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打飞的小绿并没受多大伤,只是当时昏了一会儿而已,醒来后又被人给踩了一脚,自身的能力实际上分毫未减。
魔对于妖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妖对人也是,总觉得人懦弱,不堪一击,没什么好怕的,所以这一时的大意和得意让小绿吃了好大的苦头。
“乾坤钵,给我收!”
一只金黄色的钵被胖胖的小手扔了起来,没有下落,摇摇晃晃的停在半空,在小道士含糊不清的咒语中开始发威。
“啊——!!!”小绿刚想着要不要用遁地术身后那愚蠢的大笨蛋不用遁地术也追不上来吧追上来又怎样还不是被自己打到落花流水所以就这么跑吧的空当,就觉身体顿时不受控制,被什么吸着往后飞速后退。
和他主人的命运一样,只是他家主人被吸到的是恶魔的怀里,他被吸到的是乾坤钵里,不过若真连这都要比的话,他倒宁愿是后者。
“死道士!臭道士!没鸡鸡的烂道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无限回音。
小道士悠闲的伸出小指抠抠耳朵,踏着漫过脚踝的雨水,闲庭若步,粉粉的小嘴一开一合懒懒回应道:“本小道姓月名初慕,别给我起外号,师傅说,给人家起外号是不好的行为,还有”他坏坏一笑,满是正气道:“本小道,是绝不会放你出来的!”
…陆子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是惊涛骇Lang,半刻得不到安宁,偏偏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人要装从容淡定给他看。
“先不要去床上,我要先换衣服,不然今晚咱俩谁都别想睡了。”
南风忍痛离开他的搀扶,扑到桌子旁,缓缓坐在凳子上,一口长一口短的喘着气,一只手死死揪着胸前的衣襟,来遏制让他冷汗直冒的剧痛。
陆子夜目光不离,倒退几步到柜子旁翻出自己穿的里衣,顺带去床头拿了两根布巾,便快速回到他身边,帮着他宽衣。
南风枕着一只胳膊,半眯着眼,不愿动弹,任由对方解开衣带,一层层把他扒光。
白皙的颈项间,黑紫色的手印坦露无遗,胸腹处更是狼藉一片,凭着表面,不难想象内里的伤害是有多大。
陆子夜解着他衣衫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萧前辈怎么去找?”
因结界的关系,陆子夜一直觉得萧前辈应该是个高人,但没有人告诉他到底是哪方面高,所以他一直觉得他应该是个‘人’。
“不知道”南风一开口,嘴角就往外流血,他不在意的继续道,“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
“那我找大夫来!”
“不用”这次的伤,南风不想任何人来给他医治,他要让自己好好尝尝做弱者的滋味,然后,才能奋发图强!
况且,那个男人说过,留他一命,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下杀手。
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可陆子夜显然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见他屡屡拒绝疗伤,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我亲眼看着你去死吗!”
“呵呵”南风敛了心绪,曲起胳膊撑着自己的脑袋,聚集焦距看向眼前的人,眸中微带醉意:“你是在担心我吗?”
没有得到回应,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视线中,只有那紧抿的唇,和充满复杂情绪的、定定望着他的眼眸。
“你无依无靠,亲人全无,而我呢,我就有依靠了吗你可以在将来找你的仇人报仇,我呢,漫无目的的活着,家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落下泪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都是嘻嘻哈哈的过着的。
谁都有可以任性脆弱的理由,唯独他的理由,不能说,不可说,也无人可说。
所以只好收起所有脆弱,伪装坚强,伪装没心没肺,伪装过的比谁都好,没有烦恼。
可是谁又知道,那种亲人明明活着,却永远再也无法见到的惶恐怅然?
这里不是属于他的世界,一切都是陌生的,他总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隔离感,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孤援无助,又有几人能体会得到?!
沁凉的半边脸忽的被人捧住,暖意融融的手掌心烘烤着他的肌肤,暖流在颊边蔓延开来,不断涌出的泪珠也被人半路截下,一点点擦拭干净。
正文 【026】 捉奸在床?
“我不用你可怜我,我南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唔”稍稍大点声说话,就拉扯的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抽痛,可他生生将这口血咽了下去,依然铿锵有力道:“既然我再没有靠山,那么自此以后,我就做我自己的靠山,再没有谁,可以对我任意欺凌!”
