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一拂袖,道:“爷岂会怕了你!张氏,你不过是萧家不要的女人,甭在爷面前横!”话虽如此,他倒是又在其中一个手下的耳朵便耳语了几句,那手下得令离开了。张小晚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神情,心道,怕是又去侯府麻烦他的老姐姐了吧!哼殊不知帝王真愁抓不到你们家的把柄呢,你这白痴倒是自己又送上去!
却说萧侯府和梁王府定了亲事,大喜之日便定在明日。府中张如锦恰恰病了,整天闭门不出,连萧盈也不见。至于剩下的妾室,兰卉怀孕,霜儿向来傲慢,雪姬又是个舞姬出身,不懂府中大事。故而所有的事情都累在萧老夫人身上。她本以为自己的弟弟这次送银钱来京,正好府中要娶龙福玉,可以来帮帮自己的忙。
没想到,他一来京城就流连各大赌馆妓|院,今天更是见不到人。她寻了小厮问,小厮说他听坊间提起一个甚是有名望的教书先生,曾教出两个状元郎,又是高僧玄辰的师叔,便起了心思要请他去南方教自己明年要考举人的干儿子。
她本想着,这人要真的去做点正事也好可谁料,侯府这便就要迎娶新娘子了,他派了人来说,在乡下闹出了人命官司,还招惹到张小晚!
第68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
萧母对那下人轻声道:“回去告诉你们老爷,今儿盈儿大喜,我们抽不出时间。让他自己解决了。”
说完,只听管家说,花轿已经到门口了,萧母再没吩咐许多,就赶人离开了。毕竟这周老爷也不是第一次闯这样的祸了,萧母以为,他这次一定还会摆平。
却说侯府后院,张如锦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外间传来两个妇人的谈话。
其中一个便是荀嬷嬷,她道:“老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最近这些日子侯府发生了很多事情。如锦夫人哎。你进去看看她吧。都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年长点的妇人便道:“早知道我这趟就不回乡下了。”说着,一面推开了张如锦的房门。见到张如锦的那一刻,这妇人眼泪便掉了下来,坐到张如锦的床边,道:“好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般折腾自己,何苦来哉?!”
张如锦看到这妇人,立马扑到妇人的怀里,哭道:“奶妈你总算回来了他到底还是娶了别人”
原来这妇人是张如锦的奶妈,方探亲回来。她自责道:“都是老奴不好,早知道就不离开姑娘你身边了!”
张如锦拼命地摇头,道:“奶妈,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龙福玉是郡主,背后有梁王和皇上做靠山!你不知道,老夫人她也很喜欢她,侯爷侯爷也那么需要她!她还年轻,还美貌我真的好怕!”
这几日,张如锦过的度日如年。一腔愁绪,竟是对谁都没法说。
“我病的这些日子”张如锦喑哑着声音道,“一开始侯爷还会来看我,可是昨天、今天,他都没有来找我我”
奶娘立刻道:“姑娘你好生糊涂!”
张如锦便睁着泪眼看奶娘,道:“奶娘那我该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
奶娘叹息道:“姑娘,奶娘早就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当初嫁给侯爷,就该要想到今天的事情。当初你是如何对张小晚的,你怎么就忘了?”
张如锦擦了擦眼泪,道:“奶娘,她们不一样。龙福玉是郡主,梁王独女,圣人堂妹。张小晚如何能与她比呢?”
“姑娘,你这么想可就是大错特错了。”奶娘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姑娘,奶娘只问你,你觉得侯爷还爱着你吗?”
张如锦小脸立刻一红,轻声地点头。
奶娘便道:“姑娘,当初侯爷的上峰送来那么许多女子,你都一一接纳了,为何不能容她一个龙福玉呢?侯爷为何还如此爱着姑娘?一个是念着往昔的情分,侯爷长情,单是你们二人乃是青梅竹马这一点,谁都比不上。一个还是喜欢姑娘的知书达理,待谁那都是‘和和气气’的。”
“如今老夫人尚且健在,休弃了张小晚,侯爷便不是娶龙福玉,还会娶了别人。姑娘你何苦要坏了自己在侯爷心中的形象?”奶娘道,“这娶龙福玉也不是没有好处。”
张如锦知道奶娘是想到了如何对付那龙福玉,赶紧问道:“奶娘有何良策?”
奶娘搂着张如锦,轻声道:“好姑娘,你听着,这龙福玉刁蛮任性,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的。侯爷本就不喜她,若不是为了梁王手上的势力,岂会娶她?那龙福玉越是刁钻,姑娘就越要大度谦和。侯爷的心就会对姑娘你越靠越近。”
“可是,侯爷的心本来就是我的!”张如锦眼底露出浓厚的贪欲,“我要的,是侯夫人这个位置!我”
奶娘拍拍她的肩膀,道:“姑娘糊涂,姑娘难道忘记了,府中的兰姨娘可是怀了孕,龙福玉一进门,岂能容下兰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只要火候把握的好,龙福玉甚至还会失去老夫人的心。时间还这么长,老夫人熬不过你,那龙福玉也熬不过你,到底你都是有机会的。”
张如锦眼睛一亮,笑道:“奶娘,你说的对。而且,将来的世子只会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张如锦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当年她买通了大夫,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被张小晚下了绝孕药,从此不能生育。到时候,她只要和萧盈说自己之所以还能怀孕是因为这几年将身子调养好了
奶娘看她想通了,道:“好姑娘,你这么想就对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明日,或许今晚,你还要大事要做。”
张如锦点点头,躺倒床上,手还拉着奶娘的,道:“奶娘,你在这里陪陪我。”
奶娘温柔地看着她,摸着她的脑袋,道:“好。奶娘不走。快点睡一觉,一觉睡醒了一切将是新的开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周老爷等了半日只等来侯府大喜,萧母让他自己惹事自己解决的消息。心里恼怒,一脚将报信的人给踹飞了!这时,那教书先生醒了,只是陈管事受了太严重的伤,大夫诊治了很久,直摇头叹息。
周老爷等的不耐烦,将院子里的藤椅一脚给踹了,吩咐道:“既然这残废醒了,就把他带走!”
