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用一把“人刀”来破解顾天京的暗器吗?
这个时候,他想起的,却是很久以前,家里很穷,他为了节省灯油,从来不点灯。
母亲是个双目失明的人,并不知道他这么做。
日日生活在没有光的黑夜里,反而让他练出了很高的敏感度。
也就是对事物的“第六感”。
现在,他闭上眼睛,拔刀,高轩然主要防备的就是花叶之间掺杂的雨。。
无数花叶在周身呼呼飞驰,却不能奈他一分一毫。
而雨击在刀上,如同水花溅起,道道波痕。
力道很大,虎口开始阵阵作痛。
可顾天京怀中的暗器不断地涌来,就好像一个永无止境的考验。
“豁出去了!”
高轩然暗下决心,咬咬牙,刀气横生纵穿。
生生在花叶雨中震出一个缺口,场景顿然碎裂。
地面划出刀痕,高轩然借瞬间的反作用力提刀向顾天京扑去。
这是一个很搏命的做法。
一旦顾天京没有被镇住,一旦还有多余暗器飞来,高轩然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顾天京微微怔了一下,反神时高轩然已经提刀扑过来。
杀气腾腾中,高轩然得手了吗?
夜雨愕然,她似乎没有想到叶开和傅红雪是怎么猜出她的做法。
看到她的表情,叶开笑了笑,解释道:“白晴夜雨映雪,从来没有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而且有她们中的其中一个,肯定看不见另外两个。还有,白晴,夜雨和映雪实在过于强调各自的特色了。”
夜雨在听着。
叶开道:“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也能解释为什么夜雨的前后做法自相矛盾,为什么白晴恪守着要救上官小仙,因为你是绝对不能让白晴和夜雨之间有一点点相似之处,哪怕是杀人救人,也要分明。”
夜雨笑了笑,道:“那你说说映雪是怎么回事?”
叶开道:“我想一开始只有白晴夜雨,映雪是你后来创立的角色,也就是遇见傅红雪后你才创立的。”
夜雨道:“哦?我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叶开紧逼道:“因为你做了一件夜雨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就是救了傅红雪。”
夜雨道:“所以为了弥补,我重新创立了映雪这个角色,来做‘帮助傅红雪’这件白晴无力做夜雨不能做的事情。”
叶开道:“不错。”
夜雨道:“按照你这么样的说法,我好像确实是白晴夜雨映雪。”
叶开道:“不错,因为那三个人都是你,你才能把变换角色间把鄙名楼玩得团团转。”
夜雨道:“不错,用这个方法去骗戚绵恨和猎伊,让他们漏掉情报,失踪,受伤甚至武功被废,都很简单。”
叶开道:“也就是因为这三个人都是你,所以你才能这么快地完成整个似乎不可能完成的局。”
夜雨道:“不错,这样确实很容易。”
叶开道:“你的演技确实很好,也善于利用人的心里弱点,所以我和傅红雪都在你的局中被耍得团团转。”
夜雨看了看傅红雪,笑了笑。
叶开道:“我只有一点很奇怪。”
夜雨道:“哦?”
叶开道:“你设计这个局,到底是图什么?仅仅是为了凑成我和傅红雪吗?”
夜雨道:“也不完全是。”
叶开警惕地道:“还有什么?”
夜雨道:“还有……因为我爱傅红雪啊。”
叶开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很难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夜雨笑了,得意地看看他,道:“你不要误会,我爱傅红雪,但这和男女之情无关。”
叶开笑了笑,道:“哦?”
夜雨看着傅红雪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创立夜雨和白晴这两个人?”
傅红雪道:“是不是因为你孤独?”
没有朋友,没有知己,可是却渴望这些,太多的孤僻终于导致精神上出现了另一个人。
出现了另一个与她不同,但不会让她孤独的人。
夜雨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
傅红雪放柔声音,道:“你能说说你的过去吗?”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我并不完全相信你的母亲是为了猎射而死。因为如果她是这样的女人,就会先杀掉猎夫人,然后再死。”
夜雨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是,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母亲是那么肤浅的女人。”
就在这时,门外局势似乎有变。
三人感到不寻常的压抑,皆一齐转头看向窗外。
高轩然用刀。
顾天京用剑。
刀是不顾一切地向前,将鲜血与斗争发扬到极致。
剑是游刃有余地攻守,举手投足间带着从容的潇洒。
高轩然攻去的一刻,顾天京竟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剑。
一把软剑。
搅住了高轩然的刀。
高轩然来不及惊讶,本能地反身想退,却敏锐地感到挣不脱这把剑。
于是他松开手,一脚踢上顾天京的手腕。
从来没见过直觉这么快的对手。顾天京反倒猝不及防。
刀和剑一齐飞向空中时,高轩然一拳揍向顾天京的面庞。
高轩然赌对了。
拳脚功夫不是顾天京的强项。
顾天京狠狠挨了一拳后,本想接住落下的剑,但高轩然先抓住了他的手腕,
没想到顾天京手腕一抖,衣袖中又射出了暗器。
要命的暗器。
高轩然眼疾手快地放开,手中的刀挥出。
抓住的就是那一瞬间,顾天京引以为傲的暗器,反而造成了他的破绽。
血,喷涌出来,却不是高轩然的。
顾天京瞪大眼,他不相信。
他死也不相信,他能够败在傅红雪手上,败在叶开手上,败在戚绵恨手上。
可他死也无法相信他会败给高轩然。
可他不得不信,因为他的右臂已经被高轩然砍断。
血落在高轩然身上的时候,高轩然突然觉得很疲倦。
他本来就不是多么喜欢厮杀斗争的人。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应该快乐点,就算杀了一辈子,又能得到什么?
