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完全是以一个人的心态在过活的,尽管不久的将来,他的心态会被彻底改变,但这不并妨碍他的顾虑,若他是人,当得知喜欢的人竟是一只妖的时候,反应会和许仙看到白蛇身的白娘子差不多吧,再怎么相爱,也过不了世俗和殊途这关。
更何况,现在甚至还谈不上‘爱’。
紧抿的唇动了动,南风敛去心底的疼惜和不舍,冷然道:“我选择,拒绝。”
疼就疼一时,痛,却会痛一世。
牡丹叹了口气,默然不语,感情的事,除了当事人,谁都不能贸然插手,不然只会越来越糟。
┈━═☆“这位小爷,咱家的马车那是各种各样,应有尽有,瞧瞧,这是家居型的,适合出门走访亲朋好友,这是长途跋涉型的,简朴实用,绝对耐操!这是豪华型的,里面还布有精密的机关,以防不测,跑起路来绝对感觉不到一点颠簸哦,还有”
出售马车的掌柜的滔滔不绝,一一为师徒两人介绍着,眯起的小眼里不时射出精光。
师徒俩的打扮并算不上富贵之相,可南风腰间的艳红流苏上镶嵌着一颗南风以为就是个点缀实际上价值连城的南海大珍珠,而牡丹的靴子底是银白色的,凭借他多年从商的毒辣眼光,那绝对是纯银的没错,这些,足以说明两人的来头不简单。
嘴角虚浮的笑愈发夸张,“两位爷,若买下豪华型的马车,小店还特地奉送汗血宝马一匹,绝对是皇亲国戚用的那种哦。”
无商不奸,信他的话买了才有鬼。
“那这豪华型的马车,多少银子呢?”南风漫不经心的扫视着眼前整齐排放着的马车,连看也不看他的问道。
“一千五白两!绝对实惠,要是比别的店高出一文钱,尽管回来找我,我把所有银子全数奉还!”掌柜的信誓旦旦的说着。
切,这种把戏在南风常常独自去买东西时就识穿了,价钱的确不会高出别家一文钱,因为大家标注的价格都是一样的,这样说,无非就是让顾客觉得自己捞了便宜,来对了地方而已。
一千五白两他总共才捎了一百两银子,而且还有马没买,再加上一路上吃的喝的
“这个多少钱?”南风胳膊一抬,指向角落里的某处。
掌柜的兴奋的顺着他手指望去,随即脸色一黑,嘴角抽了抽,“那个是板车,就五百文。”
南风满意的笑了笑,颔首道:“就它了!”
拉着买好的板车去买马,牡丹小孩一样不满的嘟囔道:“不是说好给我吃好的用好的嘛,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想苛待你的亲师傅不成?我可不干!”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咱俩都是男人,还怕吃苦不成?再说了,吃不饱就没法儿干活,我就只能保证你吃好,而用的不好了。”南风也用诱哄小孩儿的口吻回着。
“歪理。”牡丹撇撇嘴,不过他虽然是魔头,可轮回了几世,自然知道凡间赚钱不易,倒也能体谅南风的一片苦心。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这只小老鼠精,根本不是妖,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因为他比妖更有人情味,而且,并没有妖面对人时的恃强凌弱,也没有面对魔和仙时的畏缩惧怕。
马跟马车一样,也是各种各样,可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不便宜。
南风叹口气,对牡丹无奈的耸耸肩,条理清晰的分析道:“马太贵,牛不适合赶路,驴个头小,叫起来太难听了!恩啊恩啊的,咱们还是打骡的去吧。”
“骡的(di,一声)是啥?”
“骡子。”
正文 【037】 被劫
用了整整四天的时间才把小小的纸鹤贴好,而且除了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的细微的裂缝外,再也看不到一丝瑕疵,月初慕万分小心的,像捧着绝世的易碎珍宝那样捧着粘好的小纸鹤放进竹子编的小笼子里,再蒙上一块黑布,总算大功告成,只等找到他的原主人再次为它注入灵力,他便可以再次活过来。
上路去帝都之前,月初慕思前想后,总觉得一个人上路不安全,万一小纸鹤被人抢了怎么办?有劫匪对他不利不小心又把他弄坏了怎么办?突然下雨怎么办?各种各样的怎么办让他犹豫不决起来。
可是拜托,他携带的只是一只不值钱的破纸鹤,又不是黄金白银,至于吗?
月初慕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苦思一上午得出结论:雇镖局的总镖头亲自护送小绿!
“不知这位小哥想要护送的东西是什么呢,可否让在下先过目一下?”总镖头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不过体格彪悍,一脸凶相,却正好让沿路的三教九流鸡毛鼠辈不敢妄加动手。
月初慕知道这是规矩,但还是一脸的不情不愿,心道,万一看坏了怎么办?
他咬咬粉不噜嘟的下唇,想了半晌,才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露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说好了,只准看,不准摸,懂吗?”
“是是”总镖头急忙应下,看少年这么警惕的样子,暗忖这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不禁瞪大了眼睛,随着黑布的慢慢揭开,一颗心也慢慢慢慢提了起来——然后,噗通落地,摔的七零八落。
“这这这”总镖头抖着手说不出话来。
“好了,看也看了,这个镖,你们接不接?我出一百两银子,但若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可绝不会轻饶你们!”
重新把黑布蒙好,月初慕十分严肃的询问道。
一百两就为了护送一只纸鹤儿?难道这纸鹤有什么猫腻?说不定哦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纸鹤里藏着什么重大机密呢如此思量了一番,总镖头也跟着肃容道:“接!”
