与梅儿往自己的紫秀院走去,刚到门口,便见一名女子从园子里出来,神色似有些慌张,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猫儿。
“白兰,你怎么进了紫秀园?”梅儿怒气冲冲地快步几步,拦住抱猫儿的女子。
白兰一手抱着猫儿,一手抚着猫背。那猫儿应也是个猫眼看人低的畜生,竟瞪着梅儿,胡须立起,目射凶光,尖厉叫着“喵呜——”
“哦,三小姐的雪球跑进了紫秀园,我来抱它回去,免得畜生不长眼,弄坏了四小姐的东西。”白兰下巴微微扬着,声音里透着主贵婢荣的神气,对眼前的四小姐没半分应有的敬意,“找不到雪球,三小姐该着急了,奴婢要把雪球送回去,奴婢告退了。”
虽自称奴婢,却无半分奴婢的样子,抱着那只叫雪球的白猫神气地转身。
姜冬竹眸光一闪,心下冷笑,她还要在这百里府生活不知多久,若连个奴婢都骑上她的脖子,那她往后的日还有法过吗?
“站住。”冷冷的声音淡淡地轻喝。
白兰惊讶站住,转身,不解地望着她,“四小姐有什么事?若是三小姐找不到雪球,可是要发火的。”
姜冬竹走过去,抬手,准备给她一耳光,却在扬起手时落了下来。那白兰先前见她扬手还吓了一跳,岂知她竟自己放下了手,以为她必是怕了三小姐,当时眼里闪过蔑视,不屑地“哼”了一声。
姜冬竹这下可有了由头,抬手以极快的速度给了白兰一个清脆耳光。
“啊!”白兰下意识地伸手捂着脸,雪球“喵呜”一声,从白兰怀里窜出!“雪球回来!”
眼见雪球“嗖”地一下不见了踪影,白兰恼怒瞪向姜冬竹,这位卑微怯懦的四小姐竟敢打她,更害雪球不见了踪影,她必要禀报了三小姐,好好教训她一顿。
姜冬竹见白兰那嚣张目光,反手再给了她一耳光。她这身子虽然未习过武,但毕竟姜冬竹才是这身子的现任主人,她那手幻仪剑法出神入化,虽没了内力驾驭,但身手不知比普通女子敏捷有力了多少,于是这两个耳光登时令白兰两颊青肿得老高。
梅儿惊呆了,赶忙伸手拉住自家小姐,怕她再打白兰,要知道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这位三小姐可是位惹不起的主儿!“四小姐”
白兰捂着肿得老高的两面脸颊,嘴巴张得老大,满目错愕,“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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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贺礼被毁
姜冬竹冷哼一声道:我怎么了,管不得你么?你一个奴婢竟敢对本小姐哼之以鼻,本小姐还管不得你这恶奴么!单凭你这贱婢适才直呼本小姐为‘你’,我便可再给你一耳光!你要好生记着,就算你是三姐的婢子,也只是个婢子,在这百里府还轮不到你这婢子骑到小姐脖子上作威!”
白兰顿时被她骂得双脸通红,哑口无言,虽然在百里府,这位小姐不被重视,被府里上下瞧不起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她说得没错,好歹她还是顶着个四小姐的名声,若真闹到大夫人和老爷那里,最后吃亏的还是她白兰。舒槨羼嵯窒乱仓荒苋套牛赝废敕ㄗ尤萌〗阄銎恕�
梅儿却再次惊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忙将姜冬竹拉到旁边,怯怯地低声劝着道:四小姐,白兰是三小姐的心腹婢女,四小姐打了她,便是折了三小姐的面子,她岂会善罢甘休?”
姜冬竹看她一眼,心想,这以前的百里霜得看多少人的脸色啊,如今日这般受婢女的鄙视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当即轻轻推开梅儿,对白兰道:你到紫秀院候着,本小姐要瞧瞧,你那猫儿可有毁了我屋里的什么东西。”
白兰闻言脸色一变,目光明显躲闪着,一看便心虚。
姜冬竹不动声色的挡在白兰的去路上,吩咐梅儿:你去屋里看看,可有什么损坏?”边说边向梅儿使了个眼色。
若是梅儿是个忠心为主的婢子,必明白她使眼色的意思,否则,她则要想法子送走这个婢女了。
梅儿急忙跑进屋里,只一会儿功夫,便听到梅儿尖叫的声音。
姜冬竹淡定地站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静等着梅儿出来。
果然,片刻后,梅儿哭着气急败坏的奔出来,手里捧着两副锦缎的被面,只不过被面上的双面绣图案已经面目皆非,绣线如茅草般揪得一团一团的
姜冬竹心一凉,这双面绣的被面是彻底毁了!本来她暗暗盘算着,拿着被面偷偷出去找个绣坊,看看能不能将剩下的两色丝线补上去,如今瞧来,除非神仙施法,否则,这双面绣的礼是送不成了。
转目瞧向白兰,只见她脸色先是一阵苍白,继而眼里闪过有恃无恐的情绪。
姜冬竹一双秀目射着精光冷冷睨向白兰,厉声问道:白兰,你是故意纵猫毁我的绣面,是不是?!”