原本总含着温暖笑意的双眸,此刻有着震撼人心的满满斗志,在跃动的油灯照耀下,流光溢彩,让他一时看傻了眼。
这个少年,到底是怎样的少年啊
因他不肯医治的怒焰莫名熄了下来,陆子夜收回手,拿起一条布巾,走到他身后,解开他湿漉漉的发带,将布巾覆在他的头顶,细致的揉搓起来。
“好不容易有了个弟弟,结果呢还是被人杀了,我是不是太窝囊了?呵呵”苦笑。
缓慢动作的双手顿了一下,即便现在看不到他的脸,也知他肯定又是泪流满面了。
一抹怜惜悄然滑过眼底,陆子夜轻声道:“别难过,什么都会过去的。”
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徒劳,有的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他经历过,所以愈发清楚,现在只能让南风能看得开一些,好留一点勇气,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如他一样。
将半长不短的柔软黑发擦到半干,继而擦拭他犹带着雨珠的身体,布巾滑过淤青黑紫之处,动作陡然轻柔下来,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动了伏在桌面上逐渐意识模糊的人。
白皙的颈项,单薄的脊背,圆润的肩头,越擦,心里异样的感觉就越强烈。
想亲近这个人,用尽各种各样的方式。在他的身上,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倾身间,细嫩莹白的肌肤占满视线,独属于少年青涩而诱惑的体味萦绕鼻端,让他悄悄拉长了呼与吸之间的间隔。
上半身擦干之后,陆子夜怕自己再把他弄湿,只得先动作迅速的把自己处理完毕,换上清爽干净的里衣后,方轻手轻脚的走到南风身边,弯腰,一手搭在他的腿弯,一手穿过他的颈后握住他的臂膀,没费多少力气,便把人横抱了起来。
“唔嗯”姿势的变动牵动了伤口,南风忍不住嘤咛一声,皱紧了好看的眉。
将人平展展的头朝里放到了床上,双腿搭在床沿,陆子夜起身,为难的盯着南风满是泥泞的长裤,脱,还是不脱?这是个问题。
且不说南风这个姿势休息会不会不舒服,他还想试着用内力给南风疗伤,这么放着肯定不行,犹疑再三,还是决定脱!
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陆子夜每动作一下就立刻抬头去看南风的脸,唯恐他这时醒来,直到长裤完全褪下,露出两条修长无暇的腿以及同样湿透的亵裤。
南风受了重伤,是坐在地上的,雨水那么大,自然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的,陆子夜深吸口气,别开目光,摸索着除掉象征着文明的最后一层阻碍。
然后抽下肩膀上搭着的布巾,闭着眼给他擦腿,没敢太往上,只把膝盖以下的地方包括膝盖擦了个遍之后,就匆忙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而他的额上,已渗满细小的汗珠。
把脏了的衣服扔在凳子上,陆子夜也脱鞋上床,将南风扶坐起,两手成掌抵在南风的后背。
他从没有用内力给人疗伤过,所以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练武时偶尔受内伤,七哥就是这样给他疗伤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愿一试。
他不爱见南风受伤的样子,好像一只一直活蹦乱跳的小老鼠忽然失了活力,变得奄奄一息一般,让他不习惯的同时,心里难受的紧。
现在他和南风谁都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回击敌手,所以谁都不能去冒险,而且,南风没有武功,随随便便个会武的人都能把他干掉,陆子夜抿了抿唇,头一次生出要保护一个人的念头。
来不及细想这种念头起始于怎样的动机,他定气凝神,催动体内内力开始运功。
不知过了多久,南风的眉稍稍舒展了开来,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的快速掠近,陆子夜一惊,内力一时无法收回,只得强硬阻断,一把把南风揽进怀里,用被子全部遮住。
哐——!门被**力踢开,牡丹蓬头垢面浑身水汽的闯了进来,见到屋里的情景霎时大吃一惊,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们”
“师傅?”没成想牡丹竟在这个时候回来,陆子夜放松了紧绷的身子,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牡丹缓了口气,用力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踏了进来:“先别管我的事,先说说你俩是怎么回事儿吧!”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带了不好的头儿,所以导致俩徒弟也跟着有样学样,误入歧途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罪过大了!
“我们?”陆子夜低头看看南风,因南风正倚靠在他的肩头,距离太近,差点直接亲上。
“咳咳”陆子夜瞬间抬头,脸颊飞起晕红,语调却十分镇定道:“师傅误会了,南风他受了重伤,怎么说都不肯去医治,我正试着用内力给他疗伤呢,您来的正好,您的医术高明,赶紧来给他看一看吧。”
“又受伤?”牡丹这凳子都还没坐热呢,忙放下喝了没几口的水,走到床边,从被子里摸出南风的手腕把脉,嘴上也不闲着:“虽然你说的可能是事实,可我还是有种捉奸在床的既视感,既然只是单纯的疗伤,你脸红个甚?”
“热的。”
牡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逼问,专心把脉。
良久,才道:“的确伤得十分严重,不过并不致命,只是这小子要受点苦头了。”他瞄了眼无知无觉的南风一眼,目光定格在他的额头,神情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嗯。”有了牡丹的结论,陆子夜的心不再七上八下,动作轻柔的把南风放倒在枕头上,给他掖好被角,怕碰到他的伤口,自己爬到了床的另一头,对牡丹道:“师傅,该您说了吧。”
正文 【027】 粗大事儿了!
“要出大事了,”牡丹顾不得洗去自己一身的脏污,沉声道,“这回,说不定我和南风,都没了活路。”
“为什么?”看牡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陆子夜也跟着肃容起来。
“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只能躲一时是一时了,我去洗个澡,你早点睡吧,唉”他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转身拿了衣服和布巾出门。
陆子夜是凡人,没必要趟妖魔的浑水。
月色如水,朦胧的黄中,透着殷殷的红,似乎在昭示着未来的血雨腥风。
牡丹的高超医术加上身体本身的修复功能,七八之后,南风已经可以下地了。
趁着陆子夜出去练武的空当,牡丹这才把憋了这么些天,为了不打扰南风恢复而没说出口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桄榔!——这是碗筷掉到地上的声音。
“师傅,你说什么?!不会吧”
“嗯,”牡丹拍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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