纵是有着一票武功高强的壮汉护航,月初慕还是觉得不放心,遂亲自跟随,走的快了他怕小绿受到颠簸,于是一行人高马大的男人们,护送着用大木箱密封起来的小纸鹤,慢慢悠悠的朝着帝都晃去
俗话说的好,不遇山贼的赶路情节不是好情节。
纵使南风赶着骡子,拉着师傅坐着的廉价板车,一副寒酸样儿,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们,非要横插一脚当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可。
“此树是饿栽,此山是饿开,要想过此路,留下卖卤菜~”
一个肥嘟嘟的矮冬瓜扛着闪着寒光的大刀横在小路中间,左边是河,右边是树林,想绕道都做不到。
矮冬瓜后面跟着五六个人,个子高挑,就是瘦不拉几的,各个都是独眼龙,一身黑衣,有拿斧头的,有拿铁链的,还有拿铁勺铁锅的?!
你们这是野炊啊还是野外劫人哪?
这几个白斩鸡一看就不值得动手,牡丹用草根剔着牙,盘腿坐在板车上看好戏。
“几位大哥,我们真没钱,就放过我们这一马吧,想发财还是去劫有钱人吧。”南风心平气和的说着,眼神真诚,语气恳切,让人想不相信也不行。
谁知那矮冬瓜一点面子都不给,一口回绝!
“不行!饿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碰上个人儿,这么放过岂不可惜?没大钱不要紧,把小钱、恁身上的东西,哦,不包括亵裤,还有这骡子,板车,都留下来,恁就可以走了。”
南风被他那一口地方腔给逗笑,纤嫩柔美的少年这发自内心的低眸一笑当真是动人心魄,看的几个山贼面面相觑,矮冬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虚张声势道:“还敢对饿们使美男计,大伙儿别上当,赶紧上!”
说着,挥舞着大刀第一个冲上前来!
我去,还来真的啊,南风跳下板车,摩拳擦掌,自来到这里就一直处于下风,郁卒的很,毕竟这里太变态了,什么都有,若和凡人比的话,南风可决计再不会吃亏!
敏捷的躲过劈头盖脸的一砍,南风一拳打在矮冬瓜的鼻子上,顿时鼻血直冒,他笑嘻嘻乱没诚意的道歉道:“不好意思哦,你长得太矮了,本来我是想打你胸口的!”说着,脚尖点地一个飞转,后面偷袭人的大刀直接砍上了矮冬瓜的肩膀,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天际:
“啊啊啊啊啊啊草泥马啊!疼死老子啦!恁那对招子是瞎了肿么滴,快,抓住他,别让他给跑咧!!!”
牡丹驾着骡子趁乱想逃走,见徒弟杀出重围急忙把他拉上板车,谁知就在两人以为能顺利逃生时,一根麻绳从天而降,捆住了师徒二人,牡丹脸色一变,急急提醒南风道:“别乱动挣扎!这是捆仙绳,越挣越紧。”说罢,仰头看去,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有捆仙绳这种东西。
一袭明黄色衣袍的少年从天而降,摇晃着一把折扇,折扇上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别惹我。
少年直直的逼视两人,缓步走来,很是气盛的站在没了人驱赶在原地踏步的骡子,明明处于下风,却偏偏一副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的死样,轻启尊口道:“把他们俩给我带回去,重重有赏!”
“是!”有两个人冲上来赶车,剩下的几人笨拙的把他们受了伤的老大扶上车,随着少年看似悠闲实则速度快的惊人的步伐而去。
“师傅,这人谁啊,怎么一副扯高气扬,活像我们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南风听话的乖乖不动,扭头问向牡丹。
牡丹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是神仙。”
“我干他亲姥爷,神仙还干绑人劫财这种下三滥才做的事儿?”南风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丫的,有点仙德好不?!
“不,”牡丹眯起眼睛,慢吞吞道:“劫财不是他的目的,绑人才是。”
“那我们是怎么惹着他了?”南风不解。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财没劫到?”
“”师傅你刚才才说劫财不是他的目的好伐?
正文 【038】 谁不贪
沿着山路盘旋而上,平坦的山顶上伫立着一个小院,小院内是三面小屋,中间大概是平时练武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寸草不生。
把师徒俩扔进其中一间小屋,只听门外的人道:“叫你们劫人,你们怎么劫起财来了,是不是害怕我不给钱啊?”
“不不不”老大受伤不便回答,其中一个小山贼结结巴巴道,“老、老大说是是是赚点、点外快”
“哼,喏,先给你们一半赏金,剩下的一半,三天之后再给,这三天之内,别让我看到你们,还不下去?!”
“是是是”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随即,门被一把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师徒俩齐齐抬头看去。
少年目标明确,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晃到了南风面前,一阵说不出的清香扑面而来,并非胭脂香,让人精神一震,顿时神清气爽。
扇子一收,手里忽的多了把小刀,少年绽开一抹施舍般的浅笑,用刀尖挑起南风的下巴,两双黑黝黝明澈美丽的眼眸瞬间对上,一双高傲自大,一双不明所以。
“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主动交出来呢,还是我把你的肚子剖开,自己拿出来呢,嗯?”尾音上挑,一丝轻蔑,一丝威胁。
什么叫出来,什么肚子剖开?听起来似乎很是重口啊
“请问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唔”
刀尖用力戳进了他的下颌,迫不得已更加用力的仰着头。
对方原本和煦的脸色一片阴霾,龇着牙恶狠狠道:“少给我装傻!我要的是你身子里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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