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你与笙晚在落魂庄行的成亲之礼,可有见证?”她不直接切入话题,而是在外面的话题中兜转。
“娘,你在天天之灵的妹妹和妹夫都有见证!”岳浚轻风略微扯了一下唇,淡笑着道。
岳浚轻风的话出口后,颜采玉的脸颊上掠过一抹惊讶之色。
看来,儿子还是偏袒着伊笙晚的,他说得如此淡定从容,就是不打算放手。
“既然如此,笙晚就要遵守东凌园的规矩行事!”颜采玉掌心轻轻压着桌面,凌厉的眼神扫过伊笙晚的脸颊:“媳妇今天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我错了?我不知道。”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这样的自保伊笙晚并不认为是一种错误。
气走她
伊笙晚字字铿锵有力,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强势的态度不言而喻。
颜采玉却是听得眉心紧蹙,脸颊更是纠结在一起去了。
这些年来,她很少动气,更加少有人来挑战她,因为这样,她几乎已经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快要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然,今天,伊笙晚的挑衅令她明白,人是不能停滞不前的,否则就只能永远都屈服于他人之下。
看想到此处,颜采玉冷淡地轻哼了一声:“媳妇,你倒是伶牙俐齿啊!”
“娘,这话要是贬不是褒啊!”伊笙晚吟着微笑,轻轻地开口。
她在心底还加了一句:其实你对我不爽,我对你也是非常不爽!
渗岳浚轻风在一旁淡然扬眉,看着两个女子之间剑拔弩张,他倒是闲情逸致。
难得,有一个女子敢挑战母亲,而且她还能如此轻易就挑起她的火气,不错!
“媳妇这就样说话,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了?”颜采玉凌厉的目光扫过伊笙晚的脸,声音却忽然变得无比温柔。
伊笙晚觉得心里有些儿发毛,颜采玉眼底涌现出来的那抹锐利,明明就已经表明了她如今在生气。她的表面上却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好像是错全在于自己,她在大方地原谅自己犯的错,引导着自己向正轨走去一般。
“娘,那本来就是不我的错!”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伊笙晚半倚在岳浚轻风的肩膀侧身,抿唇一笑,淡淡地开口:“难道你认为瑛姨娘她就完全没有错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不服!”
伊笙晚是存心与自己赌气的!
颜采玉听着伊笙晚的话语,脸色再度一沉,她猛然一拍桌面站了起身,声音也高了起来:“你如何做人媳妇?婆婆在教训你的时候,岂能轮到你说不服气就不服气?”
伊笙晚听着颜采玉如此嚣张的话语,神色一凝,也站了起身与她对视:“有理的我自然会服气,无礼的你让我如何去服?”
“你”颜采玉指尖一伸,直指着伊笙晚的脸颊。
伊笙晚挑着眉,丝毫不畏惧。
本来她今天是想忍下去的,不过看目前的状况,是忍不到最后了!
颜采玉见伊笙晚不卑不亢的表情,转过身对着岳浚轻风冷声道:“风儿”
“娘,您不必叫我相公,这整件事情都与他无关。”伊笙晚不待颜采玉说话,便直接打断了她:“娘要责罚的话就责罚我吧,我绝对会毫无怨言。”
早上忍了,刚才也忍了,事不过三,现在绝对不能再被人压着忍下去了。既然要宣战,就直接点,反正以后要交锋的机会大把,她伊笙晚可没有什么好怕的。
“如此刁妇,居然可以入我东凌家园?”颜采玉看着与昨天时门时候迥然不同的伊笙晚,简直要气炸。
想她在东凌园生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任何人敢如此对她说话,甚至连自己的夫君岳浚正松都会让她三分,这个媳妇倒是想反了么?
看着她浑身都在颤抖,伊笙晚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道:“娘,你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啊!我才第一次当别人媳妇,很多事情都不懂,你就给点耐心教导一下我嘛!”
你懂大义凛然,我还不懂吗?演戏,我看得可比你多!
伊笙晚心中虽然有如此想法,脸上却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
“你你”颜采玉看着伊笙晚从刚才那一脸的不满演变为如今的一脸温顺,差点没岔气。
有哪个女子,可以如她这般反复无常?
岳浚轻风看着颜采玉的脸色越发难看,连忙把伊笙晚扯起抱到怀中:“娘子莫要难过,娘一向都很仁爱,怎么会舍得责罚于你呢?娘只是不想看到瑛姨娘与娘子难过,才会出言相告,娘子别放在心上。”
伊笙晚听着岳浚轻风的话语,眨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才皱着小脸伏入了他的怀抱中,猛然地抽动着肩膀,身子也在微微抖动。
看起来,她就像是在委屈哭泣的样子。
颜采玉听着岳浚轻风的话语,想再发难也无法真正发出来了。
“风儿!”她眉心轻蹙,看着岳浚轻风安抚着伊笙晚的温柔神色,不可思议地皱紧了眉头。
“娘,晚儿她知道错了,是我不好,没有好好教会她东凌园的规矩,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岳浚轻风手掌一拂,淡淡地道:“娘,你就宽宽心吧!”
听着岳浚轻风的话语,颜采玉咬了咬牙。
她掌心压着桌面,深呼吸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淡然的看着岳浚轻风:“风儿,这一次我是看在她初入东凌园不知规矩的情况下得罪长辈,瑛姨娘不计较,也就算了,下不为例!”
