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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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槌西施-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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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儿微微一笑,眼珠儿一转,笑着问柳萍儿:“左相公是哪里人?听他的口音不像是晋州的。”
  “哈哈,你也笑他的口音吧?嗯,好像跟你的口音还挺像的,你是汾阳的?”柳萍儿伸手逗弄着青儿怀里的孩子,看着孩子咯咯地笑她也笑了。
  
  青儿一愣,连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汾阳的?”
  
  柳萍儿用手按着孩子的小脸蛋笑着回答:“我听出来的呗。虽说你的口音变了不少,可我也听出来了。我们那口子就是汾阳的,从小到大就长在汾阳。嗯,听说,他们家跟汾阳那个有名的狄官人还是故交呢!那个狄官人我从我爹爹那里听说过,是个有名的大善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可到头来却死在自己的小老婆手上,弄得个家破人亡散,真真可惜。哎,我还听说他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生得可好看了,妹妹,你是汾阳的,你见过她吗?她长得真有那些人说得那么好看?”
  
  青儿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装着不经意地问:“你怎么对狄家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爹呗!早些年我爹想为我娘亲画一幅画像,找了好多画师可都画不好,后来看了一幅狄官人为妻女画的像可高兴了,天天在我娘面前献宝。托了好多朋友上门去请狄官人,那个狄官人因为舍不得女儿硬是不出汾阳县,莫奈何我爹爹就带着我跟娘去了汾阳,将他请到了县衙为我们画的像。那谱,可大了!据说那天他还带着她的女儿来了,可我没有瞧见,真的好遗憾。”
  
  柳萍儿一会儿眉飞色舞,一会儿又表遗憾,完全没有察觉青儿神色上的变化,仍旧一个人喜笑言开地自言自语:“哎,我还听说了,那个狄官人的女儿被汾阳的陆二夫人害得下落不明,一家人真真可怜。哎,说到底还是小老婆给惹的祸,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啊绝不准明阳娶小!”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着嘴小心翼翼地看着青儿,见青儿双眼含泪,面色苍白她吓坏了,连忙道歉:“妹妹,我,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你别介意。我说的不是你,任谁都能看出来,你是一个聪惠善良的人儿,那个李兄怎么也不会像那个狄官人那样倒霉不是。”见自己越说越不对劲,她连干笑着告辞:“那个我还有点儿事,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啊?我,先走了。”说完连忙就推门出去。
  
  待柳萍儿一走,豆大的泪球儿就从青儿的眼眶里落了出来,吧嗒吧嗒地就掉在了孩子的襁褓上,有那么两滴落在了孩子的脸上,湿湿凉凉得惊着了孩子,孩子立马哇哇地大哭起来。
  
  听到孩子哭声柳萍儿又惊又气地从屋里跑出来,看着李木坤与丈夫在一起说话,轻咳一声对说:“李大哥,那孩子不知道怎么的老是哭个不停,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木坤低叫一声,站起身来就朝孩子哭的方向走。待李木坤一走,柳萍儿瘪着嘴向左明阳抱怨:“看着长得一幅温文豁达的样子,怎么那般小心眼儿?”
  
  左明阳听得一头雾水,诧异地问妻子:“怎么了?”
  
  柳萍儿瘪瘪嘴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左明阳听,左明阳听了就不高兴了:“你说这事干什么?你这是在戳人家的痛处,人家能不哭吗?再说谁又那么愿意给别人做小!”
  
  柳萍儿蛮不在乎地说:“有本事就不要当人家小老婆嘛,说还说不得了!”
  
  听着妻子的话左明阳哭笑不得,端起茶碗独自浅尝着。柳萍儿撅着嘴坐在左明阳的跟前,睁着大眼睛对左明阳说:“相公,我给你说。那个青儿好像是你们同乡呢?”见左明阳挑了挑眉头,她嘻嘻笑着补充道:“她是汾阳人,我刚才问了。”
  
  “哦。”左明阳满不在意地随口应着。
  
  柳萍儿一点儿也不受左明阳的影响,仍旧笑着说:“她一听我说那个狄官人让小老婆害死的事她就哭了,你说她长得一幅豁达的样儿,那心眼儿怎么就那么小呢?”
  
  左明阳一惊,问:“你说她怎么哭的?”
  
  左明阳的声音有些大,柳萍儿睁大着眼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听着我说狄官人被她家丫环……”
  
  “狄,狄,狄,青儿……,狄青儿。她她是叫青儿对吧?刚才,刚才在门口她是自称青儿的对吧?”左明阳显得异常激动,双手擒着柳萍儿的双肩紧张地问着。
  
  喃喃的言语一字不落地落入柳萍儿的耳朵里,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左明阳的鼻子叫道:“好啊,你还在想那个狄青儿。枉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呜……”说着说着就掩起面哭了起来。
  
  左明阳让她闹得头大,可眼下家里有客人又不好不哄,急得抓耳挠腮:“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也就是小的时候见过几回面,都十六七年没见过了,我哪里还想着她了。只是你也知道,她是我父亲心里的一块病。”
  
  公公的心病柳萍儿岂会不知,抹抹泪不再哭泣,只是那嘴还撅得老高,怎么也不愿意放下来。左明阳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享受着丈夫温情的柳萍儿终于恢复正常,眯着眼睛想了片刻,问道:“那你你刚才为什么说青儿,狄青儿的。”
  
  左明阳将柳萍儿扶起,仔细地看了看,确定她不是在乱吃飞醋的时候才说:“我怀疑这个青儿就是狄青儿。”
  
  “啊?真的假的?”对丈夫的说出的话柳萍儿惊奇不小。
  
  左明阳皱着眉低头沉思片刻,轻声地回答:“我倒希望这是真的,父亲从小就疼爱她,若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知道她遭到迫害的事情,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生的。这个青儿如果真的是那个青儿,我倒是万分地高兴。狄家那几个都快疯的兄弟也可以少了一桩心事,说到底我们还是故交不是。”
  
  柳萍儿眼睛一亮,高着嗓门对左明阳说:“我看八成是!”
  
