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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并不想回他,在他以深爱之名蔑视着别的女人的尊严时,我是不屑与他争辩什么,但等我又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时,我突然回头看他,像不服输的问了他一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差劲吗?”。
情绪越是悲凉的时候,本就在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信心的时候,特别想要别人的鼓励,别人的安慰时,却又被别人沉重打击,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突然就爆发了出来,心里的不甘心,有时候也很强大,强大的比得到别人的鼓励要厉害很多。
秦政似乎也被我的突然怒斥惊到了几分,他愣了楞,静静的凝望着我,也没了其他动静。
而我这一反问,反而将自己的脆弱逼到最顶峰了似的,越发觉得自己活的悲哀,捂了脸就嚎啕哽咽起来,全然不顾其他人是怎么看我。过了一会儿后,秦政倒是在我耳边小声道“哭够了吗,大家可都在看你呢”。
我并不理会秦政,仍是双手捂着脸,低着脑袋在那里大声呜咽,反而是越哭越大声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失态于大众面前,以前哪怕是我再忍不住的要流泪,也会是背对了人的面,而现在的自己,脆弱的根本顾不得任何的粉饰。
秦政在一旁坐着,现在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只好又小声安慰着我“好了,哭了这么久也该哭够了,这周围看你的人可越来越多了,你真要免费给他们观赏,恩?”说着他就要掰开我捂着脸的手,我使劲儿不松开,捂着仍是哭。秦政一边掰着,一边道“你老捂着脸是不是流的满脸都是鼻涕了”。
听着秦政如此调侃没有人性的话,我心内气,一时就松了手想要吼他,却不想,我刚一松手,朦胧的视线前骤然一黑,脸被一双大掌捧住,唇上有一股柔软的力道压了上来,一个辗转就吮咬住了我的唇。
我低哼了一声,头脑一阵发热,伸手就要推开秦政,整个身子却被秦政用力一拥,凑近了他,越发的紧。
我的脸腾腾的热,手上使不了力,脚上就寻找着支点要去踩他的脚,而他却是有预见之明似的,先我踩到他之前松开了我,笑眯眯的看着我,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后先我一步起身道“走吧”。
我看着他的满不在意,心里是又羞又怒,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都回头观望一眼,我气愤,起身走至他的面前,抬脚就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膝盖上。见他立时皱低了眉暗哼了一声,我心里也算是报了刚刚他奚落我的仇,他真以为他是什么天主,可以这样戏弄一个的人生了。
但是他,确实也戏弄过了。
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悲伤。
有那么一刻,我真就想沉浸他那么温暖的怀抱里,或许他坚持不放开我,我脆弱的心真的可能沦陷,但是他的温暖也只是一瞬即逝,敷衍了事,我以为他的怀抱会长久,会给我安定。
曾经有一次我去他的别墅找他,曾在后花园里看到过他拥着潇潇,他与潇潇同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他的右手随意的在长椅的靠栏上搭着,潇潇就倚在他的怀里,他的胳膊正在潇潇的肩膀上圈着一个弧度。
刚刚秦政与我那么一起坐着时,同样的位置,他动一动就能搂住我,我动一动,就能依进他的怀里,我一直都没动,我以为他会,但他没有,他只是关心我是不是在嫉妒潇潇。
我也是个小三,有着企图破坏他们的心,此刻的我异常的鄙视自己。
走了这么久,我越发的会包裹自己,总会在自己就要受伤的时候,及时的收回自己的心,将它封锁好,纵然狂风骤雨,都再伤不得它半分。自己从而变得越来越冷静,就算是千刀万剐过来,都能保持好自己最初的镇定。
因为心包裹的太严实,从不肯付出去,所以那么充盈的鲜血团圆的一颗心,更加的不舍得拿去受任何的伤。
只保证着自己的安然无恙,却让生命失了本鲜艳的光泽。
总把自己放的高高的,殊不知,越过了自己生命的厚度,一旦摔下来,面目全非。
父母慢慢的都老了,人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也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子孙满堂,承欢膝下。
我所能给的,一直都是我的自私,没能让父母享过我的福,也没让父母省过一天的心。
小时候爱跟弟弟吵架,一吵架,我就会跟母亲告弟弟的状,必让母亲把李耀收拾一顿我才罢休,长大后在外工作,没给家里多少钱,反而总还跟家里张口要,让母亲操心。现在成人,本是成家的时候,却未成事先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
我只想让家里人安安稳稳的,高高兴兴的。
而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心付出去,不再包裹它,或许能坦然接受的更多。
我边往家里走着,心里已暗暗有了决定。
自从上次我踢了秦政那一脚后,就没再见到他来这里住,或许他真觉得我很恶毒,其实也好,我也不想要再见到他。
这几天心里太过压抑,跟同事打听了两家比较好的滑雪的地儿,想着到周末时去。
随着深秋而至,气温又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分享听王力宏(需要人陪)。…
☆、… 玖拾玖
