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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嫂接话道“管用管用,潇潇她没睡好的时候就喜欢把调羹冻进冰箱里用来敷眼睛,一会儿黑眼圈就没了”。
我疑问道“潇潇是谁?”。
华嫂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是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现在在新西兰读书呢”说着不由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总要离开身边的”。
我怅然,和华嫂认识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注意过她有没有家庭,或许是因华嫂常年都住在这里,所以在潜意识里理所当然以为她是没有家庭的,这个理由或许也是我从来不关心身边的人的很好的借口,我笑着寒暄道“属马吗?”。
提到女儿,华嫂立刻就笑眯了眼睛“属羊的,今年都21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呢。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读书,也能锻炼她坚强独立点儿”。
我欢喜的听着“哦,那比我小一岁,跟我弟同岁呢,还正是孩子呢”,本来顺序想问问她丈夫,但想了想没好问,我道“华嫂你也挺厉害的,供女儿都去了国外读书,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女强人呢”。
华嫂语重心长,感叹道“是秦先生心好,潇潇上学的费用都是秦先生给供的,就连出国读书都是秦先生给安排的,没让我拿一分钱”。
水龙头上擦的亮晶晶的,早上阳光从窗户上透进来,折射着金属明亮的光,抽油烟机亮洁如新,厨房窗户上的纱窗被卸了下来,正拿到洗手间去清洗。
我回到房间,不慎打了个冷颤,怕冷气流出去忙关了门,将空调调了,最高度,暖气呼呼的往外吹着,我打开衣柜翻出冬天的大棉衣,穿上,将门窗都关严了,屋里慢慢的气温回升回来,渐渐的升高,闷热的心里火急火燎。
盲跳了两段拉丁舞,挑的高难度的舞步,我穿着棉衣,身体都快要烧着了一样,热汗渗透衣服,脸上往下淌着汗。直等到筋疲力尽了,我才停下来,脱了棉衣,将暖气换成了冷气,最低的温度。
我下楼拿来冰块来敷,专往心口、额头上按,骤冷的我直发抖,浑身僵直,无力的趴到了桌子上,冰块化了,流的浑身都是水。
华嫂是个寡妇,十几年前,她丈夫在一次火车碰撞事故中死了。一直到华嫂的女儿上高中的时候秦政才知道她家的情况,从高中开始,华嫂女儿的全部生活开销包括上学的费用都是秦政付的,另外还照常给华嫂开着工资。没要任何报酬,没签任何协议。
这代笔了什么?代表了这是别人的事,不关我的事。
“姐,在吗?”,门外有人敲门,很有规律的三下。
我惊慌的回过神,紫杰这个时候怎么会来?我乱了阵脚,全身都是湿的,手上的冰块已经融化成一个薄片,一捏就碎。紫杰又在门口敲了三下“姐,在不在?”。
“嗯,在呢。稍等一下”,我忙着应下,拿毛巾随便擦了擦身上,冲到衣柜前换了衣服。整理好,开了门。
一开门,冷气逼的紫杰唬了一声“姐,你在干嘛?”抬头四周探视了一圈“你把空调开那么低干什么?”。
我不自然的理了理刘海“在跳拉丁舞,开的温度低点儿没那么热”。
紫杰拿了遥控器关空调“那也不用调这么低啊,跟冰窖一样,都能冻死人了”,回身看到我“你怎么出那么多汗?姐,你怎么啦?”。
我往洗手间走“我没事,就是跳拉丁舞跳的太久了”,拿了毛巾擦“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紫杰看了我一眼,闲散说道“秦政特意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
我皱了皱眉“来看看我?看我什么?”。
他往沙发里慵懒的靠了“不知道,没说原因”转头看了看我湿哒哒的头发,惊讶道“不会是你开这么低的空调他也能知道吧?姐,你真没事吗?”。
我摇头“没事,能有什么事?你看我像有事?”,紫杰撇了撇嘴。我心里思量不解秦政到底什么用意,我问紫杰道“你知道我已经不在风尚杂志社了吧”。
他点了点头“嗯,秦政告诉我了,不然我早就找你收稿了”。
我幡然醒悟“哦,对啊,这个月收稿日期又到了”,不免自嘲了一下“可惜不是我了”。
紫杰低着头没再说话,整个人沉寂下来。
等我把头发擦了,我道“今天在这儿吃饭吧,你给秦政打个电话看他有时间回来一起吃吗?”。
紫杰抗议道“我跟你一起吃,干吗还问他回不回来?”。
我讪讪道“这里毕竟是他的家,我在这里连个奴隶都不如,一切掌控还不是在他那里”。
紫杰不高兴了,起身要走“算了,不吃了,搞的那么麻烦”。
我一看,忙上去拦住了“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刚学会了做酪梨寿司,我做给你尝尝啊”。
或许他看我请求恳切,点了点头,要拨秦政的电话,我想了想,对紫杰说道“你就别问他回不回来了,你就直接说让他回来”。
别墅里安静,听的到风吹在树枝上嘶鸣的声音。我脚下赤了凳子才够的着把秦邺的照片摘下来,明眸皓齿,明朗笑容,这笑是从秦政脸上从未有看过的。他恨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怎么还可能对我笑。
秦政工作忙没回来吃饭,留紫杰在这里吃,是华嫂给做的鸡蛋面,我也煮了鸡蛋面和秦邺吃,紫杰到很晚才回去,坐在我房里也不说话,就那么在沙发里低着头闷窝着。我觉得他一定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试着问了问他,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秦政还没回来,半月挂在半空中,周边像有烟雾一样的白色晕染。
屋里没开灯,我对着阳台跪着,捧着秦邺的照片。