  “为什么这样说?”左明阳皱了一下眉问道。
  
  双手抱着丈夫的胳膊,柳萍儿正着脸色慢慢地分析着:“刚才我在门口就瞧见了,她老是看你。”见着丈夫不相信,她立马保证道:“我说的是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而且那个表情还是怪怪的。还有,刚才我就提了一下狄官人,她眼神一下子就不对了,后来说着说着就哭了。你说她要不是你那个娃娃亲媳妇,还能有谁?”
  
  对柳萍儿最后那酸酸的一句左明阳也不置可否,脑子里努力地搜索着青儿小时候的样子,然后将它拿出来与今天看到的女子比照着。突然,她想起来,低头对着妻子的耳边耳语几句。
  
  “好,我现在就过去。”得到丈夫的指示,柳萍儿眉眼儿都笑完了。
  
  过了一会儿柳萍儿便笑着回来了,对着丈夫的耳朵低声地说了一句:“有。”
  
  得到了答案的左明阳反而有些不相信了,不敢确定地问:“真的有?”
  
  “直的有。我帮她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亲眼看见的,耳朵后面有这么大一棵桃形儿的字。”柳萍儿连比带划地保证着。
  
  左明阳真的激动了,搓着手喃喃地重复着:“真的是青儿,真的是青儿。”转了两圈终于坐不住了,转身便往青儿他们暂住的房间走,柳萍儿也连忙跟了上去。左明阳越走越快,听见青儿温温柔柔地与李木坤说话,他却犹豫了,停下脚步对妻子说:“我不能就这么闯进去,这事得另外找个法子去办。”他毫不犹豫地就是抬腿一脚,待门开后他便大步走到青儿的跟前,紧紧地盯着青儿的脸厉声问:“你是青儿对不对?你是狄青儿对不对?”说着调头就往回走。
  
  柳萍儿倒觉得糊涂了,这人就在眼前门一推开就认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磨叽:“明阳,怎么了?”
  
  左明阳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将妻子请进了屋里,压低着声音对她说:“这事不能这么急着办,得慢慢地办。”
  
  柳萍儿就不明白了,干着急地问丈夫:“为什么啊?”
  
  左明阳坐在椅子上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一嗟三叹后方才开口:“青儿从小就聪惠,也识大体。依照她对几个弟弟的疼爱,如今又不肯回家,其中必有隐情。我们如若这样冒然前去相认,恐怕有所不妥。”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不肯回家呢?不是说她是让人从家里偷出来的吗?万一是受了刺激将前尘往事忘了呢?”柳萍儿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左明阳连连摇头:“不会。就凭一听到你提起狄伯父就哭的这一点来看,她绝不是失忆。而且,我现在回想起来,她刚进门的时候眼色是有所不对。”
  
  如了左明阳的分析柳萍儿点了点头说道:“你听这样说也有道理,难道咱们就跟她一样装着?”
  
  沉思片刻,左明阳抚着鼻子下的半搓胡子说:“这样,我找个机会把李兄支走,我们找青儿单独谈一谈。”柳萍儿将丈夫的话品了品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也附和着左明阳。两人嘀咕一会儿,商量着如何将李木坤请走,又能将青儿留在府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元宵节;我再多发一章;算是给大家过个年!




有往事,青儿羞于愧认狄家人

  因为赵子昂品行不是很好,在同窗之间经常受到冷遇,他这个性子坏脸皮也足够厚,总是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皇族旁支的身份,所以纵使李木坤与左明阳再怎么冷落他,他照旧在前院调戏左家的小丫环,玩得不亦乐乎。只是时间久了他也来气,于是就寻摸了一个理由摸进了后院,可巧了,左明阳与妻子柳萍儿商量的话他一字不差地听到了耳里。听到左明阳说青儿有难言之瘾时他眼睛锃地一下就亮了,想着青儿如凝脂一样的肌肤,如水葱儿一般的玉手,坏主意一下子就涌进他的脑子。
  
  正在赵子昂眯着眼睛打青儿坏主意的时候,李木坤从院门进来了,皱了皱问:“赵兄,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啊?”李木坤突然出声吓了赵子昂一跳,他是一个常干偷鸡摸狗的事的,这种情况已经是驾轻就熟,短暂的惊慌后便镇定下来。他摆了摆自己的衣袍,一边理长袖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啊,我来向左兄告辞,可进了院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左明阳与柳萍儿也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挑起门帘便走了出来。
  
  左明阳站在柳萍儿的身前,轻笑着问:“赵兄怎么要走?我刚才还在跟贱内商量着呢,晚上咱们弄个诗社,咱们几个好友好长时间不见,也该是要聚一聚的。”
  
  赵子昂淡笑不语,只是拿眼去瞟李木坤。
  
  李木坤本来是听了青儿的话是来向左明阳辞行的,所以听完左明阳的话略显遗憾,双手一拱笑着说道:“哎呀真是不巧,小弟恐怕不能与两位兄长抵足长叙了。”
  
  “这是为何?”左明阳眉毛一挑,吃惊地问道。
  
  李木坤稍显局促,尴尬地笑笑说:“贱内身子不适,我想早些回府。况且孩子还在这里,也多有不便。”
  
  柳萍儿与丈夫对看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他们可以肯定青儿便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青儿,恐怕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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