小寺因上次于邹淼的妻子来东方传媒来闹了之后,她就被开除了,后来她也没再找编″辑一职,应了一家婚庆公司的策划。因她说“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经历自己的婚礼,多经历些别人的婚礼也好”。
她这句话也不知是她的豁达,还是对于生活的一种境界,但最多还是一种对于爱情无法割舍的无奈,因为太爱,所以很多都无法去掌控。
于这一点,我是敬佩于小寺的,因为我做不到这一点。我所能做到的,就是逃避,在自己受了伤的时候,就是逃避,没有那么坚强再继续坚持。
我宁愿看着我所爱着的人在我眼前跟别人是有多么的幸福,我都不能冒险让自己置身其中去受伤。
小寺笑说我自私,我认真的承认下来。
或许就是因为自私,所以我现在才这么的完好无损。
滑雪场的选择最后定在怀柔区的怀北国际滑雪场,跟小寺聊这周末去哪儿逛街时,提到哪儿有好的滑雪场,小寺提起前段时间蒋主编去滑雪,故特意电话问了蒋主编,极力的推荐我去怀北,说那里是北京雪质最好的滑雪场。
周六在家收拾了一上午,傍晚时才整装出发,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大巴才到了怀柔区,晚上便在一个农家院里租了一间房子住。
这里夜晚的空气还真冷,房间里有空调倒不觉得什么,只是一出屋,冰冷空气直扑面而来,立时冻得脸干缩起来,冻得鼻子一阵犯酸。我去一旁的小卖部里买了两袋洗发露和沐浴乳回来,已经冻的浑身都发僵,因着在市区内天气还暖和,来时还想着一滑起雪来肯定热,倒没有想太多这里的晚上会这么的冷。
我嘶嘶的咬着牙,将外套的领子捏的紧紧的往回走,农家小院的周围没有路灯,只是某家院里的灯光影出来些光亮,微弱的光线,只是四周还是普有些虚实的亮光,影子在地上晕着实黑,我下意识的抬了抬头,果就见天上正有一枚弯芽儿的月亮,今天也不是什么湛晴的天气,所以月亮上还看得清楚有薄薄的一层白纱影着,把月光更普洒的一种厚实的昏黄。
而最是让人心里为之兴奋的,是坠了漫天的星子,虽说天气不好,星子闪烁的有些雾霭,但这遍布了满天的一颗颗的冰莹,让这黑夜变得更加柔静,越发美的触动着心里那最柔软的情感。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想起小时候,夏天时,因屋子里太闷热,大家最喜欢到房顶上去睡。每天下午放了学,太阳都还高高的挂着,我和李耀分工去做饭,他烧火,我去炒菜,等一切收拾妥当,父母还在地里干活没回来,我与李耀就一人拿一馒头,掰开馒头在芯里夹些菜就上了房顶,拿一个小毯子铺在房顶上,傍晚的小风很是凉爽,然后我们躺在那里吃馒头,看着傍晚的余晖慢慢的在天际沉下去,留着一天的金黄。然后就会看到天上有星星已经出来,我与李耀就开始数星星,看谁数的准,他一颗我两颗,然后数着数着就再数不过来,天色蔓上灰黑,一瞬之间漫天的都是晶莹闪闪。躺在房顶上,很远都听到父母在街上说话的声音,我和李耀就从房上下去,把凉了的饭再热一热,父母也就到家了。
这是小时候最朴实最美好的记忆,后来慢慢的长大,忙碌着学业,忙碌着青春里的伤痛,并没有心思去望望天上的美丽,再后来进了城市里也没再看到过这么美的夜空。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家,想家时给母亲拨个电话,挂了电话仍是要前进自己的脚步,小时的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我望着零乱美丽的夜空,唇角不自觉的弯起,放佛又回到了初时那般温暖的时光。这样的夜空,三年前在草原时的那一段日子,也常会看到。
幽婉的长呼了口气,突的一阵冰凉的风吹过,心不禁缩了缩,身体随着打了一个冷颤,不再停留的往住的地方走去,只留那些长亭而立的树木在夜空里留下长长的影子,不时有一阵风刮过,几根树枝碰到一起发出的交鸣。
因我过来怀柔时,想着一切从简,再者因为我只是偶尔一次滑雪,所以什么都没准备,到了滑雪场后一切都是租的。
今天滑雪的人也是挺多,热热闹闹的,也有技巧不是很熟练向一旁的人撞过去的,但也都玩儿的热闹,两人都摔那儿了,还能听到很大的爽朗的笑声,听着这样毫无虚伪的笑声,呼吸着这清凉的空气,自己的心情也尤其的好起来,一切的阴霾都一去而尽。
我微微提唇笑着,抱了一大堆的东西到了一边换上,我先换了雪服,拿了雪靴就往滑道去了,坐在一旁正穿着,手机正响,我将正穿着的靴子扣好后才拿出手机,竟是秦政,我本不想理会,但又想他应是回公寓没带钥匙才给我打电话,我来时因为怕把家里的钥匙弄丢,故将钥匙给了小寺保管,接了电话想着跟他说一声也好,伴随着我‘喂’的一声,他那边就已经破势的问我“你现在在哪儿?”,声音听起来还很急,似还有隐隐的慌张。
我不急,只道“家里的钥匙我给了我的朋友了,一会儿我把她的电话给你发过去,你去跟她拿”说完又确认的叮嘱了一句“我会跟她说你是我表哥,到时候你只管拿钥匙,别多说了”。
而秦政打断我的话,冷冷道“我不需要钥匙,你就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听他口气不善,心想我在哪儿关他什么事,但又不想跟他多磨,只没好气道“滑雪场”。
今天秦政这电话似乎打的很急,总不等我说完,又不善的接言道“在哪个滑雪场呢,别滑了,我去接你”。
越发听得秦政的话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但我也不想糊里糊涂的就任他摆布,我问“什么事?”。
秦政道“没什么事,你在哪个滑雪场呢,我去接你”。
我抿了抿唇,冷然道“你没什么事跟我打什么电话,我滑雪关你。。。。。。”。
“啊”,随着一个女子尖利长曳的大叫,我的背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我震惊的唬了一声,胳膊也因那一撞,手机顺势已被甩了出去,我的身子也不稳,向前趴了过去,瘫坐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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