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你初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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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你初妆-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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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汉倒是冷静,制止我道“他们都已经拍了,你现在走也没用了”,低着头又咬了口蓝莓。
  相比于钟长汉的镇静,我倒是慌里慌张,不知所措,我刚想偏头看看窗外的情形,被钟长汉低声的制止“别看,只要不被他们拍到正面一切就都好说”。
  我惊慌的呼吸,把头埋的低,我冥思苦想该怎么办,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低着头也不敢正视钟长汉,我道“我有个办法,不如试试吧”。
  钟长汉疑惑,我讲了自己的想法,他思虑了下,也是硬着头皮道“也只好这样了”。
  本来紫杰很不屑帮我们,可还是抗不住我的一再请求,还是来了,他的加入化解了这一次的险境,后来也就每每跟着我们,无时无刻他不在看着我和钟长汉之间怎样保持着距离,一遇到可疑的打量时我就要马上往一边躲闪,比如我和钟长汉一起吃个茶饮时,比如一起去逛街购物,比如一起去游乐场玩儿。
  那次,我们一起在游乐场回来时,我和钟长汉还有紫杰三个人一起进电梯,钟长汉戴着帽子,戴了一只一次性口罩,在这五月风沙尤其大的季节也算正常,他在电梯的左壁站着,我和紫杰共在右壁,陆续又上了几个人,电梯缓缓而下时,却是忽的一下电梯往下猛的沉了一下,大家都吓的失声大呼了几声,但也就那一下,大概往下猛的沉了两层,然后就恢复了正常,大家都唏嘘不已幸好没事。我当时正靠在电梯壁上,也不知在想什么事情,神思正处于放空状态,等我反应过来时,才慢慢的想起刚刚好像是电梯沉了,而且也反应过来,刚刚在电梯沉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女生惊呼之际从钟长汉的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紫杰看着我,轻锁着眉,然后慢慢的抓住了我的手。我看到钟长汉看向我,还有他眼中溢满的歉意。
  这件事对于钟长汉来说是一个定义性的刺,他说“这就是和我在一起的后果,我连这最基本的保护你都做不到,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看着别人护在你身边”。
  而通过这件事紫杰更对钟长汉看不顺眼,他说“如果他真爱你,就不会跟你搞这种暧昧,不清不楚,连最基本的逛街都要你躲躲藏藏,你又不是过街老鼠”。
  过街老鼠?
  怎么说呢。恋爱就是这么一回事,计较的不是谁更卑贱一点儿,只是爱的多,所以甘心情愿付出的多。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这点儿事都不能叫苦,反而是甜蜜的。
  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我没遇到我爱的人,可现在我遇到了,爱情中偶尔应有的放低姿态,不是固有自己的高傲。
  这样的全面防护,最后仍是在我和钟长汉观赏一场'冰上舞姿'时被偷拍了。当时我们的位置在观众席里相邻,我们互视笑着讲话,或者贴耳在说着什么,反正是要暧昧有暧昧,要幸福有幸福。虽然照片很模糊看不出我的面容,但是图片有力曝光了钟长汉有女朋友,这对几乎没有绯闻的他无疑是个重伤。
  这件事钟长汉的公司方面一直也未出来做任何回应,但照片仍是在网络上疯传,有种要霸占娱乐头条的架势。
  我一时也惊慌了无办法,每天看到这些信息评论我就追悔莫加,他的粉丝尤其转发量疯狂,有的哭骂钟长汉隐瞒她们恋情这么久,有的则是甜蜜祝福。但钟长汉却是一语未回。从娱乐圈的方位分析,这其实对他是个不小诋毁。