教书先生很是死板,梗着脖子,道:“吾不与尔等仗势欺人之小人为伍!周老爷还是为令郎,另请高明!”
张小晚看周老爷又要动手,心道,就是这古板的教书先生不知变通,陈管事才会被人打的这么严重!她立刻道:“且慢!周老爷,先生若非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去,就是被你绑着抬着去了你府上,那又如何?!他不甘不愿,就不会将本事交给你的儿子,请回去了也是白请!”
周老爷呸了一声,道:“我看这个残废的敢!”
教书先生道:“妇道人家没有见识!吾岂会误人子弟?!若在吾门下,吾必倾尽全力相教!然而,若吾不愿意哼,便抬着吾之尸体去吧!”
张小晚扶额郁闷,什么妇道人家!妇道人家怎么就没见识了?!这么死板的人真的能教出好学生来?别是误了陈良!他都这么说了,张小晚也懒得理会他,反正目前陈管事是不会管他了,陈良和陈嬷嬷一心着急陈管事也不会有闲心管着不知好歹的人。
周老爷嘿了一声,道:“你倒是硬气啊!来人啊,将他打晕了带走!”
“尔等意欲何为?吾警告尔等”话没说完,之前脑袋上挨棍子的地方又挨了一棍,然后便昏死过去了。陈良见状,蹙眉看了一眼张小晚,张小晚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周老爷心下也是担忧陈管事出事,见放倒了教书先生,便道:“我们走!”
张小晚哪里能让他离开,立刻拦在院门口,道:“周老爷,你打完了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吗?!”
周老爷嘲笑道:“就凭你?想要拦着爷?一边闪去!”
与此同时,里面传来陈嬷嬷的哀嚎:“你说甚?我家男人”
大夫连连鞠躬,道:“老夫实在已经尽力。他伤的太严重,被人打中了颈部,怕是怕是要半身不遂”
陈嬷嬷听完,两眼一闭晕了。陈良立刻扶住她,对大夫道:“大夫,果然没有办法了吗?!”
大夫摇头,唉声叹气。
周老爷看势头不对,立即要走。猛地将张小晚推到一边,张小晚听完大夫的话,也是心中大怒,这群不将人当回事的王八蛋!陈管事是家中的主要劳力,他这么一瘫痪,陈嬷嬷是个女人,陈良年纪又小,他们该如何过活?!尤其是陈良,他年纪这么小,从此家里所有的压力都会压在他的身上,想着想着,张小晚就顺手从边上抄起了一把斧头,朝着那周老爷冲去,周老爷也是没料到她一个娇小的女人居然这么泼辣,差点被张小晚一把砍中。
只听张小晚骂道:“你个畜生,打了人就想跑,这个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情!今天你给老娘留下来,咱们立刻见官去!”
周老爷躲闪不及,对边上的打手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拦住这个疯婆娘!”
“他妈的哪个敢靠近老娘,老娘一斧头砍死他!”张小晚狠戾道,“你们这些草芥人命的畜生,今天谁也别想走!”
遥遥听闻一阵马蹄声,一声惊叹的声音响起:“哇,大哥,你的这个小娘子可好生彪悍呢,嘻嘻,别将来也拿斧头砍了大哥”
说话之时,说一半留一半,乃是秦十一。只见两人身穿便服,看来那大婶没请来秦家军的将士,却请来了这两位。到底军人有纪律,岂能随意外出?然而,张小晚看到逆光而来的秦渊,不知为何,心情就松懈了大半。之前唯恐让这个周老爷逃之夭夭的担忧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两人已是多日未见面,秦渊压根没理会无聊的秦十一。只定定地看着被围在打手中间的张小晚。只见其中一个打手要趁机夺掉张小晚手里的斧头,秦渊目光一冷,将手中的马鞭挥了过去,脚踩马背,飞身过去,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如若冷峻的神谪,从天而降。
张小晚心中蓦地一动,这是她初次看到秦渊的佩刀。那一把大刀在他的手里挥的虎虎生风,自己手里还拿着斧头,一看之下,竟有些傻气。
第69章 此夜并辔数寒星
秦渊搂了张小晚在怀里,他的刀是杀人的刀,刀锋上带着凌冽的杀意。可是他的刀锋落在那些人的脖颈分毫处便停下,只用刀身将人打倒在地,制服这些人。
秦十一慢悠悠地纵马而来,正好擒住那逃窜的周老爷。
周老爷知道自己是惹了不能惹的人,可一下子态度却软不过来,仍道:“你们可知我是何人?来多管闲事!”
秦十一嗤笑一声,不理会他,对秦渊道:“大哥,这些人渣就交给我了。”
秦渊仍搂着张小晚的腰,对秦十一微微颔首。秦十一便从腰间取下绳索,将周老爷的十三个打手并周老爷悉数给捆了起来,拉着绳子的一端,自己跳上了马。周老爷骂骂咧咧,秦十一就随手给他吃了一鞭子,冷笑道:“你倒是有力气骂人。”
随即飞快地纵马疾驰,周老爷这群人就踉踉跄跄地跟在马屁股后跑起来。
报信的大婶赶回来,迎面就看到秦十一将这伙闹事的人都给绑了,甚至还悠闲地给她抱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