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什么都不会说的对吗?”伊笙晚悠然自得地摸着下巴,聚精会神地道:“你现阶段找我,最后不是劝我放弃什么为好。”
猝云兮摇头,微微吐了口气才道:“我是想让你在接受考验的时候带上我。”
这事传得倒是快啊,连她这个不闻世事的客人都知道了。人多的地方便这样,没有什么风声是走漏不出去的。只是云兮的要求却令伊笙晚,她不明白为什么云兮会想要插手东凌园的事情。依云兮的性子,理应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啊!
云兮等不到她的回话,立即蹙眉道:“伊笙晚,你在犹豫什么?莫非我会害你不成?”
“人心叵测,我还真不能确定!”伊笙晚半开玩笑。
“闭嘴!”云兮手心一握桌面上的茶杯便往伊笙晚丢了过去。
伊笙晚立即伸手接住,这点功力她还是有的。
云兮眸子轻凝着冷笑道:“看来你这份功力还在!”
“如果丢了那就可惜了。”伊笙晚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目光殷切地盯着她:“原因何在?”
“帮你!”云兮冷然开口。
“你会这么好心?”伊笙晚带着一丝不屑嗤笑:“不要告诉我现在因为你要当孩子他。妈了所以良心发现要对我好一点,我可不吃这一套。”
“去死!”云兮原本性子比较冷静,有了孩子以后倒是多了几分火气。
伊笙晚撇唇,轻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不会相信的。”
云兮扶着桌面缓缓起身,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才道:“我知道他们的目的。”
他们她的身边只有西门寂落,而西门寂落一直都在帮着岳浚轻风,所以他们就是指——
伊笙晚立即起身踱到她面前,掌心揪住了她的衣肩:“怎么回事?”
云兮清冷的眸子淡淡然,目光凝向了窗外,附至伊笙晚耳畔轻轻道:“他们想在明天夺宫对付太后。”
这话语似是晴天霹雳直打入伊笙晚的心脏里。
该死的男人,好选不选择居然选在明天行事分明就是为了摆脱她自己去冒险吧?难道他就那么想要去送死,他们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妥当没有后顾之忧了吗?
伊笙晚气得身子有些发抖,整个人都无法自持。
“你冷静点!”云兮在旁边淡淡开口:“他们的事情我们丝毫都不知道呢!”
冷静如何冷静?
伊笙晚冷笑一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你有多冷静?”
“至少我现在可以来与你商谈事情。”云兮冷笑:“你呢?”
“你是如何得知的?”伊笙晚松开了扶着她的手掌,微微转身淡声询问。
“无意间看到了他放在床底的一张书帛。”
“你认得这里的字?”
“我是盗墓的,对这些有过研究。”
伊笙晚这才吐了口气,眉尖轻拧。
云兮碰了一下她的手臂,轻轻道:“其实我觉得想要帮他们除了让我们都置身于安全以外,别无他法了。”
“所以你才想要进暗室?”伊笙晚错愕地盯着她。
“或许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伊笙晚微愣,看着她眨动着的灵气眼睛,心绪一颤。
这事她自个儿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你的意思是”
云兮把指腹压到了唇边,示意她不要随便乱说话。
伊笙晚了然一笑,淡淡道:“我们去喝茶吧!”
暗黑的小屋内,有着淡淡灯光折射进来的小窗格的斑点点缀在女子的脸容上,隐约可见其粗陋,在如此环境中便自然地带了一些恐怖成份。
门被人轻轻推开。
“你来了?”坐在床榻前沿的女人声音沉着低哑,有一股清冷的气势存在。
来人身形短小,似乎有些微微驼背,只冷声应了句:“是!”
“这次又给我送什么?”
“送人情!”来人的声音同样冷沉,是出自妇人之口,略显苍老。
“你还有什么人情送我?”丑颜老妇冷嗤一声嘲弄道。
“这东凌园便可抵大半个大曦皇朝了,我如何会没有人情?”驼背老妇冷笑一声:“只道你敢不敢受了它罢!”
丑颜老妇轻哼一声:“这世界还没有我不敢受的东西。”
“给你!”
看着她手中递上来的瓷瓶,丑颜老妇冷冷一笑:“莫非你又想玩当年的把戏了?”
驼背的老妇把瓷瓶丢到她身边的硬木板上,轻哼着道:“要或不要随便你。”
她说罢,转身便走了出去。
丑颜老妇掌心执起瓷瓶,哀伤地叹息了一声。
终于还是要来了
(PS:哈,还有四千字可能会晚更哈,今天应该很忙,谢谢大家支持!)
婆媳正式面对面交锋
云兮前脚才出西夕院,那边水浅浅便匆匆回来报夫人来访。
这颜采玉来寻她必然是有什么大事了?
伊笙晚让她请颜采玉进门,径自起身到了门口位置迎接她。
“娘!”看着颜采玉在燕儿的搀扶下进了门,伊笙晚微微弯了身。
狐颜采玉淡淡扫了她一眼,虚应一声便示意水浅浅与燕儿退出去。
伊笙晚眸子微眯,看着她淡淡抿唇,倒也没有意愿率先开口搭话。颜采玉来找她怕也是不简单的了,因而她必须要好好思量一下她的心思到底如何才是。
“媳妇”颜采玉目光炯炯凝向伊笙晚。
猝“娘,你有事就吩咐。”伊笙晚也不绕路,直接开了口。
颜采玉虚应一声淡淡道:“过来坐下吧”
伊笙晚往前踏了两步,与她正面对视着坐到软椅上。
“媳妇,我也不瞒你,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说你明天下去暗室接受考验的事情。”颜采玉脸上挂着淡淡的忧虑,似乎有些什么事情担心的模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这东凌园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吧?”
