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一派温润儒雅地朝众佳丽道:“今儿原本应在羲和宫等着各位仙子,只是恰巧得了只雎鸠鸟儿,便送过来与她玩儿。本君这正要走,众位仙子请随我回去吧!”
楚涯君呀楚涯君,你这番话讲得,都将我摆到你心尖上疼了,你让远道而来的她们情何以堪?你让我还怎样继续没心没肺下去呀?
以前下凡界听书,好像听过这么一句:欢喜,其实就是我待你与众不同。不同的在意,不同的呵护,不同的疼爱。
我听了楚涯君那天的话,认真思量了一番:自我俩认识,他待我似乎真有些特别之处。不过他做得自然随性,浑然天成,一向敏感的我也很少觉察。
可诚如他母后所讲,那么些和他年纪地位相配的仙子,他怎的就选我了呢?
不过,他原本就是个高深莫测的男子,总是风情云淡的浅笑,潇洒飘逸的戏谑,可却能心思缜密的察觉洞悉一切。
那我到底哪里惹到他了?值得他待我与众不同。
思来想去一时生厌,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随它怎样吧!
本仙赶紧编制姻缘册,七夕下凡界是要用的,出了纰漏不知要惹多少痴男怨女对着我家月亮相思流泪呢。
他几乎每日都会来,若见我闲着,要么陪我下回棋,要么就让我说些野史给他听。若见我忙着录册子,他便挨着我静静坐着处理些公文。隔两三日还会把暖容那鬼丫头带来闹一下,这样一日日过着倒也不错。
今日有些特别,我录了半晌册子却没见他来。便停下逗了会儿雎鸠鸟儿,这鸟儿甚是有趣,会发出“关关,关关”的清脆叫声。
逗了会儿觉着没意思,便寻件桃红披风披着出了殿门,张望好一会儿也没见谁过来。
一阵凉风吹来,我哆嗦两下,忽惊醒般失笑:本仙这是在做甚?茶饭不思,心神不宁地盼着他来,倒像中了蛊毒似的。
又是阵阵凉风吹来,便转身要回,却听到身后暖容的一声“舅母”,转神便看到她下了白泽,却不见楚涯君过来。我心下疑虑,但却没作声,只是笑着将身上的披风给她披着,带她进了殿。
这丫头不知是遭了什么事,自喊了那声舅母,直至殿里也没有一句话。八成是修炼时不认真挨了师父的训,我递给她一块桃蕊酥,玩笑:“暖丫头今儿这般不言不语的,倒真是有点窈窕之态,看来本仙以后可得仔细瞅着你的姻缘线了,万不能随意和哪根纠缠了去!”
暖容见我取笑她,小脸红了,可还是不言语,神色却显出三分着急七分期待来。
“嘿,小丫头这是怎么了?师父训你了还是怎的?有什么事讲出来我听听。”我摇摇她的胳膊循循善诱。
“舅母,您就没有别的要问?”她终于开口,声音急切切地,眼睛忽闪着。
本仙被她弄得迷糊,这不正在关心她为甚不开心吗?是不是和她舅舅呆得久了,小孩子家家就被教得这般心思深沉的。
“舅母,舅母,舅母。”她一连串的喊了三声。
我看她急的额头都出了汗,便也有些心急:“暖丫头今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父亲娘亲只顾着准备婚宴不理你了?”
我又想了一个可能,听上次天帝的意思,他爹娘不久就要大婚,想着怕是忙的顾不得她。
“唉!完了,本仙的皈宁绳没有了。”我刚问完,便听她哀叹道,样子萎靡,像是损失了大量修为似的。
好半晌她才缓过劲来,无精打采怨道:“像我这样的机灵无双的怎会被师父骂,像我这般乖巧温顺爹娘又怎会不理?舅母呀,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您就没发现舅舅今天没来吗?”
“发现了呀,那他怎么没来?”我这才有点清楚,她那样急是想让我问这个。
“那您怎么一直不问?刚进门就问多好!害的我赌输了!”
