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也不能全怪她啊,是他们两人都有问题,只是自己认为那份感情是高不可攀的,坚持自己绝非攀龙附凤的女子,没有坚持最初的心动而已。
其实当初的行为算不算欲盖弥彰?只不过,这种下意识的掩饰竟连自己都未看清!
“没没什么”姜冬竹绝不承认当年的心事,何况那也不是心事!若是承认了,在他眼里会不会变成移情别恋?她不要!她又不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只是当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思而已,何况就算发现了,那种情形下,她也会自动退散,她本来就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她转移话题:“少主,我只是觉得当年若没有打扰你跟婉阳公主,恐怕此时的少主已成了婉阳公主的驸马阿弥陀佛,我有罪。”
闻人澈闻言退开一步,冷冷地凝视她,声音也极冷:“冬竹,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姜冬竹起身想逃,只是她的轻功是精妙,又哪比得上闻人澈的绝妙?闻人澈稍微一晃,便将她捉回按进椅里。“冬竹!”
姜冬竹装傻:“什么、什么实话?”眼见闻人澈的脸冷得像要结冰,忙道:“那夜那夜,我只是瞧见了婉阳公主顿觉,啊,少主与婉阳公主当真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绝配!”她承认她慌乱了,语无伦次了!
闻人澈盯着她,她虽未承认,但这话也可间接看出当日的事,其实她瞧得一清二楚,至少她以为婉阳公主在他面前脱衣了,她是迟早要下嫁于他的。他回忆着,似乎就是那晚的第二天再见到她,她对他便失了热情,果然是因为婉阳公主!
冬竹被杀后,姜伯曾说过,冬竹学艺时,最向往的一件事就是到闻人山庄来瞧瞧他的模样,刚进闻人山庄时,她曾极为兴奋地说,他果然是位人中龙凤呢,那几日她嘴里反来覆去说的都是他。只是没过几日,便冷了下来,很难再从她嘴里听到闻人澈的事情。
姜伯说,他一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令她如此的。
他坐下,缓缓地道:“冬竹,你还是不了解我么?若我不愿意,就算婉阳公主脱光又如何,我是绝不会负下责任的,我不会迂腐到为一个女子负责任而毁了终身。”
姜冬竹秀眸睁大:“正人君子见到女子身体,该当负责任的。”
“我从来不是正人君子。”闻人澈毫不犹豫地道:“但我至少会为她保守此密,当作未发生过此事,保全她的颜面。”
姜冬竹:“你”
“冬竹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才会对我态度大变吧?”闻人澈宛若深潭般的眸子紧紧逼着她,不给她任何躲闪机会。
姜冬竹目光左右躲闪着,却终逃不过闻人澈的眸子,终于败下阵来,小脸一垮,“我从没有没有耿耿于怀,绝对没有!”说着又欲逃跑
“冬竹,你敢跑出去?!”
姜冬竹定住,嗫嚅道:“少主,何必非要逼问出来呢?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影响了心情而已”
闻人澈起身,缓缓走到她身前,紧紧抱住她:“冬竹,当初你是喜欢我的吧?”
姜冬竹登时呆住,咬着唇角,满面绯红,心事被揭破,竟是如此难堪的么?“我。我”
只听闻人澈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承认喜欢过我很丢脸么?”
姜冬竹很想点头,却是心里有话口难开。
“冬竹,我想亲耳听一听,你有喜欢过我的,并不是我一直一厢情愿的”
姜冬竹冲口道:“我没有移情别恋,我不是水性杨花!”冲动之后,傻住!脑子空空的,为何她对少主总是心不设防?只因为他是那个在她记忆中刻下深深痕迹的闻人澈吗?只因为他是闻人澈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时间亦静止不动,闻人澈也定住了,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
姜冬竹觉得她此生真的可以傻得圆满了,心不设防啊,重生之后的她对任何人都是心有防备的,偏偏却对他心不设防
良久良久之后,或许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只是她觉得过了很久而已。
耳边传来少主的低笑声:“冬竹,你还真是个笨女人。”
姜冬竹:“”她绝对承认她笨得不吃食了,要不怎么就能圆满呢。
“我只要知道冬竹曾经也是对我稍微有些喜欢的就心满意足了,冬竹并不是一直对我冷若冰霜的,我并非是一直一厢情愿的。至于你后来移情别恋”
姜冬竹大声道:“我没有移情别恋!”
闻人澈被她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从她肩窝离开,清冷的眸子带着几分热度:“那么大声做什么,好,你不是移情别恋是我自己没把握住你,让你与我擦肩而过,但是至少我们还有一次机会。冬竹为何不重拾原先心中对我的那几分好感,让我们快快修成正果呢。”
姜冬竹怔怔盯着他,半晌,才涩涩地道:“少主感情丢了伤了,哪有那么容易拾起?虽然我一直在努力向少主走过来,可是心里其实顾虑重重,我怕最终会令少主失望,但是,我却从来不喜欢看到少主失望的眼神”
闻人澈凝着她道:“所以呢?”
“所以的话,我想少主先放弃我,去找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闻人澈眼里闪过失望:“冬竹说不喜欢看到我失望的眼神,那冬竹瞧瞧,我现在眼神是不是失望?”
姜冬竹抬眸望进他眼里,此时的他,眼里难掩浓浓的失望,心不禁轻轻一抽,张口欲言,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闻人澈道:“你在这条感情路上走得慢了一点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是冬竹,既使要等,我也希望你会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等待,我不能再容忍你走向别人。”
“嗯。”姜冬竹答了一声。她心底深处应是有他的一席之位的,不然怎会对他心不设防?她想,若他愿意和她一起等,为什么要轻易放弃?