  我徘徊无措,最后有病乱投医,在我焦灼茫无头绪后,我就想到了找秦政帮忙,我想他是一个做影视投资的,应该在娱乐圈比较吃的开,看看他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件流事再蔓延,我问方正卓要了他的电话,他接了电话听是我,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我也开门见山,最后语气已经濒临恳求,但他只是沉默代替,默然挂了电话,而后几天下来,绯闻并没有要平静的趋势。
  紫杰说“姐,我觉得你挺没出息的,你既然那么恨秦政,怎么还一出事就找他帮忙”,他看着我,停顿了一会儿,郑重道“你是不是隐隐察觉到什么了?”他说“你别去求人了,那照片是我拍的,也是我放到网上的,我只是想你好,我不愿意看到你连最基本的逛个街都要左顾右看,东躲西藏。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去找他说”。
  紫杰说“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他爱不爱你你都不在乎了,他要是爱你,你看,就出了这么一点儿事,他就没音讯了”。
  紫杰将那些照片从网上撤了下来,流言便也不攻自破了。
  雨刚停,天空还留有乌云几片,小草上雨珠晶莹,被压的弯了身子,风一吹,我被钟长汉一把搂进了怀里,树上的雨滴'啪嗒嗒'尽数落在他的身上,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他搂着我,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他说“紫杰说的对,机会既然给你了就一定要好好把握,别等机会走了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好好珍惜”,他低眸看着我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但是我们的恋情不能公开,因为这不止是关乎我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公司的整个团队,你”。
  钟长汉说“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我点了点头。
  他说“不是杂志社周年庆那次”。
  我笑了笑“那次在‘水吧’我提醒你和你的编舞老师被偷拍那次?”。
  他笑了,摇了摇头。
  我把蒋主编帮我弄到的强制性员工住单位宿舍的合同拿给方正卓递转给了秦政,几天下来秦政那边什么话都没回,我便收拾行李箱要走,被方正卓给拦住了,我没好气道“我还要上班呢”。没想到方正卓毫不为所动,他冷冷道“如果你想的话,这个班你就不用上了”。迫于压制,我也只好暂时放弃了用这个合同要求秦政放我走的期望,为了挣钱,我也只好先去上班,然后继续在这里住着。
  有时候我会听到华嫂接电话,小声的对着听筒道“回来了”。
  早上轻柔的阳光照进屋里,小北小巧鼻翼清浅的呼吸,长长的睫毛安静的铺在脸上,蝶翼一般,我半支着身体看他,不由自主地在脸上绽出一个微笑,其实如果能一直这样安安静静的也挺好的。
  小北醒了,小拳头揉着眼睛,见我看他,颤着眼睫毛回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喃喃道“姐姐,你真像个妈妈,你当我妈妈吧”。
  这两天一直连绵小雨,阴暗暗的天气,早上我刚到公司,华嫂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她的声音压的极低“李小姐,秦先生回来了”。



     ☆、… 贰拾

  
  天空还飘着雨,在路灯下显得清楚,有只飞蛾被雨水打湿了身体,在灯光下扑棱着翅膀,拼了命的扑打着,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我仰头静静的看着,这幕恰如我此刻的心情。
  秦政出差只两个月,而再见却足足有一种陌生感。
  华嫂说他从早上回来后就一直在处理事,刚刚才回了房间里休息。
  等华嫂做好了饭,我主动说要上楼去叫他。
  他的房间里黑着灯,窗外的光将屋内只照出大概的轮廓,床上躺着一个黑影,我扶着门把手,看着安静的他一时有些出神,站了片刻后,是他说了话,声音在黑暗里低沉的沙哑“有什么事吗?”。
