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还在打牌的年轻人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惊住,六神无主之下立刻找了座位之间的空隙藏了起来。而大巴上面卧铺里的那些人也有不少被下面搏斗的动静惊醒的,纷纷想要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不少人要往下面走,却全都被司机喝住。
前面那两人打的脸红脖子粗,司机师傅看起来很想帮忙,不过那么小的空间,司机师傅也毫无下手的余地,即使有人想到要拿手机报警,可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信号,更别说还是这种雷雨天了。
一时之间,除了大巴外面雷雨的声音和车前面那两人的搏斗声,竟然是悄无声息了。不想被误伤的人都躲了起来,这样一看,站在走道中间的易唐反而是特别显眼。
易唐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门口那个年轻人背着进来的旅行包竟然在两人搏斗中被踢了过来。
想了想,易唐把那个旅行包打了开,随手一翻就找到一捆挺结实的绳子。
易唐盯着这绳子笑了笑,在躲在缝隙里的那些人直愣愣的注视下慢慢解开了绳子走向了前面。
从夹克男和年轻人的搏斗中可以看得出两人的搏斗经验都非常丰富,这是司机感到无处下手的原因之一,并且因为年轻人的手中有着武器,夹克男看起来稍微略微处于下风,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易唐一边看着一边将手里的绳子打了个结,整了个圈出来,然后就像是西部牛仔那般把绳子带圈的那一头扔了出去,准确的套中了那个年轻人的脖子。
不论是年轻人还是夹克男的面上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可还没有等两人反应过来,易唐手中用力,竟直接将年轻人直接拖了起来,拽到了走道中间来。
抬脚踩住双手死命抓着脖子上勒紧了的绳子的年轻人,弯腰一捆,易唐就把这个年轻人捆成了粽子扔在了那里。
危机解除。
夹克男面色略显怪异的看了易唐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鸭舌帽重新戴上,走到了易唐跟前,“把这个人扔出去。”
夹克男的声音听起来听起来非常沙哑,像是曾经受过伤,不过没有人在意。
当危机解除,不论是躲起来的人还是上面卧铺的人全都走了出来,把扔在走廊中间的那个年轻人围了起来。
司机以非常气愤的语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许多人口中都发出惊呼,大家都说着要把这个人送到警察局去。
还好车里有两个厉害的,不然真不敢想象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有人都忽略了夹克男之前说的话,向夹克男和易唐道谢的人倒还是有的,夹克男见大家因为犯人制服后完全没有危机感的样子,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浑身上下再次透露出不好靠近的气息,回到了后排缩了起来。
易唐也没有遭到过多的纠缠,因为一部分胆子小点的人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只希望快点到终点,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了,而另一些已经完全没有睡意的人则坐在坐位上,盯着被捆起来扔在过道中间的年轻人。
特别是一个打扮比较精致的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在了距离年轻人不远的位置上,跟另外几个人一起讨论起现今社会的年轻人啊都脑子有病,动不动不是杀人就是自杀,不孝敬父母乱打架什么什么的,多次拿被捆起来的年轻人举例,倒也有不少人附和。
而被捆在地上的年轻人从被抓了后就没说什么话,只是面上依旧笑着,还是用那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所有人,只是当那个中年妇女不停用他举例的时候,年轻人笑了出来,那种渗人的笑声,成功让女人闭了嘴。
所有人都没了聊天的兴致,如此沉默了下来,外面的天没多久也亮了起来。
雷阵雨终于过去了。
在商量之后,众人决定还是先往回走,相比起来往回走要稍微近一点,总不能一路带着一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在车上。加之这年轻人毫不犹豫的动作,大家都猜想,这可能不是年轻人的第一次作案了。
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异议,所有人都想快点把车里的这个麻烦给扔出去。不过才往回行驶了十分钟众人就发现根本无法回头。
从山上倒下来的树木堵住了回去的路,再看那倾斜又光秃秃的山体,不难想象之前的雷阵雨造成了什么后果。
如果只是一两棵树也许大家一起合力搬一下还有希望,不过看这凌乱横倒在路上的树木,众人决定还是继续原来的方向往S市去,只是希望那个方向的路不要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再次转头行驶了三十分钟,司机无奈的停下了车,前面的路也发生了跟另一个方向同样的事情。如果还想前进,就只能徒步走了。
今天真是一个糟心的日子。
所有人都这么想,更糟心的是这个路段上根本没有信号,就连路过的车辆都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女孩问。
这句话开了个头,大家就在一起讨论了起来,最后的结果是,这么多的乘客,其中有五个人决定往回走,如果够幸运还能搭上顺风车,在天黑之前说不定可以回到A市好好休息一下,而剩下来的人决定继续往S市的方向走,因为司机说,“往前走的快点,大概天黑之前能看见一个汽车旅馆。”
司机耸耸肩,“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地方停下过车,就看见过那个路边的汽车旅馆,非常简陋,不过对于我们现在来说应该是不错的了,说不定里面还会有固定电话,可以用一下。”
