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事夫妇对视一眼,赶紧给张小晚叩首。
外面立着的两个小厮要将人拖出去打,那荀嬷嬷就大叫起来:“张小晚!你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侯爷夫人吗?!谁不知道你就是有名无实的,要不是老侯爷怜惜你,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旮旯给人做下人,现在被配了个什么东西呢!”
张小晚掏掏耳朵,对众人道:“你们都听见荀嬷嬷说了什么了?”
众人哪里敢应,连如意此刻都跪了下去。
张小晚笑道:“看来这一顿打,还是便宜你了。荀嬷嬷你的意思莫非是说本夫人的相公,堂堂侯爷是什么东西?你倒是和本夫人说说,萧盈是东西还是、不是东西?”
张小晚冷眼被她刚刚吓到而全部跪在地上的仆人,冷笑问:“还是说我前几天说的话,大伙儿都没记住吗?!那么今儿个本夫人就再重申一遍!”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侯府多么受宠的人,来了这庄子,就只有我一个人,才是你们的主子!要知道你们的卖身契是在我的手里,若是做出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休怪我心狠手辣!”
看着一干下人低首称是,不知道有多少是心甘情愿,多少是不甘不愿的。张小晚只觉得心里悲哀,她并不想以一个上位者的角度这样训斥别人,只不过,她实在不知道张如锦到底还安排了哪些人在庄子里,荀嬷嬷今天能这样挑衅,她再不给自己争取权益,是不是将来都只能吃糠咽菜?
“侯府远在京城,千里迢迢,你们是决计回不去的。要么从此后忠诚于我,否则,今日就给本夫人拿了卖身契走人!”
张小晚放出狠话,仍旧没人敢动作。虽然这是个普通的庄子,却是属于侯府的,待遇什么的都很好,不然当初陈嬷嬷也不会劝她家那口子进庄子来做事。另一些有旁的心思的更别提了。
那荀嬷嬷又要开口,张小晚忽然蹲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荀嬷嬷的脸上立刻没了血色,整个人傻乎乎地看着张小晚。
“还不把荀嬷嬷请出去?”
两个小厮闻言,立刻就来把人拖走了。
如意这时也站了起来,扶着张小晚坐到椅子上。张小晚道:“没事的话,大家都散了。想要拿卖身契走人的,去陈管事那里说一声。陈管事,你等会儿去把庄子里的账本都买过来给我过目,此外,陈嬷嬷你有空来一趟,关于庄子里的一些进账项目,我想和你商讨商讨。”
陈管事和陈嬷嬷立刻说不敢以及一些致谢话。
张小晚又对白管事道:“如今荀嬷嬷犯了事,庄子里的事情还要白管事你当心些。从前你在庄子里做哪些事,现在仍旧做哪些事。”
白管事憨厚地叩首谢了。
等人都走了,如意就看着张小晚一脸肉疼地对着地上的陶瓷碎片。
嘴里还喃喃自语:“娘的,不知道要多少银子,放现代,那可不就是古董吗?!”
如意试探地问道:“小姐您说什么?”
张小晚一脸惋惜道:“刚刚为了壮声势,可惜了这个杯子。”
如意绷着的一张脸这才稍显轻松,刚刚张小晚的样子,实在是吓到她了。
这么一闹,京城里一定也得到消息了,只不过,就如她对荀嬷嬷说的那句话现在的张如锦巴不得让侯府没有她的一丝一毫的消息。
倒是如意面带忧虑,道:“小姐之前不是说由着荀嬷嬷去的吗?左右会咬人的狗不叫,荀嬷嬷倒是个没脑子的。”
如意心中痛惜,明明这主子才是真正的相府千金、侯爷嫡妻,偏偏小时候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就没人看到?还觉得是主子对不起那鸠占鹊巢的如锦夫人呢?她现在只是担心,既然主子这么说,又何必今天要打压荀嬷嬷呢?万一张如锦真的使了什么阴毒的手段,可不是防不胜防?
第7章 尔虞我诈王侯家
张小晚正想安慰如意,一道饥肠辘辘的声音突兀响起。张小晚捂着肚子,道:“骂人都骂的都饿了”见如意笑了,她又拍了拍如意的肩膀,道:“如意,你也莫担心。我们将来还不知道要在庄子里过多久呢,总不能一直忍气吞声地过吧?小命要的,气也是要争的!”
被这么一闹,又得张小晚安慰,如意才释然一笑,道:“如今离晚膳时间善早,奴婢给您端些松软的糕点来。”
看着如意福身退下,张小晚靠在软榻上,心道张如锦远在京城,身边的事情还多着呢。
张小晚还真的不信,张如锦一双眼睛就盯着自己了。要知道做人做到了萧盈那种位置,他自己不去沾花惹草,花花草草都会送上门来,就算送上门来的他不要,上峰赐下来的他能不要吗?再说了,现代一夫一妻制下的男人还有个小三小四小n的,古代纳妾还是合法的,在三妻四妾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古代男人,可不就是渣渣嘛!依照原主的记忆,侯府中可不止张如锦一个小妾的。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在侯府里,张如锦的小日子不一定好过。
毕竟,比起张小晚来,讨好侯府老夫人和萧盈才是张如锦的安身立命的根本。
谁过的好,谁过的不好,只有过日子的人才知道。
侯府。
萧盈回府之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分。这一趟赴梁王府的寿宴,回来时还带回三个美貌的女子。张如锦未曾去休息,见到萧盈,连忙上前给他脱去披风,温声细语地道:“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累吗?”