他替顾天京感到惋惜。
顾天京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伤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也觉得很惋惜,很不值?
即使是这个时候,顾天京的脸上仍然是那种机械的微笑。
顾天京道:“你不杀我?”
高轩然道:“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杀人?”
顾天京道:“好。”
当高轩然发现不对劲时,顾天京已经震断了全身筋脉。
他自尽的时候仍然在笑,笑容僵死在他的脸上。
高轩然诧异地看着顾天京的尸体,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杀了他。”戚绵恨和猎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高轩然完全没发现。
高轩然干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戚绵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因为你们已经在搏斗了,你打败了他却不杀他,对他而言是种侮辱。”
高轩然苦笑道:“我实在不明白。如果他活着,继续修炼下去,不是有很大可能能够打败我么?”
他看着戚绵恨道:“你呢?你也是这样认为?宁愿杀他也不要他继续活?”
戚绵恨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杀他,也不是因为尊重他,而是为了永绝后患。”
高轩然不置可否,只是看了看顾天京,尽管戚绵恨这么解释,他还是为顾天京觉得可惜。
猎伊。高轩然。夜雨。
与过去有关的人物全部都到齐了。
夜雨看着猎伊,目光深邃。
这目光突然让猎伊觉得很熟悉,就好像她们见过,在很久以前。
夜雨一个一个地看过猎伊和戚绵恨,才道:“我母亲确实不是因为猎射而死。”
拱手山河望君笑
琴和王凝睇的相遇很偶然。
夏日,闯入山林,琴听到一阵箫声。
并不凄凉,生机勃勃,而且很有朝气。
像是传达着欢声笑语,又像是阵阵对远方客人的邀请欢迎。
一时兴起,琴放下背着的琴,随声应和。
琴声和箫声竟然搭配地恰到好处,并不需要刻意,便可以声声应和。
曲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两个人早就认识,不但认识,而且还是挚友。
琴箫同时嘎然而止。
两个人竟不约而同地有种“就是这里停止”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便能心意相通,简直不可思议。
琴抱上那把琴,起身便循着箫声找过去。
果然也是个女孩子,一身粗布衣裳,手中一把破旧古老的箫。
可是在两个人的眼中,衣裳的精细不同,地位的高低不同,容貌的美丑不同,琴箫的贵重不同,似乎全部都不存在了。
眼中只有彼此,相互一笑,一切化作无言。
“你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
“因为我有种感觉,我在这里等,你一定会过来。”
“若我不过去呢?”
“不会,我的感觉告诉我,你一定会来。”
琴和王凝睇的性格不同,一个好动一个喜静。
但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两个人才能相处融洽。
不但好得像是同一个人,最难得的是两人心意能够相通。
琴曾经说过,王凝睇是个很奇特的女孩,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有种“回家”的安心感。
琴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姐姐。
无忧无虑,一晃十六年,直到,遇见猎射。
“你们相爱了。”琴的话语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王凝睇红着脸,却没有在好朋友面前否认这点。
琴开心地笑了,道:“我就知道,你看我猜的准不准?”
王凝睇犹豫了下,道:“如果我和他走的话……”
“我会很孤独啊。”琴抱了她一下,笑嘻嘻地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速度很快,不管你们走到哪里,我都会追过去看看你们。要是他对你不好,我就把你抢回来,好不好?”
“你说谁对谁不好?”猎射靠在树前,斜着眼睛看她。
“就是你。”琴瞪了他一眼,道:“当然了,你要是想找别人对凝睇好,我也不会反对啊。”
猎射哼一声,淡淡地道:“如果你这样,我会带她到一个你绝对追不到的地方。”
王凝睇抿嘴一笑,嗔道:“我可不跟你去。”
“啊哈!我赢了。”琴像个小孩子一样,拍着手欢呼。
猎射无奈地看着王凝睇,道:“那我要是带琴一起去?”
王凝睇笑了笑,道:“那……我跟你走?”
猎射无辜地道:“为什么用反问句?”
王凝睇毫不客气地回敬:“因为你用了反问句。”
琴看着他们两个,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欢喜,道:“死心吧,反正你们两个甩不掉我。”
猎射喃喃地道:“这回惨了,没想到还有赠送,我能不能悔婚?”
“你说呢?”两个女孩同时瞪起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他。
猎射狡黠地道:“我说……就是赠送一百个,也不后悔,最多被烦死。”
“哈,你想的美,遇到我们姐妹就是你运气,遇到一百个你肯定折寿。”
“哦?”
“被天底下的男人嫉妒死啊。”
喜欢上猎射,然后百里追杀不过是保护他们离开的借口。
也正因为她打着“喜欢猎射,所以一定要杀掉他们”的幌子,魔教才会对这两个人没有下太严苛的追击命令。
逃婚,也不过是想看看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