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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先生在以前……曾经失去意识了很长时间。”克哉推推眼镜慢慢说,“我们曾经有一点误会,御堂先生大概……还没办法原谅我吧。”
“哦?”上杉轻声哼了下,语气中带着某些东西,让克哉忍不住皱起眉头。
“呵呵,佐伯先生……作为医生,我认为他现在需要人的照顾,营养不良,失眠……这都是御堂先生会昏迷的原因,”上杉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而作为心理医生,我觉得他在心理方面一定有一些不太……”
上杉耸耸肩,给了克哉一个无奈的暗示。
“不能给他太大的刺激,人的肉体受了伤,只要治疗就能治好。但是。心理上的伤口却不然。心理是不容易受到伤害,因为人的自我修复意识,在出现伤害预感的时候就能自我调整到正常状态;就像一个加了锁的盒子,被保护的很好。但是一点打破了这个零界点……嘭!一发不可收拾。”
“即使后来关上了盒子,但是锁已经坏掉了,只要稍微有一点刺激,就会再次被破坏。我想这就是御堂先生现在的状态吧。”
“咦?那个完美的孝典桑?怎么可能……”一个声音忽然□两人的对话中。
坐在上杉左手边的女人好奇地撑起身子,挤到两人之间,夸张的棕色卷发顺着红色的晚礼服滑下。
美丽却低俗的女人。
克哉不仅这么在心里想到,而且口口声声叫着御堂的名字,让克哉对女人的评价又下降一个等级。
川野岭乃,御堂客户的女儿。听说看到御堂以后就主动接近他,并且组织了这次到轻井泽的旅行。
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也是这次和御堂一同参加旅行的人,是御堂的部下也是川野岭乃的弟弟——川野彰
温和的气质,无论对谁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细致的性格,总是带着懦弱的微笑,这样一个人,像极了曾经的那个佐伯克哉,这样克哉感到一阵恼火。
“那个……御堂桑……没事么?”川野彰小心的询问。
“啊,醒来就好,接下来只要好好的休息,合理膳食就可以了。”
“我知道,”克哉没有给川野彰说下去的机会,果断的结束了对话。
“就麻烦进藤先生准备一些粥和小菜了,我给御堂先生端上去。”
“好的。”进藤行礼后退出了餐厅。
“呐,说说御堂先生怎么会昏倒了,克哉桑,说说看嘛。”川野岭乃高声说着,放下手里的刀具,女人蹭到克哉身边,撒娇似的说。
不远的地方,川野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注意力都在这边。
克哉对这对姐弟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想到御堂的立场,也只能摆出商场上的态度说道:“我是和御堂先生在竹林的湖边碰到了,因为好久没有碰到了,所以聊了天……”
“咦!你们去了湖边?”川野岭乃嘟嘴说道,“明明让孝典桑陪我去他都没有答应的,却自己跑去了。”
说到底你也只关心御堂去了哪里,而不是御堂的健康。克哉这么想着,顺便代替御堂给川野岭乃打上一把叉,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御堂。
“没有人陪你们去么?”上杉说。
“不……百合子小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什么?百合子!”坐在距离克哉他们最远的地方,那个始终不关心别人的女人尖叫起来。
克哉不经打量起这个女人:灰岭夫人,就是白天的时候,百合子提到的小女孩的母亲,细心的保养,让她看不出年纪,一举一动都显示着受过良好的教育。
“你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百合子?”
“……在湖边,她一直陪着我们游湖。”克哉简单的回答,却不想去了解她会如此激动的原因。
“什么?百合子!百合子!你怎么离开了屋子!百合子!”灰岭夫人猛地站起身,离开了房间。远远地还传来她呼唤着的声音。
“啊……”上杉懒散地从站起来,跟着灰岭夫人走向卧室,“我还没吃饱的说。”
“哼……老巫婆。”
当上杉走过唯一一位没有说话的男人身边的时候,男人恶意地说。不过上杉只是笑笑,好像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主顾被侮辱了,轻松地走出门。
“上杉医生听说是那个从来不出门的小女孩的私人医生,好像那孩子有什么精神病似的……哎呀,我今天见过一次,阴阳怪气的女孩子,感觉好恐怖。” 川野岭乃熟络地靠着克哉小声说,“那个男的听进藤说是叫黑羽司雄什么的,是灰岭舞月的夫家的亲戚,他们关系不好哦,好像从灰岭还有离婚之前就那样了。”
“……”克哉不留痕迹的离开川野岭乃,恰好进藤端着食盒走进餐厅。
“麻烦进藤先生了。”克哉端过食盒,想就这么离开餐厅,餐厅里的人没有一个让克哉觉得愉悦。
“佐伯……先生,” 川野彰鼓足勇气叫住克哉,“佐伯先生还没有用过餐吧……不如我把御堂先生的晚餐端上去。”
“不用了,”克哉立刻否决了川野彰,“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和御堂先生一起用餐。”
克哉边走边说:“而且……御堂先生现在需要休息,所以……请各位自便了。”
“咔哒。”克哉关上门,将让他厌恶的人都关在门的那一边。
一开始,御堂以为他又做梦了,梦里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眼前的景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直望向大门的方向,即使他想移动看看其他方向都做不到。但是,慢慢地他发现自己一直待在自己的家里。
这是他的记忆,或者说是身体的记忆。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周围昏暗下来。
是天黑了么?
