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你初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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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你初妆-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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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耀道“还不是因为你说对象,别人给你说对象,说一个你不愿意,说一个你又不愿意,这么挑,别人家就都以为你在外边有对象,传来传去的,就传成你被人给包养了”。
  听得我这个气,我就说家里那些个没事儿干,闲话就多,总是平时没事儿干了就坐在一起瞎猜,猜的还跟真的似的,说的头头是道,我一时间就明白了当时为什么我们邻村的那个被诬陷了清白的女孩儿为什么要自杀了。我前段五一回家时,村里都这么传了,我还见到村邻还在那儿傻乎乎的笑呢,都不知道别人家在背后已经用什么眼光看我了,想想都说幕拧�
  村子里的习俗就规定了,过了十八就该定个亲家了,要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没个对象呢,就准是要被怀疑外头是不是有人,别人给说对象的时候,我自己明明还不愿意相亲,但我又得见,不见人家也说闲话,见了还说闲话,真是不让人活了。
  这才是明白了母亲从上次我回家催我赶紧从北京辞职回老家,现在又急着让我回家过中秋的原因了,我知道母亲是站在我这一边,始终相信我的,但村子里的舆论,口水多了,可是要淹死人的。
  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解释了这件事,我说〃我可不因为她们乱嚼舌根儿就回家给她们证明清白去,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那事儿我没做,我为什么要为了她们的舆论就放弃我自己啊〃。
  电话的那头的母亲静了一会儿,一直到我叫了两声“妈,妈”后,母亲才无奈道“不管你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这是母亲生气了,但又对我们无可奈何的情绪,我只好软了语气,我说“妈,等过了年,这不是十月一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辞了职,明年就在家里找个班上,我就不来北京了”。
  母亲又是静了一会儿,像是压着什么情绪,母亲转了话题道“吃饭了吗?”。
  我说“嗯,吃了,煮了个米粥”。
  我等着母亲下一步的对话,却听母亲冷淡的情绪道“还有事吗?没事就挂了吧,话费花了好几块了”。
  我这才想起说要给母亲打回去个钱,公司把暑假时的提成发我们了,我现在手上有个十三万块钱,给家里打个十万块钱回去,上次打回去的五万块钱都买了村东边的小楼了,现下李耀也要筹备着结婚,到时候可是用钱的时候多,我先打这十万块钱回去,父母还能在家里丰盛的过个中秋,母亲并没要,说“你自己攒着存起来吧,存个定期,利率也高”然后无兴致的简短的嘱咐了我两句好好吃饭外,就挂了电话。
  我知道母亲不高兴,毕竟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这样的谣言在我一天不订婚是不可能破灭了,更何况我一下子往家的进账都是上万的,对她们年进账万计来说,也确实是不易的数目。但在旅游公司就是这样,你要是业绩好,提成也就发的高,业绩淡,那也就是保住个饭碗。而我的提成,也可能跟老板和蒋主编老交情的缘故,也是给的我比其他同事些微丰厚,这囤了半年的提成一发,却不知一下子就发了十几万,比我之前在东方传媒杂志赚的年薪还多的多。
  我知道我这对象的事让母亲上火,从前年开始就说我对象的事,那时候我说不愿意,母亲并不急,因为还有时间来选,但去年回家时也说了对象的事,我见了两个不合适,中途回家又见过两个,还是不合适,母亲就有些催促了,有时候打电话会说“李喻啊,你这让人发愁的,什么时候订个亲家,也省心了”。
  这也倒好,还没定亲呢,就在村里名声先被人给坏了,我这心里的气也是不打一处来,可真是想一刀就封了那造谣之人,如此诋毁我清白。
  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了,过了年,我也就回家不出来了,想必到时候她们再猜些什么,也是空茫的了。
  一中秋,也就快深秋了,钟长汉的生日就快要到了,在我还没跟他在一起之前,迷恋着他的时候就有的梦想,就是想要在他生日时与他共跳一支舞,这样我也就了无遗憾了,在北京也就没什么好牵挂,梦想到此为止,放下现在,以后回家,找找老老实实的人,过个平平淡淡的生活,午后小茶,像我这种人,再适宜不过的了,不愿与世争,不愿淌世俗。
  可还没到过年呢,就出了事儿了。



     ☆、… 陆拾贰

  …
  下个星期就是十一小长假了,公司里稿子赶的急,我的稿子更是堆的震满天,邮箱里摄影师发来的邮件还一直不停的滴滴的响,这厢正忙的晕头转向,那厢新工作又派来了,我有时候在家里叼着个馒头都来不及伸手咬一口,一直埋头于撰稿中。
  之所以能这么废寝忘食的,当也是尝到了钱的甜头,一下子进账十几万可真不是小数目,所以也就有心劲儿去工作。
  一直熬到了半夜三点多,两点多时秦政回来,还敲了敲我的门问我怎么还不睡,我都没功夫跟他招呼仍一直戴着耳机埋头在电脑里。
  我揉了揉酸涩的眉心,眼睛实在是困的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大脑呈现一片空白,支撑着将文档都存好了,资料收拾了就要去洗把脸回来睡,同事段严丰就给我来了个电话,他也是熬到了现在了,正在做文档,说是会议上发的一个文档他那里没有下载的下来,想跟我借来用。可我这电脑都关了,又实在困的眼睛再是睁不开,就把邮箱密码告诉给了他,让他自己去下载,然后我就钻进被窝,一分钟不到就沉睡而去了。
