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冰显然是不乐意三皇子将目光转到姜冬竹身上的,虽然那日与三皇子发生了那般尴尬之事,但是既然有了那等亲密之事,他不是更应该专注看着她吗?怎地竟将目光转向了百里霜那个贱人身上!先是闻人少主,接着是三皇子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狐骚味重了点么!嫉妒之下,袖下的玉手紧紧攥起!为什么每次都让她逃脱?!
她一副担扰的样子开口道:“大哥,就算八千两又如何?最重要的救出两位妹妹,咱们百里家也算是有名的名门望族,就算两位妹妹已经”
说到此处,她故意顿了一下,在旁人听来,她这是为妹妹们的清白声誉着想,但她其实是在提醒三皇子,就算百里霜狐媚勾人又如何,落在了土匪手里,虽然土匪头子们嫌弃她,那些土匪喽啰却总不会嫌弃,怎么可能还有清白在?只是此话不便明言,只能委婉提醒,三皇子那般聪明的人岂会猜不出其中的曲折。
龙皓睿瞥她一眼,轻笑不语。
“那又如何?我们还是一定要救她们回家,绝不能令妹妹们再受凌辱蹂躏!”百里冰义正严辞地道。
姜冬竹真想跳起来骂娘!什么叫再受凌辱?!敢情她的意思是她和百里雨都已经被凌辱蹂躏了?!百里冰你大爷的蛇蝎美人!
龙皓睿摸着下巴,凤目睨着姜冬竹,温声道:“二小姐真是善良,四小姐和五小姐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她们的幸事。我瞧四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似乎并未被如何,只要赎回来稍加调养便会生龙活虎。”
姜冬竹讶然瞧向龙皓睿,对他大生好感,三皇子与四皇子总是有些不同的,但也可能是他搭上了闻人山庄,不在乎百里门的支持了,所以才会向闻人澈卖人情吧。
龙皓睿觉察到她的目光,趁其他人不注意,竟向她抛了个媚眼!
姜冬竹瞬间惊悚三皇子朝她抛媚眼媚眼对不起,她眼花,眼花,最近眼神一直不太好,所以看不清。于是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然后用手背揉着眼睛,向那位花孔雀传达着她眼睛不舒服看不清的信息。
龙皓睿忍不住轻笑,再抛一个媚眼,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媚眼儿,他是三皇子啊,不信这丫头一点不动心。
姜冬竹无语,垂下眼皮,花孔雀啊花孔雀!
百里瑾沉着脸,立即吩咐随行的门徒持他令牌回百里门支八千两银子,快马加鞭送来。百里冰却悄悄建议,等救出两位妹妹,将祸害两妹的土匪们一个不留的灭口,免得他们乱说败坏了两位妹妹的名声。
百里瑾正有此意,当即悄声布置下去,命门徒们悄悄潜伏在前面的三岔路口处。
龙皓睿自然对灭掉土匪没半分意见,既是祸害,留着也只能是祸害。撇开视线,看向百里冰,这千温柔善良的天下第一美人当真小觑不得,心思绝非只是个尊贵的千金小姐那么简单。若是被老四得了去,倒有几分如虎添翼的味道。
目光再转向姜冬竹,看似简单傻气,却十分有趣,对待敌人下手极狠,却心有善念,像上回百里露之事,她明明开始就可以让纪习笙毁了百里露,最终还是手下留情,她不是将人赶尽杀绝的恶毒女子,却与表面温柔善良的百里冰不同
很快,八千两银子取回来,一手交人一手交银子。
那土匪头子却笑道:“你们想杀人灭口是吧?我当土匪这么多年,若连这点小伎俩都瞧不出便当不上土匪头子了。”转身一指姜冬竹,道:“她跟我们走,等我们安全了就会放了她!”