“我刚不是问了吗?”见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怨愤样儿,我已猜出个大概,只是楚涯君可真是越发稚气了,什么紧要的,犯得着拿拧皈绳这样厉害的法器赌吗?
“你只有三次机会,哎呀,不是,是我,只有三次机会,你三句话问不出来我就输了,唉!”原来是我前三句话没问出来就算她输了。呵呵,这要算作楚涯君太了解我还是我太不关心他了呢?
27。…第二十四章 双斗
第二十四章双斗
“哎呀,别气别气了,回头你就说我第一句就问了不久成了。”我宽慰道。
她沉默了半晌,一本正经得说道:“愿赌服输,那东西不要也罢!”接着又生龙活虎:“舅母,这桃蕊酥是冷的,我要吃刚做出来的。暖儿刚因为您损失了一个拧皈绳,你得略有表示才行呀!”
“鬼丫头,这倒成我的错了,啊?”我刮了下她秀挺的鼻子,笑道:“以后别回你们杞芜山了,跟着我得了”说完起身要去重新做。
“还是算了,舅舅那般欢喜你,以后你们成了亲,哪还有我的位子?”她低头跟了进来。
“暖丫头可别浑说,这四海八荒的公主仙子都在,你这样讲,可是没谁再愿意与你舅舅订亲了。”我更正道。忽的想起“绿眼睛”在后院,便扭头对她讲:“哦,对了。那头“绿眼睛”恶兽在里面,你莫要跟来了,在外边玩儿吧!”
“哦,好的。”她乖乖点点头,正要转身,忽的回过头来讲道:“舅舅让我告诉你,他得出去避避那些仙子,过几日再来看你!”
“嗯,玩去吧!”我朝她笑着点头,边往后走边寻思着,你这样讲骗骗小丫头还行,若不是顶重要的事儿,天帝天后怎地能放他出了天宫。只是不知是什么要紧事,能让他放着四海八荒的三千佳丽不管?
走进后院便吃了一惊,一白一黑厮斗了起来。
我冷声制止:“快停下来!”。
那两兽并未理,继续滚到我家月亮边儿撕咬。我无法,回屋翻了颗夜明珠,施几成仙法,将夜明珠瞬间刺眼白光借着月亮反射进他们眼里,他们忽得发出一声嘶吼,各自退了几步。
我冷笑一声:“你们也都是上古神兽,却怎么不懂得出战也得听到你们主君的号令?”他们听我的话,各自低了头,全没了方才你死我活的气势。
后来我想,什么叫“一语成谶”,那就是,不久之后此话变成了真的。各自主君带着他们开战了!
回身瞧见他俩浑身脏兮兮的全是伤,叹道:“你们一个去前面,一个在后面,好好修复一下。你们自个儿看看,哪还有三界第一的样子。”这回他们倒是听话,白泽拐着一条腿便去了前面。
做这桃蕊酥却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记得小时爹爹做给我吃,总是早早就去采薇园采那些含着仙露的花蕊,来时还会带支灼灼桃花,我以月为镜将花簪上给爹爹瞧,他就会笑着夸赞:“好俊俏的丫头,我的月儿长大肯定会是美倾天宫的绝色。”
说完还会仰脸叹:“如你所愿,她依旧在最纯净的地方快乐着。”再看我时表情就有些怪怪的,我想着他定是想娘亲了。所以他要离开去陪娘亲,我虽万般不舍,也不忍说什么。
现在想来,我的爹娘定是亲密相爱的吧?可是爹爹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做完后看到“绿眼睛”满身尽是泥巴,便将它赶到月语溪里洗了,伽羽君要它看着我作甚,我还能跑了?
跑了?难道当年舞洛跑了,远离魔界了?