“我回来了。”克哉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欢迎回来。
有一会儿,御堂想这样回答他;自己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能做而度过了一天。没有声音,没有变化的视线让人沉闷。而克哉的回来,给这个讨厌的环境变得明朗。
克哉打开灯,逐渐走进御堂。
“我回来了,御堂桑。”克哉在御堂额头上落下一吻,“饿了么?我马上做饭,今天做黑胡椒意大利面,今天的酒我选的是Gastonrena……生日快乐,御堂桑。”
克哉的吻顺着额头落到唇上,淡淡的香草味,那是克哉抽的烟的味道。御堂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感觉,淡淡的苦涩和香甜交织成这个吻,心间有一种名叫珍惜的感觉流过。
梦到这里……该醒了。
眼前……还是陌生的天顶,不是御堂家里的,也不是在轻井泽管家为自己准备的房间的天顶。
嘴边好像还残留着梦里那个吻的味道,其实佐伯也并没有绝对的残酷,他有过温柔,有过喜欢;只是自己……在逃避中和这样的佐伯擦肩而过了,如今已经放弃了……那么自己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呢?
御堂突然感到窒息,白色的风景好像在御堂眼前无限扩大,就要将他吞噬。
“佐伯……”
“怎么了,御堂桑?”
门被推开,克哉端着粥快步走进来。
温暖的手放在御堂的额头上,像是在安慰一样轻轻碰了一下,划过脸颊收了回去。
“我让进滕先生弄了一点粥,吃点吗?”
鼻尖又飘过那种淡淡的味道,御堂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落下了眼泪,而泪水已经被克哉抹去了。
“……”
“不要么?你还没有吃晚餐,这样你的身体怎么受的了?”克哉放下手里的托盘,走到床边,突然低下头,双手撑在御堂两侧,将御堂圈在自己的范围中。
“还是想我喂你?”克哉笑着说,“你哭了吧,我不在觉得很寂寞吗?”
“你……”御堂皱起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仔细想想无论自己怎么说,都觉得别扭。尴尬地转开头。
“胡说些什么。”
“……御堂桑,”磁性的声音充满诱惑的在御堂耳边响起,明明是霸道的,戏弄的声音,御堂却觉得和过去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做什么……嗯!”
5、恋人的低语
温热的唇覆盖上来,轻轻地触碰以后离开,然后又一次接触;御堂在迷糊中感觉到脑后被克哉用手撑住,一个柔软的东西也乘着自己忘记呼吸而张开的嘴里窜进来,邀请自己的舌头与之纠缠。
对上焦距,克哉犹如冬季的蓝天的眼睛就在眼前。
询问、小心、怜惜……还有爱恋。
一瞬间,御堂觉得自己又尝到了烟草的味道——苦涩的带着点点的香草的甜味。
“御堂桑,别诱惑我……”克哉轻轻地在耳边说,“吃点东西吧。”
“嗯。”
“……”
“……”屋子再次变得安静,除了瓷碗和勺轻敲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显得尴尬。
御堂瞄着克哉专注着碗里食物的脸开口:“为什么。”
“什么?”克哉心不在焉地说道,将盛着食物的勺抵到御堂嘴边。
“为什么要吻我?”御堂别过来避开食物,“戏弄我么?”
“不……只是看到你的脸,好像在说希望我吻你。”克哉又将勺递近了些,“怎么了?呵呵,有感觉了么?”
“你!”御堂狠狠地盯住克哉,懊恼地挥手想拍掉勺子。
“呵呵,开玩笑的。”克哉闪身让开,将勺子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快速地靠近御堂
“……嗯。”来不及躲闪御堂又被克哉吻个正着。
粥的淡香在唇齿间散开,御堂抗拒地摇头,粥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进领子里。
“我不过是想吻你。看着你……就想吻你,我喜欢你……御堂桑。”
“……你……刚才不是说放弃了么?”
“不……我只是不在勉强你,”克哉低下头吻向御堂的脖子,将遗落下来的粥舔舐干净,“你可以推开我,只要你动手我绝对不会再勉强你……我喜欢你,御堂桑。所以……我尊重你的意愿。”
“嗯……哈嗯……”御堂转过脸,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克哉的这个动作颤抖,却不由自主的抓住床单,好像在期待接下来的事情,又像在抗拒这个沉溺其中的自己。
因为一句喜欢,自己变得不正常了,不只不觉中沦陷其中。
“你……不会后悔吗?现在推开我还可以的,御堂桑。”克哉好想看出了御堂的心思,不吝啬地呼唤御堂的名字。
稍微眯起的眼睛,像是看着猎物踏入自己涉猎范围的猎豹,带着耐心,势在必得的气势和深藏在黑色瞳孔里的热情、火热。
御堂昏昏沉沉地抬高眼睛,克哉像主宰黑暗的君主一样将自己包裹在他的势力范围里。逃不掉,不可逃,不愿逃。御堂有这样的感觉,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将心交给了眼前的人,如今又要如何才能推开他呢?
“……不……”御堂鼓起勇气展开双臂,环住克哉的脖子。
同一时间,御堂觉得自己被一个火热的存在覆盖住,将他卷入炙热的狂潮中。
“已经在期待了呢。”克哉趴伏在御堂身上,将头靠近御堂的耳边低声说。
“嗯……”御堂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手抓住床单,恐怕自己会推开一样。
克哉眼神微变,收回了手,转而将御堂拥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御堂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你……做什么?”御堂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奇怪克哉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我只是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