“谢谢娘!”岳浚轻风轻抚着伊笙晚肩膀的时候,淡淡地抿了一下唇。
他幽深的眼底,却是掠过了一抹未明的光芒。
颜采玉咬紧下唇,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看了一眼还在那边颤抖着的伊笙晚,拂袖便离开了。
她的一众婢女,也随着离开
他很疼爱她
岳浚轻风看着颜采玉离开的身影,浓郁的睫毛一颤,淡淡地扬了扬眉。
怀中的小女子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就似是隐忍着巨大的痛楚一般委屈着她自己。
“娘子!”岳浚轻风眉心轻轻皱起,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
“哈哈好搞笑太好玩了”伊笙晚捂着小腹的位置,小脸微微移开,看着颜采玉的身影消失以后,纤手拍打着岳浚轻风的胸膛,兴奋地道:“你娘,她好可爱”
看旁边的丫环看着她那般模样,都纷纷好奇地侧耳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岳浚轻风轻咳了一声,长臂紧了紧,待她止了笑声后才缓缓开口:“娘子,你可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有什么不对?”伊笙晚手背抚着眼角位置,把那里沁出来的晶莹泪花擦干:“明明是她们先欺负我的。”
渗“你这样的心思,在东凌园呆久了,肯定会出事!”岳浚轻风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扶着她的纤腰轻声问:“笑够了吗?”
“够了!”伊笙晚点了点头,立即认真地看着岳浚轻风道:“对了,你说我不对,可是你还不是一样做我的帮凶?”
岳浚轻风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皱眉:“此话怎讲?”
“你别装了,刚才你可是护着我呢!”伊笙晚微微一笑,清秀的小脸顿时生动起来。
看着她笑靥如花,岳浚有被打败的感觉。
她不是没有心眼,而是明明很会隐匿也很会表现,看着她自己的心情在不断地变化。
伊笙晚见他浓眉挑起来,指腹立即压在他的眉尖位置:“相公,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岳浚轻风眉心一扬,淡淡地扯唇道:“你问了我什么问题?”
她的思想跳得太快,有时候甚至连他都跟不上去。
“就是”伊笙晚搂着他的脖子,扫视了一眼屋内的其他人,对着锦赤扬了扬眉。
锦赤连忙会神,示意其他人等一并与她共同退下去。
伊笙晚看着她们离开后,才对着岳浚轻风柔媚地笑了笑:“相公,你懂的!”
岳浚轻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掌心更是紧了些:“我懂什么?”
“懂得我的意思。”伊笙晚把脸颊伏至他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东凌园表面上是你娘在做主,事实上真正掌管天都商行的人是你。她似乎很顾忌你,而且你心疼我多于心疼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说的那些事情,在刚才他护着她对抗他母亲的时候,她可是观察得一清二楚。
“何以见得?”岳浚轻风眸子耀出一抹亮眼的光芒,声音却依然清润淡漠。
“刚才你为我说话的时候,她可是有看你脸色哦!而且我看到了你挑眉毛的动作,她看过,就会了意。”伊笙晚拍拍手掌,想要径自站起身舒展一下。
岳浚轻风却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不让她离开,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淡淡地道:“这个你都看到?”
“细节不可忽视!”伊笙晚抿着唇,把小脸扬了起来:“要知道我可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哦!而且,我从小在老头子的带领下,什么东西都有学过。”
比如,她打算今晚去刺探那个暗室时候,需要学会的开锁
又比如,她打算离开时候要去宝库偷东西时候,需要知悉逃离被人追捕的路线地图画法与布置阵法
这些信息,她自然是不会透露给岳浚轻风知道,毕竟就算他再疼她,也不能摆脱他是岳浚家族的人。
“娘子,你还知道些什么?”岳浚轻风掌心扣着她的纤腰,手臂的力道加大。他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反而是一语带了过去:“对为夫可要坦白!”
伊笙晚抬眼微微一笑,伸手捧着他的脸,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一半一半,大致也不想去太过理会。”
岳浚轻风瞳孔微微一缩,如鹰眸般锐利的碧波深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彩:“原因呢?”
“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个地方嘛!”伊笙晚理所当然地开口。
这话,令听者眼瞳一黯。
不过,伊笙晚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反而兴致勃勃地道:“其实我最看重的就是,相公你很疼我。你比小说中的那些男主角好千百万倍,像你这样宠爱着我这种穿越女主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
岳浚轻风扬着眉,有些惊诧地看着伊笙晚。
她说话的方式一直都很奇怪,现在连表达情感的方式也好奇怪。
“那么,娘子可是对为夫心动了?”岳浚轻风轻轻搂着她的肩膀问:“决定一生一世都与为夫不离不弃?”
“的确是有一点点动心啦!”伊笙晚也不矫情,落落大方地承认:“不过,这样就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为时过早了。”
她可不想一辈子留在这个落后的年代,什么事情都要身体力行,时间长了,她准会受不了。
“如此说来,我们的关系可以升温了!”岳浚轻风大掌执着她的纤手,低头,便直接覆上了她的唇瓣!
月夜
伊笙晚沐浴过后,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神色有些黯然。
岳浚轻风看着烛火摇曳下的女子脸色温润如玉,不禁心神一动。
他缓步踏了过去,看着伊笙晚一脸严肃的表情,微微一笑后轻声问:“娘子不上床休息,呆在这里做什么?”
伊笙晚侧过头在他清润的俊脸,指了一下窗外的月光轻声问:“相公,你知道今天晚上的月亮会出来吗?”
看到目前为止,月亮都被乌云覆盖住,这样对她今天晚上的行为会有些阻碍,因而她感觉郁闷。
岳浚轻风看着她灵动的眼珠涌现出来的神