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可是你的长辈,就算切磋武艺刀剑无眼,你是不会让着她点吗?都让你打出内伤了!虹姨以为你最多顽皮一点,但从来都是个孝顺孩子,谁知道今天居然……晏儿,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冤枉!我真的没用大力!谁叫那个楼斩月这么不经打?
我在心里大叫着,但是看情形也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只好站在那让房虹训满了一个时辰。
之后被罚一个人在后山台阶上扫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万妖炉在造这具身体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搞得力气比一般人大?
我想着找了块大石头,蓄力一掌劈下。
于是后山树林里传出了我凄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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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虹:真的要我也参加吗?不太好吧,而且我不是很会演戏啊。
惜夫人:耶,这有什么不好的?再说虹姐你难道不想体验一下训儿子的感觉?吾昨天刚试过,很赞哦。真儿子吾是舍不得给你训啦,难得现在有个假的,试试看嘛。
楼斩月:所以我分到的任务就是打架啰?这个简单。晏儿,看月姨怎么替你教训那个冒牌货。(掰手指)
赤子心:月姨啊,那个好歹是我的身体呢,您下手轻着点。
楼斩月:放心放心,月姨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哈哈。
赤子心:来,月姨,这个你拿着。
楼斩月:这什么?血包?
赤子心:这个是藏在嘴里的啦……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楼斩月:哦哦,我明白了。(竖大拇指)晏儿你真有一套。
鬼谷藏龙:为啥没有我的戏份?我也想训儿子!惜夫啊我还要在床上躺多久?
擎海潮:哼,你算不错了,我都七八章没露面了我还没抱怨呢。
拣角喫毛:虽然我也没戏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这只假赤子心就手很痒,很想打一顿的感觉。北海鲸啊,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银盌盛雪太冷所以我的手生冻疮了?
要说单只是日子倒霉一点我也就忍了,为了任务嘛,我们魖的民族凝聚力也是很强的,一切遵循死国人民的最高利益!
可是奇怪的是,我也来略城很多天了,都没看见鬼谷晏那传说中的美人未婚妻。而且我跟玉总管提这件事的时候,他那个古怪的脸色是怎样?还老瞥眼看失路英雄。拜托一下,我才是你家少主诶。
等到失路英雄不在场的时候我再问他,得到的回答竟然是:“少主啊,您多少也收收心吧,您不是已经有失路少侠了吗?”
啥?这有失路英雄啥事?
“诶?可是您自己说此生非失路少侠不娶的。”
虾米啊?!
这个鬼谷晏居然跟天者他们是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忍耐了这许多折磨不就是为了一亲美女芳泽吗那个失路英雄生得再好看他也是个男人啊我要他有什么用再说对着那张缺少表情的脸谁吃得下去啊啊啊啊……
我觉得自己在风中石化了。
略城少主这日子真他喵的不是魖过的!
老子出离愤怒了!!老子要罢工!!!
趁着屋里没人,我偷偷地和天者进行了“天语”通话,一面汇报情况一面小声地抱怨了一下任务的艰苦。
天者虽然依旧没睁开眼睛,但算是难得地好言劝慰了我一番。总结起来大概是组织上理解你的苦楚但是现在不方便撤换人员,你再坚持坚持。
“可是这个鬼谷晏他喜欢男人啊!”
天者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喜欢男人怎么了?啊?整个死国还是我和地者‘一起’创造的呢,也包括你在内!你是有意见吗?”
我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怎么这么蠢在天者面前提这茬?
“煤球89757号!记住你的身份!做好你的工作!否则你也不必回来见我了!”
天者几乎是尖叫着丢下一句话关闭了通讯。
我脸色凄惨地站在房里。煤球89756号,我那远在死国的兄弟啊,我现在才能体会你的好。当年我们手拉手跳地沟晒太阳拍黑白照片的日子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苦境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午夜,略城西厢房。
“哈哈哈哈……”
赤子心笑得趴在了桌子上,整张脸半埋在双臂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只差没在桌上打滚。
失路英雄心中一动。
很久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了,弯弯的眼里笑出了泪,因着姿势的缘故露出了颈后的一小片肌肤,那姿态不知怎地就漾出一股风流韵致来,让他的眸色为之一暗。
“不行不行,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没有我的份?”赤子心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有了,不如我现在去装鬼吓吓那个冒牌货吧?”
说着正要往窗外钻去,却被人扣住手腕一把拉倒在怀里。
“……失路仔?”
失路英雄竖起了三根指头:“第一,你本来就是鬼,不需要装。”
他站起身,顺手把赤子心也拉起来。
“第二,那边那个是死国来的,不见得会怕鬼。”
他往前踏了一步,赤子心下意识地后退,发现自己的腰已经顶到了桌沿。
“哎,失……”
“第三,”失路英雄轻轻将人压倒在桌子上,按住他乱动的肩膀,“吾白天要盯着那个假的你已经很累了,没力气再陪你胡闹。”
他低头吻去了赤子心羽睫上挂着的几颗泪珠。
“留下来陪我……”
“失路仔,我记得床就在你身后七步远的地方。”
明明已经气息不稳,嘴里却仍说着调侃的话语。
“吾不想浪费时间。”
“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性急?”