白兰神色镇定地道:四小姐真是冤枉奴婢了,便是老天爷借奴婢两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故意纵猫毁了四小姐的绣面,奴婢虽只是个婢子,却也清楚知道,那双面绣被面是四小姐要送给大小姐的随嫁礼物的。”
姜冬竹哼了一声:白兰,你休要抵赖,你倒是瞧瞧,这绣图是不是被猫儿抓坏的?”
白兰道:四小姐,纵使这绣图是被猫儿抓坏的,可是它只是个畜生,自个儿跑来紫秀院实在跟奴婢没有关系,奴婢也是来捉雪球回去的。”
梅儿哭着紧紧捏着绣面,道:现在如何是好,只剩五天便是大小姐的大喜日子,这绣面全毁了!”
姜冬竹只看那白兰的表现,便知这绣面被毁定是有人指使,不然不会什么都未坏,唯有送百里家大小姐的随嫁礼物被猫儿抓坏,暗哼一声,她们这是吃定她不敢对三小姐的爱猫如何,毕竟那只是个畜生。这百里霜生前可倒真是个可怜人,无依无靠不说,连送个礼,都被人破坏欺负。
以百里霜在百里家的地位,她若拿着绣面去找大夫人做主,这府里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呢,她偏不给她们瞧笑话的机会!
她转身又甩了白兰一个响亮耳光,接着反手再甩一个,冷笑道:雪球是个畜生,你作为三姐的婢女,不好生照管着雪球,却让任它到处乱跑,毁了我送给大姐的好送彩头,当真是该死!”
白兰倒是不怕,挺直了脊背道:雪球是三小姐的爱宠,四小姐可以去找三小姐问问,如何处置毁坏绣面的罪魁祸首。”
姜冬竹暗自冷笑一声:雪球是只畜生,你这婢女不是畜生,毁了大姐的被面,便是大罪!”说完她伸腿使了一个巧劲,虽然她此时没有内力,但身法剑法和认穴那是奇准,脚尘正好踹中白兰腿弯间的穴道。
白兰立时双膝一软,跪到在地,姜冬竹从院子里捡了根木棍,抡起那木棍,毫不留情地击向白兰脊背。
那白兰只不过是个柔弱丫头,只一棒,便痛得在地上打滚嚎叫,“四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四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以前只当四小姐卑微胆小,却未想到,她随便就能放倒自己,并毫不留情的棒打自己,她是真的再不敢在四小姐面前嚣张了。
姜冬竹回头看一眼紫秀院,听到一阵抽气声,不由得冷笑一声,她此举虽是教训白兰,杀杀这恶奴的气焰,也是为杀一儆百,教院里那些轻视百里霜的奴才瞧见,她已不是过去的软弱百里霜!白兰和猫儿能顺利进入紫秀院毁了那两副双面绣被面,与院里那些不上心的奴才大有关系,她正可借此立威。
她抡起木棒正要再抽向白兰,白兰吓得抱头大叫。“求四小姐饶命!”
“住手!”远处传来一道惊讶带着怒意的女子声音。
姜冬竹抡木棍的手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约十六岁左右的少女疾步走来,上身是浅粉色束腰短袄,下身是水红绣荷罗裙,发间别着一支金步摇,容貌美丽,只是眼底有股阴狠的戾气。
姜冬竹放下木棍,瞧着那女子由远而近,心下暗笑,面上表情却一片冷肃,想必这位就是三小姐了。
白兰一瞧见自家主子,立时向三小姐百里露爬行几步,哭叫:三小姐救命!求三小姐救救奴婢!”
姜冬竹冷睨白兰一眼,晃了晃手中木棒,白兰眼里露出恐惧之色,往一旁缩了缩。
百里露快步过来,二话不说,上前两步,扬起了小手就朝姜冬竹扇去。
姜冬竹倏地抬手捏住百里露的手腕,用力一捏,百里露“啊”地一声痛呼,惊恐瞪着她。
姜冬竹却暗叫可惜,若是从前的她,只需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捏碎她的骨头,如今用这么大的力,也不过令她疼痛惨叫而已。
“百里霜,你想造反?”百里露努力往外挣手。
姜冬竹似笑非笑地道:三姐一来就欲打我,怎地说我造反?我倒要问问三姐,小妹犯了何错,你竟然扬手就要扇我耳光?”右手手劲一松,放开她的手腕。
百里露缩回手腕,另一只手抚着发红的手腕,冷冷地道:百里霜,你为何要打我的婢女白兰?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第八章 嫡长女
姜冬竹同样冷冷地道:三姐既然如此问,倒省得我去找你了,我倒要问问你,是谁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