做好了决定,就剩下最后一个难题——那个即使被绑起来依旧让人感到心慌的年轻人。
面对这个年轻人,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然后不知道是谁突然就想起来夹克男之前说的那句话,把这个杀人未遂的年轻人扔出去。
这两车里载的乘客基本上是什么年龄层的人都有,那些年轻人有的非常赞同,“这种坏人,扔到外面被动物咬死都是活该。”
不过有这样想法的人毕竟少数,最后大家决定把这个杀人未遂的年轻人绑在距离大巴不远的树林中的树上,稍微绑高点,既不会被动物咬死,也无法逃跑,大家都不想带着这个让人害怕的家伙赶路,谁知道要走多久,路上又会不会被整出幺蛾子来。
直到那个年轻人真的被众人绑到了树上,年轻人的脸上才出现了慌张的表情。司机大叔一直都是亲力亲为,脸上也都是豪迈果决的表情,他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脸,笑着说,“别担心,我们只要到了有人地方就会报警,警察就会来抓你了,我的车都留在了这边,不会找不到你的。”
从头到尾,易唐都是保持沉默,用一种仿佛置身事外的表情看着一切的发展。
因为易唐抓住嫌疑犯的表现非常突出,在之前问题讨论的时候,司机多少都会主动征求下易唐的意见,但在发现易唐似乎总是没有什么意见后,就不再找易唐了。不过那个夹克男却一直有意无意的跟易唐保持一个比较近的距离。
做完了这些,在司机的带领下,众人再次上路。
还有有司机在,大家也不至于因为找不到路而迷路。
经过之前的旅途、天气还有发生的事情,加上徒步走了一会,每个人看起来多少都有些狼狈,而易唐却还是浑身清爽的样子,非常显眼,一些小姑娘眉来眼去后就想往易唐的身上贴,却都被一直跟在易唐身后的夹克男周身那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冷气整的不敢靠近。
车上唯一的老婆婆跟着大家走了一会渐渐就落在了后面,待到后来她就找了还算干净的地方坐在了路边,也不走了,面上挂着那种慈祥的笑容看着大家渐行渐远。
——
☆、绝命长途 3
一个身影出现在老婆婆身后,老婆婆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看清了人后,面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笑呵呵的说,“小伙子,是你啊。”
易唐蹲下身子,在老婆婆的身边,“是我啊婆婆,”他看了看老婆婆的坐姿,还有轻轻垂着腿的手,面上挂着让人感到放松的笑容,说,“婆婆走不动了吗?”
老婆婆笑叹着说,“是啊,走不动啦,每次下雨的时候腿脚还会酸痛,我就歇会。”
易唐:“听司机说这里距离那个旅馆还有一段距离,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赶的很快,婆婆要是歇一会可能就跟不上大家了。”
老婆婆听了只是笑,还是那种慈祥的平静的笑容,似乎是否被大家就这样丢在了后面并没有太多关系。
易唐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老婆婆的笑容一会,道:“婆婆我来背你吧。”
老婆婆面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她微微有些惊讶的重复,“你背我?”
“对啊婆婆,我背着你走。”没有给老婆婆更多反抗的机会,易唐动作利落的把老婆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跟在了众人的后面继续前行。
被易唐背着的婆婆眼眶有些微红,她没有想到一个毫不相识的年轻人竟然还会来管她这个老婆子的死活,她咧嘴笑着,不让易唐听出自己略微有些变调的声音,“小伙子是个好心肠的人。”
易唐毫不客气的收下这个称赞,并且点头确定,“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好心人。”
跟在易唐身后不远的夹克男把自己的鸭舌帽压的更低了一点。
所有人都走的很快,因为大雨之后的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大家都想在天黑之前赶到司机所说的那家旅馆。更有一些人为了走快点把自己带着的一些多余的行李全都扔在路边。
好在这样的紧赶慢赶,终于在天暗下来之前赶到了司机所说的那家旅馆。
司机说那家旅馆看起来挺简陋,但是很多人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简陋。
从外面看起就是一个二层的平房,光秃秃的还没有什么修饰。门前都是杂草,连个水泥地都没有,只有一条随意用砖头铺出来的小道通向门前。唯一可以确定这是一家提供食宿小旅馆而不是什么荒郊弃屋的,还是那个被立在公路边歪斜且布满锈迹的铁牌子。
风吹的那个牌子发出啪啪直响的声音,把已经惊呆了的众人闹醒了过来。
这一车人中有两对情侣,其中一个小女生不高兴的往地上一蹲,看起来都要哭出来了,她的男朋友赶紧安慰她,女孩气的捶了男孩一下,“我的身体不好,呆在这个地方要是发病了怎么办啊。”
这话一说,另一对小情侣里的女孩就哈哈笑了起来,“你还说想死呢,怎么就没看你真的死了啊。”
娇弱的女孩哇的一声嚎,把其他乘客惊了一下,就听见娇弱的女孩哭喊着,“你们都讨厌我,想让我死我迟早死给你们看我不怕你”
另一个女孩笑的更厉害了,“对,你想死,一边割腕一边拍照,还一边P图写感想哈哈哈哈以前还说自己有癫痫,现在好像变成心脏病了对不对?”说完这女孩就不再管蹲在地上那个,把自己男朋友的领子一勾,直直的往那二层小平楼走了去。而她的这一段话,也让一些想开口“说道理”的人意识到了什么,纷纷闭了嘴。
这两人一闹,别的那些本来对这个旅馆同样感到不满的人就都没有再说什么,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大家都想歇一会,可不巧的是,这个小旅馆的老板似乎不在家。
这一发现一下子就把众人对这家小旅馆的不满变成了心慌,眼瞅着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