抚摸着照片上他的脸,我簌簌泪下“知己难寻,如果不是你,现在我已经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这么久了,我只记得对你哥哥的恨,忘记了我们认识的初衷,秦邺,不要怪我现在才理解,我愿意用下辈子赎我的罪,我伤害了你的罪,还有这两年对你哥哥憎恨的罪要是你还在,你一定不会让我难过,你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帮我,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答应了别人的事,总不能食言,可是现在没人能理解我。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如果你在,我也就不会这么委屈,这么难过,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那么好过。秦邺,我很想你”我哽咽的厉害,变成了小声的呜咽“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会支持我吧?答应了别人的事总不能食言,这也是罪,我的罪可真多,可我却要好好的活着,活着为你,为你救了我这条命。可是为什么,你走了,剩下我,这么委屈的活着。”越来越呜咽声重,最后泣不成声,抱着照片趴伏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门口离去的脚步沉稳,一步一步像是警醒着这寂静的夜,慢慢的向走廊尽头走去,我抹了抹脸上的泪,讽刺的笑了。门口错开的缝刚好可以让外面的人看进来,我回头也刚好从这个缝里看到刚刚离开的秦政。
只可惜了,折腾了一整天都没有发烧,如果真那样结果一定会事半功倍。
☆、… 拾伍
我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对秦政好,几乎要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
听华嫂说他喜欢喝葡萄柚汁,家里冰箱里有几个,但我嫌它不够新鲜了,便一早起来就去给他买新鲜的。
摊贩推着小车在街上经过,上面贴着山东煎饼、八宝粥豆浆的字样,还有的推着一个小车,上面盖着白色的薄被,挡不住里面香喷喷的馒头味儿,中心花园里有的在遛狗,有的在锻炼,在黎明前还显得安静,我一般都是7点之后才起床,所以这些都是我平常不怎么接触到的,见了总有些新鲜感。
葡萄柚是亚热带水果,中国很少种植,我没听说过,也是咨询过华嫂才知道的。小摊前亮着一只昏暗的灯泡,摊主吸着一只烟,氤氲缭绕住他的表情很有一种沧桑之感,我不太懂这个葡萄柚,就让老板帮忙挑了几个新鲜的。
回家时经过一条铁道,亮了红灯,安全栏开启,等了大概五分钟,马路上的汽车排了十几辆,在‘铛铛铛’响亮的警铃中,火车才轰隆隆匀速的驶来,载客车,十几节车厢,都拉着窗帘,但从缝隙中仍可以看到里面东倒西歪睡着的人们,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困乏的时候。
意外这个时候竟接到了蒋主编的电话,蒋主编还是一样儒雅斯文,从网上碰巧看到了我的求职简历,所以按着号码打了过来。
上次那个手机被方正卓冲进马桶后,我也是做贼心虚,就没去补办号码。新换的号码,除了我妈知道,也就是工作简历上了。
蒋主编老故知,关心道“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我叹道“还没动静,期间有两个外贸公司打过电话来找说做行政助理,但要出外跑业务,我觉得我口才不行就没去”。
蒋主编道“跑业务这行还不错,对于年轻来说可以出外见识见识,多增长些经验,但做这个总有个年纪,不够稳定。不过你倒是可以先做个两三年,见的多对于你以后的工作和生活都有帮助”。
我黯然,道“我思维不行,跟不上路,又不好意思跟生人多说话,我做不来这个。我打算找个经理助理的工作,跑跑腿、发发资料,写个文案什么的”。
蒋主编惊诧道“你怎么不做我们这一行了?如果你就这么放弃了这个工作,那岂不是可惜了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了?”。
我微微笑了笑“同行的话以后难免会碰到,挺尴尬的”。
他笑了笑“事情都过去了,别想太多了。其实也不怪你,只是各司其职,分内工作都要做足了”他说“其实京艺公司也是以防后患,先发制人,毕竟钟长汉作为公众人物,一举一动处处都要谨慎,连你见到他和他的编舞老师被偷拍你都知道那也许会对他们不利而想法靠近他们去提醒,更何况这关乎到会影响他们公司艺人的公众形象问题。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来说,只要是有一点瑕疵,他们都是要放大了来看,然后尽一切力量泯灭,否则一旦发生什么就是一个大麻烦事,谁都预料不了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防患未然,万一一发不可收拾就后患无穷了”,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你拍的那张照片也是有相对性的,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一定是寻找其中不利于他们的弊端,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光鲜亮丽的明星旁边站着一个衣衫破烂的乞丐,他们却没同情心不管不问;而我们看到的只是当时场面上粉丝轰动的拥戴他们偶像的惊叹,所以各安己路,看的角度不同,问题就不同,那照片不是你的问题,换谁都会想要把那么轰动的场面拍下来,那天带你去跟京艺公司一起商讨义演的事,也是因为只有你见到了那个小男孩,对具体细节比较了解。但让我没想到你的个性这么冲动,顶撞了上司,公司开除你,也是最无奈之举”他打了一个嗑“嗨,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以后你就别那么冲动了”。
我靠着路边走,街上不时来往车辆碾过石子路,撕下黏胶的声音,我对着听筒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心里是有别的主意,我如梦初醒般的明白了那天为什么我拿照片问秦政为什么京艺公司把商演突然改成了义演,怪不得他那么讽刺的笑,他笑这些惺惺作态的人们,我心里不得不感叹到,世态炎凉。
那小男孩子天真烂漫如天使的纯真,怎么就涉及上金钱然后驱赶成为一个一个的罪过。
我的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