  我却不知道,危机就在我这一沉睡中悄然而来了。
  中间只过了一个周末,甚至于这个周末都没有过完,周六下午时老板跟我要公司的企划案,因我是蒋主编介绍过来,所以老板平时也就多少对我有所器重,上次将公司的最新策划案发到了我邮箱里,嘱咐了我千万遍这个文档只能我自己看到,不能有任何第三者看到。而我打开邮箱时,文档却不存在了,因当时一直忙着国庆完稿的事,也就没去把这么重要的文档复档,本也以为放在邮箱里也是极其安全的。
  却没想到段严丰将我给出卖了,我给他打电话,他倒是承认,就是不说将文档盗走了,只是说不小心给删了。我说那文档在靠后好几页,怎么其他的文档都在,就偏偏这个没有了。
  他还很是无辜说不知道,还反问我说文档现在都没了,那怎么办啊。
  我当时气结还在电话对着他哭了一场,想之前我和他的座位也是靠临,有个什么事也都是跟他商量,他也是好脾气,总也爱笑,什么尴尬的时候他都能笑一笑就了之,同事熟了也都不计较什么礼仪,有时候我脾气不好,偶尔也是对他发发小脾气,不管当着哪些同事的面,他都是能平心静气的安慰我说“行了行了,别发火了,都过去了”。平时去泡个咖啡,喝杯水,也都将对方的杯子带上捎上一杯回来,心情有个郁闷开心了,毕竟与他就是临座,总与他一起分享,时间长久下来,我自觉与他的关系真是好兄弟,不分彼此的程度了。可以大肆的开玩笑,没心没肺的发脾气。
  我就以为我们是很要好的,但却不知他转头这样出卖我,想之那个策划案可是公司下半年的前景,没了它,公司下半年可就相当于一个空壳。
  电话正在我的哭泣声中突然就断了,怎么想我与他也算是有朋友感情的,我自觉是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并且已和他亲的不分彼此,我对他如此无所隐藏的信任,可我不料,他竟是这样对我,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和我的处境,若是这个策划案没了,就意味着我将要吃官司和赔钱,还有丢工作。
  挂了电话之后,段严丰就未再打来电话,更是证明了这是他故意而为之,若是他真的不小心,定会给我打个电话再解释或者和我商量该怎么办,但他没有,直到周一时,他果真没有来上班,后来听同事口中秘说道他跳槽到另一家旅游公司了,待遇绝对丰厚。
  心寒。心寒那看似无所拘束的友谊,就这样出卖在钱币里,还记得曾听过这么一句话说〃一切的战争都始于金钱〃当时还觉得话太绝对,现在看来,却是至理。
  公司应声下半年的工作突然间都停了,里里外外算直接性的经济损失不下五十万,间接利润损失破百万。
  老板纵然是愤怒和痛恨,但看于蒋主编的面子加上我的无心之过,还是从轻处罚,跟我签的单子上的赔款,也只写了直接损失四十万,其他的倒一概没有索赔。
  如此戏剧性的事情,怎么就降到我的头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一瞬间佝偻起的身体,重担压的我快要折了腰,掩于眼睛中的沧桑,本我还欢欢喜喜的拿着卡里的钱,想着过年回家时好歹是有个积蓄了,到时候李耀结婚时也能给帮衬点儿,我还美美的一想到卡里还有十几万就心情舒畅的不得了,我以为我就要走向美好了。
  可这一下子的天崩地裂,什么都没有了,我去哪儿弄钱呢,除了我手上的这十三万,还差二十七万,二十七万,这么大的数目上哪儿去弄。
  当初来北京就是奔着美好的理想和梦想,风风火火的而来,而现在却是弄得自己一身丑恶,什么都没有了,落的这么一副田地。人性之险恶,我实在承受不了这种勾心斗角的环境了,真该早听母亲的,如果当初回去,也就不是这番狼狈了。
  我后悔了,恐慌了,怕承担这样的后果,再痛悔不过的,这样重的打击,太过突然,身心受挫。我从不知自己是如此的软弱的不堪一击,恐慌占据了我整个神经,我怕了,真怕了。
  我匍埋着头在沙发里痛苦的哭,我是真没办法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无力回天的结局,我强烈的挫败感,越是哭的更痛了,哭的整个头都是痛的。
  随着‘啪嚓’一声,大门开了,我慢慢的坐了起来泪眼婆娑的向门口望了过去,熟悉的萧长身形,一身修身的西装,白色衬衣露在领口和袖口,很是利落清爽的模样,皮鞋落在地毯上几乎毫无声音,秦政换了鞋进来正见我,对上我看他的目光,他在原地站住没再往前走,“你怎么了?”。
  我并未回答,只起身走到他身边,慢慢的偎进了他的怀里。
  那安定的怀抱,温暖而又踏实,我的头就撞在他的胸口处,有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附在我耳边,那样让人心里安全。
  我感觉得到秦政瞬间僵直的后背,他怔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反应,只低垂了两只胳膊站在那里低眸看我,我本在他怀里抹着泪,在他轻声的询问我“你怎么了?”,更引起我刚才的痛苦情绪,微微呜咽出了声,接着一时间就嚎啕大哭起来,哇哇的大声的,毫无掩饰的哭起来,手上紧紧抱着他,还呜咽不清的呢喃叫着“秦政”,一遍一遍的叫着,像是念着符咒,这样就能够保我一世平安一样,心里的痛苦委屈,再不顾一切的保留和形象的在他面前大声痛哭。
  秦政站在那里就如一尊雕像一般,任我将其抱的越来越紧,他是那样安心的就站在我的面前,我胳膊上不敢松半分力,总怕是一松手,他就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那样的担心和在意。
  “秦政”。
  我正情绪失控间,一个女子站在门口叫了一声秦政,随后便怔愣在门口,我推开秦政看过去时,竟是华嫂的女儿潇潇,她抬着头眼氲光芒的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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