  我被惊了一跳,没成想他是醒着的,手上紧紧攥了攥门扶手,我有些掩饰慌张,道“华嫂做好饭了,你起来吃点吧”。
  晚饭毕,怕秦政还没吃完,于是我就在房间里小坐了会儿。等华嫂来收拾,我才下楼,却没见秦政人,华嫂说他才刚刚出去。
  沥青路面上在灯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小路在黑夜里看曲径悠长,两旁整齐的树无限延绵,秦政靠着路边慢慢的走着,像是散步,细细的雨丝飘在他身上,真像我做的那个梦里,我爸穿着一身中山装背对着我慢慢的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但我却未看到他此刻满腹的心事。
  看着秦政显些孤寞的背影我张口叫了他一声,他顿足,回头看我。
  我两步紧追了上去,脚上是未来得及换下的家居凉拖,一下阶梯就踩了一脚湿泞染在脚上粘腻腻的。
  秦政的头发未整理,柔顺轻逸,并不是平时的往后光亮的背着,他长过耳根的头发上闪着星亮,有几缕湿哒哒的贴在额前,就如青春年少时的学长。似乎是我观察他太久了些,他终是回头看我,一贯冷戾的视线“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今天回来后,华嫂对我说小北被接走了,是一对姓沈的夫妇,秦政的故友。华嫂也弄不是太清楚,大概是说小北由这对沈夫妇领养了,小北会随他们去英国,深夫妇是英籍华人,小北以后怕也就定居在那里了。本来沈夫妇早就从英国到北京了,因为秦政出差而耽误了些时日。今天秦政一回来,就招待了沈姓夫妇,而后将小北接走了。
  沈骥北。一开始秦政就这么打算好了,也是为小北费了心思,我此刻从心里其实是感激秦政的,但偏偏又对他有一点小小的自私的怨,毕竟这么些天,我与小北之间已经生了深厚感情,乍一走,我心里总归难舍。
  我并没接他的话,抬头看了看前方,路灯下,偶尔陷入的黑暗,虽然雨不大,但丝丝凉意贴上脸颊和脖子还是有些瑟瑟发抖,想不出秦政怎么会喜欢在雨中散步,我声音几近平静“你喜欢下雨?”。
  他的脚步很有规律的慢,声音一个平调,只反问我道“你不喜欢?”。
  我随着他的步伐节奏,低头看着脚趾,上面都已经沾满了泥泞,我说“上学的时候倒是很喜欢下雨,一直觉得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一起安静的走在小雨中是很忧伤的一个美景,雨丝落在身上也是觉得凉凉的,很舒服。可现在我不喜欢了,泥泞会弄脏衣服和鞋,到处都是潮嗒嗒的”。
  他只低头沉默不语,片刻后偏头看了我一眼“一身衣服,一双鞋而已,脏了还可以换”。
  我抬头看了看灯光下的雨丝,终是沉重的吐了口气“小北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突然停了脚步,但仍低着头,脸正好隐在路灯间距的黑暗里,或明或暗,我看到他的侧脸,嘴角好像微微勾了勾,似在讥讽,又似是自嘲的一笑。他高高在上,低头俯视着我,眼神如旧冰冷,却是安然平静,他说“我跟方正卓打了一个赌,说你会不会来找我追问小北的去向。他赌你一定会,而且不惜放低自己的气节来跟我心平气和的谈”他顾自点了点头“你猜我跟他下的赌注是什么?”。
  我心里只觉到有一种深深浅浅的不妙,只听他说“如果我输了,我就放你走,以后再也不虏获你的人身自由,从此后我秦政,和你李喻,再也没任何瓜葛,你和秦邺之间的命债一说也从此一笔勾销”,他紧紧盯着我,似想要捕捉住我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听他说着,我心里就像是有一个不倒翁不停的在那里晃来晃去,而且越晃越厉害,晃的我的手都微微的发抖。秦政的目光让我不敢回视,我想低头躲闪,却被他捏住了下巴逼迫正视,他的脾气转变的快,有些愠怒“怎么?心里很兴奋?是不是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他的力气大,捏的我下巴生疼,感觉血管都被积压缩成了一团,我用力推开他,向后退了几步,虽然很想生气,但还是语气保证平静道“你何必拿这个来戏弄我,你怎么可能让自己输”。
  他听到,哈哈的笑了,笑的眼睛里都晶莹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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