萧盈在她鬓角落下一个吻,道:“还好。锦儿,这次梁王赏下三个女人,你给她们安排一下住所。”
张如锦微微低首,柔顺地道:“是。妾身服侍爷休息。”
萧盈也是累着了,由着她服侍自己宽衣、洗漱,一沾床榻就睡了过去。
张如锦看着熟睡的男人,将洗脚水端出去倒了,眼色越来越冰冷。这三年来,她做事无不小心谨慎,但凡是服侍萧盈的事情,她必亲力而为。可是,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貌美。
她冷眼看着外头侯着的三个女人,不愧是王府出来的人,的确是貌美如花。
见张如锦迟迟不说话,三个女人中的一个就有些不满。
“这位姐姐,你可是看够了?这大半夜的,我们也累了。”
张如锦嘴角一弯,道:“三位妹妹,我已经吩咐管家了,管家会带你们去的。”
等管家来了,三人就不耐烦地扭着腰肢走了,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够张如锦听到。
“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不就是个姨娘吗?!又不是明媒正娶的侯府嫡夫人。”
张如锦眼神一黯,垂在腿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姑娘,别急,迟早会让这些小贱蹄子好看。”张如锦的奶娘上前握了握张如锦的手,张如锦低低叫了一声“奶娘”。
奶娘朝张如锦眨了眨眼,两人便退到了一旁的耳室。
奶娘见四下没人了,赶紧将袖子里藏着的信件递给张如锦。张如锦一眼看完,脸上露出怒色,狠声道:“这个贱人竟然对我的人动手!”
奶娘也啐了一口,骂了一句张小晚,但很快道:“说起来,我这亲妹子也不是个能成事的。当初也没指望她什么。”
张如锦揉着额头,道:“我恨透了这个张小晚,论才情、论相貌,我张如锦哪一点比不上她了?只不过,她比我多了一层身份。就因这个身份,我在侯府中如履薄冰,侍奉老夫人和侯爷,没有一处不尽心”
奶娘怜惜地看着她,道:“姑娘,奶娘知道你苦。老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便是侯爷,尽管疼你,也因了一层身份,不能带着姑娘你一同出门赴宴可姑娘,那张小晚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能掀起多少浪?你可是贵妾,将来,只要侯爷愿意,扶为正室,可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张如锦闻言,露出一个阴毒的笑,道:“哼但凡张小晚在这个世上一天,我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但凡老夫人在世上一天,她就不会容我成为侯爷的正室呵呵我张如锦能有今天的位置,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谁若是挡了我的去路呵呵”
奶娘看着张如锦这副样子,心里倒是有一阵后怕。
可转念一想,张如锦是自己奶大的孩子,将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定是要和张如锦站在一线的。
奶娘道:“如今张小晚在乡下的庄子,出了什么事,也赖不到我们的头上,不如”
奶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张如锦摇首道:“不、张小晚现在出了事,不说有心之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而且老夫人定会给爷另娶一个靠山强硬的正室。与其如此,还不如先让张小晚所做几天的侯爷夫人。”
她是老夫人教出来的,她太了解老夫人了。当年张小晚来侯府的时候,她卑躬屈膝地示弱,不跟着侯爷一起耍性子,就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侯爷可以耍小性子,她却不可以。而且,即便侯爷宠她,她也不能霸占侯爷,要不是她如此识相老夫人早就容不下她了
奶娘恍然大悟,脸色却有些不愉快道:“姑娘所言甚是。”
张如锦低低一声笑,道:“奶娘,张小晚这次打了奶娘的亲妹子,就是打了我的脸。这些锦儿都记得呢,迟早会让她好看的。”
奶娘眼露亮光,道:“是。”
“另,那庄子里姓白的一家倒是能一用。”信中提到的白管家倒是让张如锦惊讶,当初她不过是想在萧盈面前表现自己的善良,才开口让他们留下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奶娘赶紧记下。
“奴婢这就修书给我那妹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陈嬷嬷白天听张小晚说让她去主屋和张小晚商量庄子里一些进项的事情,当天晚上就去找张小晚了。
虽然,陈嬷嬷完全不相信张小晚能提出什么中肯的意见。
张小晚见陈嬷嬷来的这么快,也是高兴,赶紧让陈嬷嬷坐着,如意立刻奉了茶上前。
“大奶奶,您这真是折煞老奴了。”陈嬷嬷笑盈盈地道,一面将手里的一叠账本交给如意,如意转交给张小晚后,她道:“这些都是庄子这些年来的账目。如今清明刚刚过,正是地里播种的时候,上次请来的十二个短工都是实诚人,干脆就没辞掉,一直在田里做活。加上府中的五个长工,共是十七个人在田里做活。庄子的进项主要是依靠这些田地。另外,依老侯爷的吩咐,牛村南山的二十亩田的进项是另外做账目的,所有的盈利每年都和另外八十亩一起交到侯府。”
张小晚这才明白,怎么老侯爷明明给了她好几亩田地,她口袋里愣是没收到一个子儿?
这东西进了侯府,还能进她的口袋吗?!
“不瞒陈嬷嬷,那二十亩田是老侯爷留给我的。我这里还有田契,以后那二十亩田的进项就全部交到我自己这里。”张小晚说着,要让如意去拿田契给陈嬷嬷看。陈嬷嬷假装推辞了一番,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那田契,如此一来,往后有个什么事情,都能给侯府交待。
陈嬷嬷又道:“大奶奶吩咐,那往后老奴就将那二十亩田和侯府的八十亩分开管理。另外,荀嬷嬷虽然管了一个月的庄子,可庄子中所有人的分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可是,荀嬷嬷家的两位姐儿,侯府中的四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