百里瑾犹豫了,百里冰却极为兴奋,这就是除掉那贱人的大好时机啊!还可以灭了那些土匪的口,她从一开始计划此事时,就打算事后将那帮土匪灭口的。她趁着龙皓睿注意力在姜冬竹和土匪身上时,忙悄悄拉拉百里瑾的袍袖,朝他使个眼色。
百里瑾立时会意,暗笑一声,不错,他们要用百里霜那贱人当掩护,倒正好可将那贱人和土匪一起端了锅。
土匪们拿了银子将百里雨推出去,然后跟百里瑾强索了十几匹马给弟兄们骑了逃命,土匪的三当家“挟持”了姜冬竹跳上先前那辆马车,驾车便奔。
“姑娘,你觉得挟持了你,他们当真不会追来吗?”那三当家惴惴不安地问道,他怎么就觉得那是件很不靠谱的事情呢?
姜冬竹斜睨他们一眼,欠扁地笑道:“谁说他们不会追来?就因为挟持了我,他们才一定会追来。”
土匪大头目一拍大腿怒道:“你耍我们呢?!”说着就欲动手,既然横竖是死,就不能便宜了这个刺瞎他眼睛的女人!
姜冬竹冷冷横了她一眼,道:“你若嫌死得晚了,你就动手试试。”
那三当家忙拦住冲动的大哥道:“大哥稍安勿躁,百里姑娘既然这般说,必是有了打算的。”现在的三当家对姜冬竹那是又怕又敬也又恨,也不叫她百里小姐了,而是改口称她为姑娘,他察言观色,发现她更喜欢自称本姑娘,而非本小姐,想来她也不喜欢当百里家的小姐吧,不然怎么会敲诈他们自家人?
姜冬竹哼了一声道:“我既主动提出让你们挟持了我走,一是为了拿回银票。”说着小手一张:“拿来!”
土匪的大头目紧紧攥着那摞银票,十分的不甘,十分的不舍,这么大一笔银子,竟被肉票尽数勒索去,本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姜冬竹似笑非笑地道:“要活命,还是要银票,你们自己瞧着办。”要黑吃黑,就要威胁得有魄力,像她此时,多有魄力,多你个货真价实的女魔头?至少那个三当家就害怕了,一把抢过那摞银票恭敬放进她的小手里。
土匪大头目那个憋屈啊,吼道:“老三,你还有没有出息?竟被个女人吓成这副德性!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吗?”
三当家陪着小心笑道:“大哥别发怒,我也是为了众兄弟着想,咱们能不能打过百里姑娘我不清楚,但却清楚一定打不过暗处的闻人少主,何况,大哥,你连这位百里姑娘的一招都未接住便受了重伤。”
“”那土匪大头目脸色青白难看,好在夜色之下,也瞧不分明。“她那是偷袭!”
☆、第七十章 和少主之间的问题
姜冬竹轻笑:“要不大当家偷袭一个我瞧瞧,若是偷袭成功,这银票就是你的。”
那土匪头目有些心动,那三当家立时制止,“大哥,虽然人为财死,但是就怕死后还带不走那财,大哥,今日我们栽了就栽了,保命要紧,你若偷袭就只有死路一条。”
土匪头目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侧。
姜冬竹斯条慢理的将银票收起,道:“二是为了保你们的性命,若是我不来,他们为灭口也为维护百里家的颜面,必定也会追上来杀了你们,但我来了,咱们就是合作关系,保你们性命,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但我也有个条件,就是你们不能再奸淫良家妇女,想纾解去勾栏妓院!”
那土匪头目瞪她一眼:“良家妇家才**,勾栏里的女子太脏!”
姜冬竹甩手给了他一个耳括子,厉声道:“嫌她们脏,你碰过多少女子,脏不脏?!”
那土匪头子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她,就欲与她动手,三当家忙拦着,劝他好汗不吃眼前亏。于是他只好忍下,一个女子而已,等他们脱了险,他还不是想如何就如何?
姜冬竹忽然问那三当家:“你们大哥那么多押寨夫人,应该不少子嗣吧?”