失路英雄俯□去轻抚情人瘦削的脊背,一面咬着他的耳朵:“……不要告诉我,现在缠在我腰上的那双腿不是你的。”
“哎呀,被你发现了……啊……”
话尾的语调忽然上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失路英雄只觉得心里被几百只小爪子挠了一下,呼吸一重,原本细焚慢烧的小火立刻燎遍了整片草原。
赤子心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抓住了身下织锦的桌布,于是那几枝烛火就和桌子一同摇摆了起来,一寸一寸地往外挪动着,终于和桌布一起翻下了圆桌的边沿,在地上滚了两滚,熄灭了。
39
39、三十八、家人 。。。
“失路英雄,吾有话对你说。”
惜夫人带他来至银瀑云榭的水亭之上。水亭四面通透,一览无余,倒是个商量机密的好所在,全不用担心有人窃听。
百韬略城的建筑,看来没一处不是煞费苦心,失路英雄心中暗叹。
“赤子心之事,夫人可是有了眉目?”
“不错,吾这几日查阅城中典籍,亦着人多番探听讯息,虽无十分把握,究竟是理出了两条线索。”
惜夫人在亭中坐下,将手中纨扇放在桌上,见失路英雄仍然站在一旁,不由微微一笑:“失路英雄,坐吧,你也不算外人,无须如此拘谨。”
不算……外人么?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其中若有似无的一点深意却让失路英雄半是尴尬半是欣喜,连带手脚都有些无措起来,低声谢过方才坐下了。
惜夫人将他的反应一概收入眼内,心头暗笑,口中却说着正事:“现下有两个方向可查。其一,之前江湖上有传说丘伯等正道人士被死国操纵一事,既然都是死国手笔,也许有所关联;其二,书典记载,道门绝学六阳退魔真印专门驱退附体邪灵,与晏儿的情况似乎刚好对症。”
“道门绝学?”失路英雄想起一个人来,“不知剑子前辈是否修习过此术?”
“这吾就不知了,不过剑子先生既是道教顶峰,道门之术向他询问总是无错。只是听闻他先前受了重伤,此刻正在寒光一舍疗养,要他亲自出手只怕不便。”
“总是一试。那吾便走一趟寒光一舍。”失路英雄起身告辞。
“失路英雄……”还未走出几步,惜夫人忽然叫住了他。
阶下的少年回过头,见她起身缓缓走到亭边,似是颇多感慨地一叹,方道:
“能够有你相伴,真不知是晏儿几世修来的福气。”
嗯?
迎上那饱含着赞许与认同的慈爱双眸,失路英雄呆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是……
有什么东西如同希冀的萌芽一般从他的心壤里冒了出来,即使被主人不可置信的手掌努力摁了回去,仍然不肯服输地向上顶着,寻找那一丝微弱的阳光。
惜夫人仿佛看透了他惊疑不定的情绪,微笑着加了一句:“吾知你孑然一身,失路英雄,待到晏儿的事情结束,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语仿佛在他暗沉的心间洒下的救世之光,那株幼苗如同受到感召一般迅速地生长壮大,开出绚烂的花朵。
家人。
这是他做梦也不曾奢望过能再拥有的东西。
自从久远以前他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离他而去,他曾经以为自己可能会孤独一生,即使赤子心给了他暌违已久的温暖和希望,即使他重新感受到前辈们对他的爱护和关怀,即使在并肩作战时体会到战友们的情谊与信任,他也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有人微笑着对他说:
失路英雄,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家人?
一个家庭正在对这个漂泊无依的游子敞开怀抱。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感动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冰封的面容已经解冻,身躯在微微战栗,失路英雄却仍然在努力抓住最后的一丝理智:“可是,城主他……”
惜夫人状极无奈地摇了摇头:“城主就是这么个性子。你看他对晏儿就知道,明明心里爱得极深,嘴上却还是要骂几句的。城主他其实早就接受了,只是强撑着,不肯承认罢了。”
啊……
最后的疑虑也消去了,失路英雄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已烧得发烫。他慌乱地低下头去,应当是极欢喜的事,却又觉得鼻头一阵阵酸涩,想要应承什么,又开不了口。
惜夫人宽容地等着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再抬头的时候,失路英雄的脸上已不再是万年如一的沉静表情,而是多了一点柔软,一点依恋。
“夫人错了,”少年的眼里满是无言的允诺,“应该说,遇到赤子心,才是失路英雄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
惜夫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地一笑:
“还唤吾夫人是吗……这次就算了,下一次,失路英雄你可要记得改口才行。”
寒光一舍的前院里,千百道剑气冲天而起,半片树林的红叶都在随之舞动,姿容绝美,却不带丝毫杀气。
这是有人在练剑吗?
失路英雄来至半山腰,被那剑式的气势一震,随即收敛心神继续向前,远远望见山门之内,有两道一模一样的紫衣身影一闪而过。
“唉,用‘剑影双分’来冒充‘一人三化’果然还是不行吗?”
待到近前,就见头戴莲冠的持剑之人正在埋头苦思。
“你是……素还真?”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啊,是失路少侠,劣者有礼了。”素还真化去了般若剑,拂尘一挥,略施了半礼,“少侠到此有何要事?”
“吾有事想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