“冬竹,我陪着你跨过龙皓玉那道坎儿好不好?”
“嗯。”
“我去向姜伯提亲好不好?”
“嗯。”
“真是个笨女人。”
“嗯。”
闻人澈讶然抬头,笑咪咪地看着她,梨窝若隐若现。
姜冬竹不以为意的傻笑着,少主还真以为她傻彻底了吗?若提亲能补偿她走失的心灵给他带来的伤痛,又能补回自己曾经的缺憾,那么提亲又如何?反正少主是打定主意绝不放过她了就是。
闻人澈见她没有反驳,那就是说她其实已经允婚了么?狂喜淹没了胸膛,一颗心脏在狂喜的胸海里跳个不停只要她走出百里家,那么,一切都变得容易起来。允婚啊他竭力想掩饰脸上眼里的狂喜,力持镇定,毕竟他是少主,不该如个毛头小子般因狂喜而急躁,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饶是他克制力极佳,他仍是控制不住!
最终掩在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轻颤起来,嘴角不受控制的上翘,再上翘,直至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梨窝也清析可见,最终将她一把扣进怀里紧紧搂抱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胸腔里传出爽朗的笑声。
姜冬竹心下微微慌乱着,说不出的感觉,应该是欢喜的,可是心里就是有些慌乱,有种不塌实的感觉,甚至有些虚幻。
回到百里府时,百里瑾与百里冰早已回到府里多时,见她回来,无不惊讶!尤其是百里冰,美脸几近扭曲,却强作出欢喜的表情,反而使表情看起来更加怪异:“四、四妹,你竟还活着?”
姜冬竹似笑非笑看她:“二姐以为我终于死了吗?虽然有句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但是,我却相信,好人一定要长命,若是不长命怎么看着那些祸害遭到报应!”
百里冰面色自如的轻笑一声,表示不跟她一般见识。
百里瑾难得对她露出笑容道:“四妹竟安全回来,可见是吉人天相,那帮土匪没将你如何吗?”
姜冬竹脑里闪过一个念头,于是问道:“大哥以为我会被土匪如何?大哥最后是不是放过了那帮土匪?”
百里瑾脸色微变,轻哼一声道:“那帮土匪溜得太快,我追出近百里未见到他们,倒是见到一个跨间受伤的土匪被丢弃在路边,他说他们已经杀了你,土匪们也早已躲了起来,他们只有十几人,要躲起来原就容易所以我便先带人回来了,打算跟父亲商议对策,明日再重新带人去剿了那山寨为四妹报仇。没想到四妹竟逃出生天了,真是万幸!”
☆、第七十二章 训话
姜冬竹笑了笑,果然,他是临时决定的吧,以他的聪明岂猜不出那个土匪说的话的真假?他定是故意不去追土匪了,任自己落在他们手里折磨致死,所谓报仇云云,不过是用来骗她的。“那还真是有劳大哥用心了,也算我命大”
百里瑾迟疑片刻问道:“四妹是怎生逃脱出来的?”
姜冬竹道:“怎生逃脱出来的?嘿嘿,大哥,这得要谢谢那些土匪了,虽是土匪,但却极有信誉,人家说要放了我,真就放了我,倒是自己家的人啊,让我心寒不已,若非他们有信誉,等着你们去救,我就算没被活活折磨死,也早成了人家的押寨小妾了,不知这样算不算是如了有些人的心愿了呢?”说着目光瞟向百里冰。
百里冰冷笑一声:“我和大哥连夜奔波去救你们,未想到四妹非担不领情,竟还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真是没有良心之极。”
百里瑾冷冷睨着姜冬竹,只觉这贱人眸光非但大不同往日,连看问题也透彻起来,似乎极容易就看透他们的打算。他深知父亲自她初进百里府那日就对她颇有猜忌,所以才会放任府内的妻妾子女对她欺压,那时的百里霜与现在的百里霜遇事应变根本就不一样。
姜冬竹掩唇打个哈欠道:“生为庶女当真可悲之极,都落入土匪手里了,都瞧不见父亲的身影,困了,回去补眠去。”
语毕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厅,回房睡觉去。
百里冰恨恨地攥着丝帕,咬牙切齿地道:“为什么她就不死?为什么她每次都那么好运?!”
百里瑾侧头看了看这个他最爱护的妹子,淡淡地道:“其实她死不死都没什么,并不能碍着二妹什么事”
“谁说她不会碍着我的事!大哥瞧不出来么,连三皇子都将目光转向了她!一个貌不出色的庶女而已,仗着狐媚之术到处勾引男人,她若不死,会变本加厉挡着我的路!”
百里瑾点头,似乎是如此。女人间的事情,他看不明白,但是既然这个最爱的妹妹想做,他帮她就是,她嫁进皇家,对他和百里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又过了三日,百里敬似乎终于想起来应该关心一下被绑架受到惊吓的庶女儿。只是关心的实在没有诚意,竟是招了她和百里雨去主院正厅关心。
姜冬竹不紧不慢地去了主院,只见百里家现在在府里的所有子女都已在书房里听候训话,见她姗姗来迟,百里敬十分的不悦,想发作,似乎又碍于什么发作不得,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姜冬竹装作瞧不见他的冷脸和其他百里家子女的轻视,向他行了一礼,便站在最下首。
百里敬厉目扫了诸人一眼道:“为父最近一直忙着,未来得及细问那日的事情,适才你们的大哥已将事情经过讲过。霜儿。”
姜冬竹抬头望向他:“是,父亲。”
“霜儿,为父有一事不明白,若说土匪抢了百里门的小姐不敢对你们如何,那么,为何却对你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