“喔?”伊笙晚眉睫横飞。
这颜采玉倒与她说起大道理来了。
颜采玉见她疑惑地抬眸,不由淡淡道:“媳妇与风儿恩恩爱爱,本来我这作娘的应该很开心,可是你进门几个月余,可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此下去何以能成为东凌园的女主人?”
“娘,这东凌女主人怎么可能会是我呢?”伊笙晚轻嗤一声,淡淡然冷笑:“你若是舍不得放就莫要放便是了,不必把我拉扯进来。我对金银财宝的确很有兴趣,可对于争权夺力完全没有兴致。”
“得权势不就是得金银财宝了吗?你会如此傻?”颜采玉眸光流转,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那不代表一切。”伊笙晚淡淡一笑,心绪却是豁达了不少。
岳浚轻风曾说过,只要这里的事情得以平定以后,便会携她离开,她在等着这些日子的到来。
两人逍遥自在生活,总好于在这种地方受气并且无所事事为好。
颜采玉于伊笙晚的言语有保留,她冷淡一笑:“这话谁都会说呢!”
“说是谁都会,可做起来难对吧?”伊笙晚长吐口气,冷漠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言尽于此!”
她相信岳浚轻风,这个男人是她一辈子的依赖。
颜采玉对于伊笙晚的言语倒不再发表意见,只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伊笙晚见她有意要离开,立即开口:“娘,这一次进入暗室的婢女可否由媳妇来选择?除了娘亲身边的燕儿,媳妇想要带水浅浅去。邵管家那边就让凤语侍候着,至于宗亲丫环,可否改由与西门寂落一起过来的云兮姑娘?”
“云兮?”颜采玉眸子略微一凝,似乎料想不到伊笙晚会提这种要求。
“没错,就是她!”伊笙晚认真点头。
“怎么可以,她是与西门家的少爷一起过来的,理应是客,这种丫环侍候人的工作如何能屈就于她?”颜采玉脸色有些深沉,整张脸都拉了下来,似乎相当不悦。“
“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人都是平等的,无论是婢女还是主人,位置应该都同等。我从来都不把我的下人们当是矮一级的奴役看待,我与她们算是相互照顾。”伊笙晚恬淡地抿了抿唇,轻轻道:“希望娘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我不答应呢?”颜采玉的态度有些强硬。
这事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那样做的了
伊笙晚心里这样想,却并没有与她起正面冲突,反正只要她开口,相信她家的相公会把一切事情都办妥的
“娘不答应也没有办法,媳妇只好见一步走一步了。”伊笙晚浅淡一笑,眸光盈盈流转。
颜采玉但觉心里一紧,伊笙晚明显地没有威胁她,然而却让她觉得极为不舒服。对于这样不受控制的场景,她一时间无法立即接受,便处于呆滞状态中。
伊笙晚看着她的表情淡淡舒了口气,扬着唇瓣轻笑道:“娘,这个家里”
“你是想拿风儿来压我对吧?真是养大了儿子不懂娘亲苦!”颜采玉有些气愤,目光圆瞪着看伊笙晚。
“娘,你这是哪里话呢?我可是个乖孩子!”伊笙晚笑得颇为无辜,目光热切地盯着她:“相公他也是乖孩子。”
“媳妇这可是向我示威了?”颜采玉看着伊笙晚纯粹美丽的脸庞,咬了咬牙。
伊笙晚挥了一下手,陪了整张笑脸:“娘,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不过就是想告诉你,不要那么死心眼嘛,有话好好说,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的。”
“你既然要做就去做,还有必要来询问于我吗?”
“因为今天你正好造访,我便与你一提了!”伊笙晚眨了眨眼。
意思就是她不来的话伊笙晚断然不会亲自去告诉她而自作主张了?
真是反了!
“你以为你真能控制得了风儿的意识吧?”颜采玉冷声轻哼,整个人烦燥不已。
“娘,这话只是你说的。”
婆媳二人初次正式面对面交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会认输
为了她
原本伊笙晚以为听到自己的言语颜采玉必然会疯狂反扑的,岂知道她却只是玉冷笑一声,起身一声不吭,直接拂袖而去。
伊笙晚无趣地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翻了记白眼!目光紧紧盯着颜采玉的背影,随着她出门时候因为跨中门槛差点摔倒的样子,伊笙晚从椅子上站了起身。
幸好燕儿倒是眼明手快,手臂托住了颜采玉向前倾的身子。
“娘,你没事吧?”伊笙晚连忙冲上前想问候一下她。
狐“不用你管,燕儿,我们走!”颜采玉冷哼一声,贵妇仪态有些失控。
气死你最好,谁让你老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伊笙晚抿了抿唇,掌心揪着旁边的门柱,没有再去扶持她。
猝水浅浅看着颜采玉离开,方才无奈地叹息道:“三少夫人,你为何要与夫人搞得如此僵硬呢?这样怕是没有好处”
“不怕,也不需要管她。”伊笙晚长吐口气,淡淡道:“这便是我的想法!”
水浅浅不解地凝着她,伊笙晚却不发一言。
决裂最好!
这便是伊笙晚的想法了。
伊笙晚把手中的馒头屑往着水池丢去,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金鱼,心情甚是舒畅。
明日的事情便明日烦恼得了,对于明日要去那暗室接受考验的事情她倒不介意!
“三嫂!”淡漠的女子声音从后背响起。
伊笙晚微微转身,看着岳浚婉若与岳浚天明二人,把装馒头屑的小碗递到旁边的水浅浅手中,轻拍了两下手掌淡淡道:“四妹与六弟一起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