那三当家虽不知她何意,却也如实答了:“大哥有两子两女。”
姜冬竹唇角露出一丝邪恶奸笑,出手如电,“刷”地拔了三当家的佩刀,然后在两人未及反应时,一刀狠狠斩向那土匪头子的裤裆处
鲜血直流!
惨叫连连!
去势成功!
土匪头目捂裆凄厉惨叫着滚出车厢,摔落地上!
“大哥!”三当家大叫着跳下车去抱土匪头目。
“大哥!”众土匪跳马围拢上来。
那个三当家双眼充血,厉喝:“你们愣着干什么?!快为大哥报报!杀了那女魔头!”她真是个女魔头,竟以未嫁女子的姑娘身份去斩男人的命根,不是魔头是什么?!
众匪围扑向马车。姜冬竹提着血淋淋的长刀缓缓走出车厢,冷凝的秀眸扫视一圈,笑出声来:“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大当家再侵犯良家妇女了,反正他也有子嗣了,那东西留着只会祸害于人,不如去了省心!”
她明明笑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在那帮土匪眼里却是魔鬼般的狞笑想,谁也想不到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家闺秀竟能不知羞去斩男人的命根!
那三当家恨恨夺了身旁一名土匪的长刀冲向马车边,怒叫:“百里小姐就是这样对等合伙人的吗?男人没有命根还如何见人?”
姜冬竹居高临下地看他们,毫不知耻地道:“你们平时见人还要你们的好兄弟跟人打招呼吗?”其实不是她不知耻,她本来就行走江湖多年,平时打交道的多是江湖粗人,什么话没听过,什么情况未见过。否则,当年也不会面不红心不跳地跑到到妓院,趁着那人与妓女燕好之时一剑杀了他了。
那三当家与众土匪闻言险些扑倒,为什么这个女魔头的话这么的这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的大哥奸淫抢掠了那么多的良家妇女,已经赚得够本了,若非本姑娘答应饶你们性命在前,那是一定要替天行道的,留下性命也好,也让你们瞧瞧,管不住好兄弟的下场是很悲壮的!你们千万别惹火了我,否则,我将你们全部阉了,反正你们这些当土匪的哪个没奸淫过妇女,阉了不冤!”
众匪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不知羞耻!”有人骂了她一句。
姜冬竹嘿嘿一笑:“这叫替天行道。”语毕,身形一晃,宛若一只小燕儿,从拿着长刀劈过来的三当家身旁钻出。
众匪只觉眼前一花,跟着听到一人惨叫。循声望去,只见适才骂姜冬竹那人与他们的大哥同样的姿势扑倒在地,凄厉哀嚎,黄豆大的汗珠不时滚下。
雨过天晴后的月光照着姜冬竹的脸,依然笑得没心没肺,众匪却吓得毛骨悚然。
那三当家瞧着地上打滚惨叫的大哥和土匪兄弟,知道只她一人,他们便只有死的份儿,若是闻人澈再出现,以他的心狠手辣,他们只会死得更难堪。当即擦擦额上的汗道:“百里姑娘,你倒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希望你们再不要奸淫良家妇女,若有需要去妓女纾解。若是答应,今日保你们不死,否则,只等在他们来灭口之前,我先杀了你们。”
那个三当家咬牙,转头再瞧瞧大哥和土匪兄弟,长叹一声,打是打不过了,只要静等这女魔头摆布了。“好,我们答应你!”
姜冬竹其实是很欠扁,很得寸进尺的,她竟然道:“其实我只是个小女子,真的不用讲什么信义的,还不如索性杀了你们一了百了!”
那个三当家只觉头都炸开了,这个女人倒底想干什么?!要反悔吗?圣人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诚不可欺,他们开始就不该跟女人做交易!娘的,不但阴沟里翻了船,还有可能被人端了老窝!
“但是想想你们山寨里还有很多兄弟,你们回去还是可能给他们做个表率的,我不用问你们是哪个山头上的,但是,凭闻人山庄和百里门的能力要查到你们易如反掌,若哪天让我知道你们还在奸淫良家妇女,我可是要到你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