洗完了这个,便到前面去洗那个白的,顺便将温热的桃蕊酥端给了暖丫头,她正专心在宣纸上涂鸦,我便放在旁边没扰她。
然后拽了白泽去殿外的月语溪洗,看这浑身的伤,如雪般精灵透亮的毛发脏得楚涯君都认不出来了!
洗到左耳时,看到一片红,以为是鲜血,洗了半天没掉,这才记起这片红色是彩虹染料给染上去的,便叹道:“染个印记也未必顶用,本仙年少时养了只毛发雪白的兔子,怕给丢了,便也做了这样的记号,最后还不是没了踪影?”
我感到手下的白泽微微战抖,忽然意识道,这红色印记是它永远的痛,便住了口专心给它洗。
忽听锦瑶在身后酸唧唧来了一句:“这还没册封呢,就过上日子了,又是亲近暖儿又是讨好神兽的。”
转身眼前一片花红柳绿,莺莺燕燕的,晃的我一时找不到正经主子。直到前面着柳绿衣裙的锦瑶高傲地咳了一声,我才看清阵势,她正被比上次还要多的仙子佳丽簇拥着的。
我心里嘀咕:“楚涯君你也真是舍得,换做我顶天大的事也要在这温柔乡流连够了再出去。”
锦瑶嘴里是吐不出好话的,本仙早就是自动忽略了,所以没理她那茬,只是向她身后的仙子们微微笑笑,问道:“众仙子自四海八荒远道而来,怕是还没怎地游玩天宫吧?今日到了本仙的广寒宫,本仙自然要尽下地主之宜。”
“你这冷冷清清的宫殿有甚好看的?”锦瑶不冷不热回道。未映拽拽她的衣袖,她没理,继续说道:“真不知天后让本仙带你们到这边来是做甚!”
我诧异了,天后的意思,她这是演的哪出?
只见未映伏在锦瑶耳边悄悄了几句,她才眉头舒展,娇笑着点点头,然后指着我转身介绍:“这位便是要与君上定亲的侧妃,溪月仙子。若各位要是学了前几日那些个公主让给她骗回去了,可就不值当了。她若是做了君上的妃子,你们的心可甘愿?”
听了她这话,我算是明白了,今儿天后命她们来这儿是示威比美来的。我一时好笑,想道:“你天后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呀,可本仙压根儿都没想和她们争你的宝贝儿子呀。”
遥想当年,本仙也很是好斗,斗心思,斗法术,不过都是为了寻个乐趣罢了。不曾想,今日却会落得跟这些晚辈们为争个一个男子相斗!
她们是比我年轻,有的还比我貌美,可又如何伤得了我?
于是便大方笑道:“四海八荒皆知,这居于广寒宫的,乃天界至尊亲封的月神,何时多出个太子侧妃来?”
瞥眼看到众仙子都点头,然后故作不解地望向锦瑶。看着架势,天后定是没怎么跟众佳丽讲清,让她们来这边不过是想给我个警示。
我很是疑惑地看向锦瑶,问道:“百花仙子日日伴着天后,天后又宠爱有加,你倒是极有可能先册了封的呀,怎的寻到本仙身上来了?”
锦瑶脸憋得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我心里暗爽,向众佳丽道:“月神溪月恭迎众位佳丽,各位请!”边说边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先径自进去了。
说实话,我这广寒宫是没什么好看的,后院乃是寝殿,自是不让她们进去的。所以她们一众只在月韵殿溜达了两圈,围着暖容看会儿,尝了几口桃蕊酥,便不闹腾了,只等着锦瑶下令打道回府。
那锦瑶和未映拉着暖丫头说着什么,我远远见暖丫头很是厌烦,也不作声,只拿眼剜她们。我因怕她一声“舅母”把我给卖了,就没过去,随意斜靠着张美人椅等着她们来告辞。
常听人界说书人道:“自古红颜多祸水”。可这话拿来按到楚涯君身上也不为过!
28。…第二十五章 漫冰南诗
第二十五章漫冰南诗
这一连几日,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两个仙子来我家晃两圈,开始本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